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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真心 一条人影在 ...

  •   高欢说:“梅玉跑回找万俟天擎,他无法离京,一面加紧在亢都搜寻,一面派人去房州找我和师父。师父联系了四大世家,你不知道么?最近全江湖都在找你。十天前,西寨派人通知师父说看见你和万俟天舒一起在毕州,但你身边人太多,他们无法接近你。我和师父就赶来了。”
      慕轻霖这一个月历经艰险,突听师父师兄都来了,一下吃了定心丸:“师父也来了?太好了!大师兄,眼前有一件至急为难之事,我正好要找人帮忙。”
      “你说。是不是与凌风有关?我看他坐在轮椅上,情况似乎很不好。”
      慕轻霖道:“正是为梅大哥!”把自己这一段时间经历简单说了一遍,恨恨地道:“梅大哥武功盖世,如今这副模样,都是拜万俟天舒之赐。我事后回想,他应该是我们刚上船时就被下了毒,那时我昏迷,他重伤。等我醒来提醒过他后,梅大哥就不曾再喝一滴万俟天舒给的药,可身体还是每况愈下。他只是中了剑伤,就算背后被桅杆砸了一下,也不至于就成痨症。必定是一开始就中了毒。”
      “你可知万俟天舒为何如此?”
      “天哥曾说,他查到万俟天舒是黑鹫在大冉内应之人。凌大哥叛离黑鹫,又提供黑鹫35个杀手的画像,黑鹫定对他恨之入骨。这回梅大哥落在万俟天舒手里,怎么好得了?”
      高欢道:“这样说的话,你杀了狂雷和曜日,黑鹫也不会放过你。为何对你如此礼遇?是因为令尊么?”
      慕轻霖摇摇头,“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当狂雷死的时候,遏云很生气,却没有对我下手。曜日也说有人定了我,不许他们动我。现在想来,这人就是万俟天舒。可他到底打什么主意,我却不清楚,我实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他如此费尽心思笼络的地方。”
      高欢盯着他看了一眼,“二师弟,说句你不高兴的话,你本身就是无价之宝啊!”
      慕轻霖忿忿地道:“大师兄你也嘲笑我么?”
      高欢忙道:“非也!我说真的,二师弟,你的模样,想着念着的人多了。莫非万俟天舒对你有意?”
      慕轻霖摇头道:“大师兄,你不了解他。万俟天舒胸怀大志、心思深沉,岂肯为儿女私情费心?他必有所图谋。算了,先不说这个,先说怎么把凌风大哥救走。他再不能呆在这里了,必须找人救治。”
      高欢道:“席柯现在就在西寨,直接送去西寨岂不是好?”
      慕轻霖跳起来道:“席大先生在西寨?”
      “是啊。敖寒从房州与我们告辞后就赶往亢都请了席柯回西寨,他在西寨已经半个月了。今日我还见过他。”
      慕轻霖气道:“万俟天舒这厮又骗我!”
      高欢问:“凌风真的一点不能走?”
      慕轻霖叹气,“你也看见了,梅大哥今天还坐在轮椅上。若是他能走,谁能拦得住我们?”
      高欢想了一会儿,笑道:“二师弟,你也是当局者迷。你忘了一个人。”
      “谁?”
      “西寨敖寒姑娘。你和凌风失踪的消息传来,西寨寻找最为积极。你还记不记得梅玉曾戏谑敖寒对凌风有意?我看八成是这样,你出现在毕州时,西寨已多次派人想要接近你,可惜万俟天舒警备森严,始终不能如愿。”
      慕轻霖一拍手,“有了,大师兄!我也是笨,今天才想出这个办法。”附在高欢耳边说了几句话,高欢道:“好,我这就回去。你这办法管用最好,若不管用,我再来找你。”
      慕轻霖估计自己出来这会儿时间,从人必报告万俟天舒,将军府定有大批军兵前来搜寻自己,谢绝了高欢送他回去的好意:“大师兄,我如今是万俟天舒座上客,你放心,我暂时还安全得很。倒是你,一切小心。”
      高欢一笑,摸摸他脑袋,起身走了。慕轻霖走回一半路,远远见一队士兵骑着快马过来。领头的军将慕轻霖见过,是长孙昶账下一名都尉张士丰。他看见慕轻霖,老远滚鞍下马,上前道:“世子你没事吧?兄弟们都在找你!”
      慕轻霖有些不好意思,“那人入林去了,我记着师父教的逢林莫入,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出来,只好回来。倒累众位大哥担心。”
      张士丰道:“世子明断。那林子里危险得很,一到晚上就有瘴气,连我们都不敢进去的。我这就派几个人护送世子回去。”
      慕轻霖见他们个个身佩重弓,手持长矛,有些好奇,问:“张将军哪里去?能见告么?”
