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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克敌制胜 第六招谢安 ...

  •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吸气声。谢安国怒气上涌,但他毕竟经验丰富,控制怒气道:“娃娃,休要说大话。老夫不能以大欺小,你出手吧!”
      慕轻霖要的就是他这句话,手持秋水,起手一招“落英缤纷”剑光霍霍朝谢安国攻去。晏于归除了自创的一套的“归雁”剑法外,还教了他江湖上几套流传甚广的剑法,这套“桃花流水”剑法就是其中之一。晏于归于武学极有天赋,学习剑法时善于创新,将其中繁复无用的花架子都去掉了,于起承转合之际改良许多,同样一套剑法在他手中使出威力何止增加几倍。慕轻霖剑法得他真传,“桃花流水”剑法招式繁复,灵动飘逸,极受女子喜爱,他见适才厉英红使的就是这套剑法,决定投其所好,以这套剑法克敌制胜。
      其实晏于归曾评价桃花流水剑法华而不实,教慕轻霖时也只拣有用的几招教。慕轻霖没有把握用这寥寥几招战胜谢安国,就只能先发制人。他故意引谢安国发怒,也是要他心浮气躁便于取胜。见谢安国不上当,慕轻霖更小心谨慎,起手一剑去繁存精,又快又狠,谢安国吃了一惊,收起轻敌之心,打起精神应对。
      台上梅玉凝神观战,晏于归曾说慕轻霖胜过梅玉之处,一是功底扎实,二是轻功过人,最重要的则是临场机变能力极强,对敌不吃亏,要他好好和慕轻霖学。梅玉看过慕轻霖与万俟天擎、凌风、高欢等武功胜过他之人对战,发现除了以上三点外,慕轻霖在温柔随和外表下隐藏着一颗不服输的心,求胜欲望十分强烈,绝不低头。
      厉思晏从梅玉坐到他身边起就想和他说话,梅玉抱歉地笑笑:“厉师兄,先看二师兄打擂。”厉思晏也想知道慕轻霖是否能在十招内战胜这母亲也打不过的谢安国,不再说话,专心观看打擂。
      慕轻霖使了五招桃花剑法,有攻有守,中规中矩。谢安国见他不过如此,轻松接住,怒气暗生,心想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说大话自找没趣,暗自寻思一会儿怎么将他踹下台去,好狠狠削一下武威镖局的面子。
      第六招谢安国发力,一招“十面埋伏”,刀光密密将慕轻霖裹住,台下一片惊呼,众人都不忍这俊美少年葬身刀下。好一个慕轻霖,危急中使一个“粘”字诀,长剑在谢安国大刀上一触既分,身体借这一触之力冲天而起,跃起七八米高,一招“流水无情”疾刺而下。来势太快,谢安国来不及迎战,只得后退三步避开这凌厉无匹一剑。慕轻霖身体尚在半空中,剑尖轻点地板,凌空扭腰,橫剑向谢安国当胸刺去。谢安国仓促间靠经验横刀格挡,正挡住慕轻霖来剑,发出“铛”的一声。慕轻霖毫不停留,剑身微错,不与谢安国纠缠,右脚横扫。谢安国没料到慕轻霖竟能虚空扭腰踢脚,躲避不及,这一脚正中他小腹,谢安国“蹬蹬蹬”后退几步,慕轻霖已趁机站稳身子,长剑指着他咽喉挺住不发:“谢总镖头,承让!”
      台下静默片刻,梅玉率先叫了一声“好!”周围叫好声此起彼伏,慕轻霖以舞勺之龄,九招战胜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谢安国,围观众人无不惊叹。厉思晏忍不住鼓掌,低声赞道:“了不起!”梅玉眉飞色舞:“厉师兄,你没见过二师兄与宋宝良的对战,那才精彩。”
      厉思晏惊道:“箕州宋家宋宝良?他也不是你二师兄对手?”
      梅玉道:“二师兄只一招就逼得宋宝良丢掉兵器认输。”
      厉思晏震惊了。

      谢安国毕竟是老江湖,虽不服慕轻霖取巧以绝顶轻功胜过自己,但毕竟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被人家少年执剑指着咽喉,惨然道:“少年,我输了。”
      慕轻霖收回剑,转身欲往左边看台去。中间看台上站起一人,朗声道:“少年,留步!”