      张士丰说:“世子有所不知,这几日附近突然出现一条大蟒,屡屡潜入村庄伤害牲畜,连人都它被吃了两三个。老百姓人心惶惶,刚才村民来报,说那大蟒又来了,我因此带一些兄弟去看看。”
      慕轻霖来了兴趣,“我也和你们一起去。”
      张士丰摆手道:“老百姓说那大蟒足有三尺粗几十米长,腥臭无比,又十分凶悍。世子千金之躯,去看那种东西做什么?那不是小孩子玩的。”
      慕轻霖对身边一名士兵说:“这位大哥,借你弓箭一用。”那士兵不知他干吗,狐疑地摘下弓箭递给他。慕轻霖试了试弓弦,张弓搭箭,也不瞄准,一箭出去射中前方五十米外一棵桦树,箭矢穿透树干钉在第二棵树干上。众士兵惊叹声中,慕轻霖微笑问:“张将军,我可去得?”
      张士丰大为敬佩,连声说:“去得去得!”对那名借弓箭给慕轻霖的士兵说,“你跑步回去给殿下报信,说世子平安。世子,请你先委屈一下骑他的马吧。”
      发现大蟒的村庄坐落在一条河流边,河流一边是密林,一边是陡峭的岩壁,密林连着一片水草丰美的洼地,村庄就坐落在此。村民又气愤又惊恐地说傍晚时分自家羊群好好在羊圈休息,突然一条大蟒蜿蜒而来,张嘴连接吞掉两只羊,施施然而去。张士丰带了猎犬,安慰了那村民几句,慕轻霖还给了他十两银子,叫他再去买羊。大蟒气息强烈,猎犬一直追踪到河边,对着河水狂吠。
      张士丰沮丧地说:“想来那蟒蛇的巢穴在岩壁之上,算了,今日天色太晚,咱们回去吧,明天白天再来。”
      众人转身离开河岸,刚走没几步,突然刮起大风,不知哪里飘来的黑云一会儿就把月亮遮住,张士丰说:“要下暴雨啦,大家快走!”
      众人刚上了马,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落下来,林中所有的树都被大风吹得朝一个方向倾倒,不停有树枝断落的声音响起,雨水混合大风刮起的断枝落叶,打在脸上生疼。哗哗的大雨落进河面,溅起成片成片的水坑,慕轻霖从未见过如此壮观景象,不免回头看了一眼。突听背后一声巨响,他扭头一看,河对岸一整面峭壁倒下来,滚落的岩石连带崖上的树木一起落入河中,溅起几米甚至十几米高的水花,声势惊人。
      张士丰生怕慕轻霖有闪失,一连声叫他快走。大雨滂沱,马儿行走艰难,突然身后众马齐声长嘶,还有士兵惊叫声,队伍一阵大乱。慕轻霖回头一看,不知从哪来的一条白色巨蟒从队伍后方爬来,速度极快,看样子是要往林中去。那蟒足有一米粗,十几米长,两只红眼睛煞是吓人,蛇口大张,长长信子吞吐不停,行动带着一阵腥风,中人欲呕。众士兵纷纷闪避,慕轻霖取过背后弓箭,大叫一声:“大家都闪开。”一箭正中蟒蛇头部,箭矢直没入根。那蟒正在逃命,痛的身子一弓,长尾横扫,将离它最近的三个士兵连人带马扫翻在地。慕轻霖右手一按马背,跳下马,飞跑过去,连着三下拎起地上士兵丢到安全地带。
      恰在这时,那蟒翻滚而至,长尾乱扫,溅起一大片雨水泥水,慕轻霖双眼几乎不能视物,大雨滂沱,他也听不见张士丰的警告。突觉腰间一紧,一根长尾将他卷住,腥臭之气扑面而来。慕轻霖大叫一声,长剑刺入缠绕在自己身上的蟒身。不料那蟒越缠越紧不说,长尾甩动,慕轻霖只觉它一圈一圈将自己箍住用力收紧,腥臭蛇信似乎就在自己脸上,他情急之下不知刺了那蟒多少剑,一点作用也没有。
      就在慕轻霖觉得自己要被勒死的时候,恍惚中看见一条人影在大雨中顶风冲来,手持一把大刀,高高跃起,顺着那蟒张开的大嘴一路劈下,几乎把那蟒开膛破肚。蟒嘶嘶直叫,终于不动。那人几刀将缠住慕轻霖身体的蟒身砍成几截,抱起浑身泥水血水的他。慕轻霖昏迷之前叫了一句:“殿下……”
      似乎听得那人回了一句,“都说了叫我天舒!”