      慕轻霖看那人三十余岁,中等身材,一脸精悍,身着青色长衫,明白他应该是东城角州分号的掌柜。问:“阁下有何见教?”
      那人道:“少年,我乃廉伯仁,是东城角州分号掌柜。这几位分别是南堡、西寨和北镇在角州的掌柜。我们受邀和知府大人作本次擂台战的见证。少年,上擂台的都必须是两家镖局之人,上擂台之前都签过生死状了。你与此前那少年凭空出现,既不是武威镖局之人,又不曾签过生死状,你们俩的比斗结果不能作数。”
      慕轻霖道:“厉总镖局是我师叔,朱副总镖头是我师伯。我与师弟虽不在镖局做事,却与武威镖局是至亲,如何不算镖局之人?我们昨夜才赶回角州,生死状现在补签如何?”
      廉伯仁道:“生死之事岂能儿戏?你都打过了再来签生死状,没有这个道理。”
      廉伯仁身边穿白色长衫之人道:“廉掌柜稍安勿躁。”问慕轻霖,“少年,可否告知你师父的名字?”
      慕轻霖道:“我师父姓晏,尊字于归。”
      朱明亮大声道:“于归是我师弟,从小被师父养大。十九岁那年他闯荡江湖未归,但他确实是我武威镖局之人。”
      角州知府一直坐着不说话,这会儿摆出知府威严,严肃地问:“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慕轻霖拱手道:“大人,我叫慕轻霖。”
      知府愣了一下:“你从哪里来?”
      “我与师弟都出生在亢都,日前往房州办事,才从房州赶过来。”
      知府“噌”地站起来,“莫非是开远侯世子和永安侯世子驾临?”
      慕轻霖笑道:“不敢当。正是慕轻霖与梅玉。”他知道现任角州知府名鲁大鹏,乃沈农兴调任顺天府尹以后从角州通判提拔而上,角州毗邻亢都,鲁大鹏十分关注亢都局势。梅错平反、慕永熙提了右相,都是近期亢都大事,鲁大鹏当然有所耳闻。
      两位侯府世子到来,一位还是当朝右相嫡子,鲁大鹏不敢怠慢:“难得两位世子驾临角州,天气炎热,不如我们移步阴凉处详谈两家镖局之事?”
      府衙们驱散人群,请众人进城隍庙内议事。鲁大鹏和四大世家分掌柜是中间人,武威镖局这边来了厉英红、朱明亮和厉思晏,慕轻霖请凌风下来,与梅玉一起站在厉英红身后。平安镖局那边是谢安国、房玄冰和蒋忠。众人坐定,鲁大鹏开口道:“不知世子准备如何处理两家镖局之争?”
      慕轻霖道:“大人,我与师弟是来替师父为厉师兄庆贺生日的,不想遇见擂台赛。我们只是帮师叔打擂,至于两家镖局之争,全权由师叔做主,我等晚辈,不敢发表意见。”
      他言辞谦卑,厉英红本来一直皱着的眉头放松开来,鲁大鹏点点头,问厉英红:“厉总镖头,你待如何?”

      平安镖局人多势大,这次打擂之前,武威镖局已经明里暗里吃了不少亏。立擂时,除知府与厉家交好外,四大世家皆偏向平安镖局。且平安镖局也给知府送了重礼,厉英红本来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不想平地来出来一支奇兵。她以女子之身掌武威镖局近二十年,也不是光凭漂亮脾气大的。她向鲁大鹏拱手道:“大人何出此言?立擂之时两家已有约定,如今胜负已分,大家只管履约就是。”
      鲁大鹏有些为难,四大世家分掌柜脸色也不好看,廉伯仁道:“厉掌柜何必赶尽杀绝?平安镖号在角州也有十余年,之前一直和平共处。江湖人不打不相识,经此一战,双方以后一起做生意一起赚钱岂不是好?”
      厉英红道:“一起做生意好是好,但不知谁说了算?”
      蒋忠大声道:“自然是谁实力强谁说了算。”
      厉英红沉了脸,梅玉突然大声道:“二师兄,师父说江湖之人一诺千金,我看未必。立了生死状的东西都能不作数,更何况其他。这样看来,廉城主他们几个给你的那几块破牌子留着也没用,带在身上怪占地方的,不如扔了得了。”
      北镇分号掌柜微生墨外表精细谦和,闻言道:“不知梅世子说的是什么牌子?”
      慕轻霖道:“说起来,北镇还给了咱们一块呢!”作势从怀里往外掏,一个没注意,掉出来青红白黑四块令牌,慕轻霖弯腰捡起来,取出那块黑色的递给微生墨道:“你看看,这牌子有用么?”
      当四块令牌掉下时,四大世家分掌柜脸上一起变色。微生墨接过令牌一看就知道是正品,而且还是老掌门亲自发的,立刻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将令牌还给慕轻霖道:“在下不知世子是持令人,之前多有不敬,请世子原宥则个。世子有何吩咐,在下无不遵从。”
      慕轻霖道:“掌柜的请坐,我哪有什么吩咐,只盼大家能信守诺言,公平办事。”
      四大世家分掌柜互相看看,廉伯仁道:“鲁大人,厉总镖头说得对,胜负已分,就按之前的约定办吧!”
      众掌柜都附和,鲁大鹏舒一口气,“谢总镖头?”
      谢安国脸色铁青,站起来道:“愿赌服输!平安镖局不是耍赖之人!各位,先走一步!”带着徒弟下属离开。
      厉英红与众人客气几句,鲁大鹏官场之人擅于察言观色,见慕轻霖懒懒的,站起来道:“恭喜厉总镖头!两位世子第一次来角州,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世子若得空,还请去府衙坐坐。”
      四家掌柜也纷纷出言邀约,慕轻霖一一谢了。众人告辞之后,厉英红问慕轻霖:“你师父现在好吗?他中的毒如何了?”
      慕轻霖道:“回师叔,师父当年的毒由于没有解药,现在还没全好,时常咳嗽。他和廉卓人是好友,目前在东城养伤。”其实静夜禅师当年为晏于归金针拔毒后,晏于归是未痊愈,但等万俟天擎请了席柯到亢都以后,慕轻霖早央万俟天擎跟席柯求了解药,根治了晏于归的旧伤。这事儿梅玉也知道,听慕轻霖这么说,有些奇怪,看了慕轻霖一眼。见慕轻霖不动声色,就不多言。
      厉英红脸色灰暗:“你师父武功过人,他有伤,难道不曾让你们代他找那下毒之人寻仇么?”
      慕轻霖说:“我也问过师父。师父当年中毒命在旦夕,是我发现了他,请了一个高僧为他以金针拔毒。当时我问师父你武功这么厉害怎会被人下毒?师父只是叹气,说他对不起那下毒之人,还命我们师兄弟三人终生不许提为他报仇之事。”
      “你救的他?能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慕轻霖道:“那年我才九岁,在别院过冬。有一次大雪后出去赏雪,发现师父倒在雪地里已经冻僵了,身上全是岩石和荆棘划破的伤口。我们把他抬回去,发现他中毒很深,要不是恰好静叶禅师在附近,师父就没救啦!”
      厉英红沉默半晌,庙里一时静悄悄的。好一会儿厉英红问:“他既然走了,又让你们回来作甚?”
      慕轻霖昨日听闻两家镖局打擂时就知道师父老奸巨猾,派他来是给武威镖局撑腰的,要不然干嘛特意提起要带着凌风一起?不就是怕万一自己和梅玉打不过好让凌风出手?嘴里恭恭敬敬地道:“师父说今日是思晏师兄十八岁生辰,命我们来送贺礼。”
      厉英红喃喃低语,“他只记得儿子生辰么?”
      厉思晏大声说:“五年前我就改名做厉思了。”
      慕轻霖与梅玉对望一眼,都不接话。厉英红疲惫地道:“你们远道而来,且随我回镖局歇息。”
      慕轻霖道:“是。师叔,师父还有一句话托我带给您,但只能您和厉师兄听。”
      朱明亮站起来道:“梅玉、梅少侠,你们跟我出去走走,我带你们参观一下城隍庙。”
      梅玉乖乖应了,和凌风一起随朱明亮出去。庙里只剩他们三人。厉英红道:“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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