      慕轻霖醒的时候感觉自己泡在热水里,水温正好,身上清清爽爽,有一双手轻轻插进头发里帮他梳头。他蓦地睁开眼睛,刚跳起又慌忙落下,发现自己浑身赤裸半靠在一个巨大澡桶里,万俟天舒蹲在澡桶外,亲自帮他洗头。慕轻霖赶紧将他推开几步,涨红了脸道:“殿下,我自己来。”
      万俟天舒微笑着站起来,后退几步背过脸去:“轻霖,非是我占你便宜,你身上太脏了,不洗不行。我又不想别人看见你的样子,只能我自己帮你洗了。”
      慕轻霖顾不得说话,将头发洗了洗,扯下浴桶外挂着的浴袍:“我要出来了,你不许回头。”万俟天舒说:“好好,我不回头。”慕轻霖听出他声音里的笑意,忍着尴尬跳出浴桶裹住自己身体,快速擦干身体,拿过架子上的衣服穿好,这才吁了一口气:“殿下,我好了。”
      万俟天舒扭过头,笑盈盈地看着他:“可有哪里不舒服么?我看你身上并无伤痕。”
      慕轻霖心里命令自己不要羞怯不要脸红,嘴里说:“多谢殿下关怀,我还好。殿下救了我,轻霖来日必当回报。”
      万俟天舒嘴角上挑,“哦?你待如何回报?”
      慕轻霖一怔,“殿下不应该说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么?”
      万俟天舒哈哈大笑,“这可不是举手之劳。那蟒又臭又凶,换一个人我才不管。只有你,才能让我不顾危险亲身去救。”近前一步,略低了头,“轻霖,不如你以身相许?”
      慕轻霖又气又羞,这回真红了脸:“殿下!”
      万俟天舒保持姿势不动,“轻霖,我说真的。我长了二十一岁,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强烈地渴望得到一个人。你考虑一下,嗯?”
      慕轻霖略有些无奈,“殿下,抱歉,我说了我不好男风。”
      万俟天舒问:“你还是童子之身是不是?”慕轻霖不答。万俟天舒说:“你虚岁十五,按理应对情爱之事有所了解,不该如此懵懂。轻霖,还是你已有意中人了?”
      慕轻霖摇头不答,万俟天舒逼问道:“是天擎么?我知你自幼与他亲近。”
      慕轻霖微微叹口气说,“殿下,宜王与我只有兄弟之情、朋友之谊。”
      万俟天舒明显舒了一口气,“轻霖,我想与你有知己之交、爱人之情,可否?”
      慕轻霖说:“殿下如此厚爱,如有用我之处,只要于国于家无害,我义不容辞!只是情爱之事,请恕我无法接受。”
      万俟天舒道:“轻霖,你没试过,怎知自己不能接受?”语带蛊惑,双眼看住慕轻霖,慢慢靠近他脸颊。万俟天舒面容俊美,气质清雅,情场经验丰富,一般人无论男女,当此时都抗拒不了他。就在他要吻上慕轻霖双唇时,慕轻霖猛地后退一步,神色严肃地说:“殿下!你若因为救我一命要我回报,慕轻霖的命你随时可拿去。可要因此迫我,我万不能答应!有死而已!”
      万俟天舒吃了一惊,瞬间有些尴尬恼怒,但他不愧心思深沉,立时调整表情,略带歉意地说:“轻霖,你无需发怒,是我一时情迷,太心急了些。你还小,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等你回心转意。”
      慕轻霖本已做好和他撕破脸的准备,他如此说,反不好再生气:“殿下,我恐要辜负你好意了。”
      万俟天舒说:“你不肯答应和我好,叫我天舒总可以吧?上次叫过一声后你就不肯再叫了。”
      慕轻霖只好叫了一声“天舒”,万俟天舒说:“轻霖,你这性子我真真喜欢!怪不得人人都说你是带刺的玫瑰,连四哥都为你送了命。”
      慕轻霖吃了一惊,立即道:“殿下怎么如此说?四殿下之死我和半点关系也没有,核验那天你也在场!”
      万俟天舒慢条斯理地说:“轻霖,说起核验,你与钮元比试时可没使出真功夫。以你的轻功,那朵绢花也不需要那般费力才能摘到。”看慕轻霖沉了脸,接着说:“不过你放心,四哥欺辱你,我也不能容他。我当时没有说话,以后也不会说话。”摸摸慕轻霖脸颊,“看看,都怪我,好好地提这个做什么?你急的连天舒也不叫了。轻霖,我要你知道,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嗯?”趁慕轻霖发呆,低头嘴唇轻轻触了他额头一下,“深夜了,你受了惊吓,早些休息。”
      慕轻霖回房就取出丝帕仔细擦拭额头和脸颊,擦完丢掉丝帕,从脖子上拉出白凤吊坠,低头亲了好一会儿才放下吊坠贴身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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