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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画 慕轻霖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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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轻霖说:“姐姐请讲。”
敖寒说:“慕公子曾在凌风描述下画过黑鹫三十多个精英杀手的画像,我提议,这些人的画像,我们每家都留一份,动用各种资源,发现一个除掉一个。没了人,任他黑鹫白鹰,也翻不起浪花。”
众人都鼓掌称善,廉卓人道:“慕公子要辛苦你了。”
慕轻霖叹口气,“画画没问题,只是你们都要,我怕我一个人画不过来。”
廉卓人笑道:“公子不须烦忧,你画一遍即可,我来找人制版,多印几套。”
慕轻霖道:“如此甚好。”
高欢说:“诸位,我想提醒一下大家,你们都是武林高手,不惧黑鹫报复。可我这师弟却是侯府公子,自小没经过厮杀的。他家老幼妇孺众多,若他为黑鹫画像之事传扬出去,恐怕慕家上下300多口就危险了。”
廉卓人道:“你放心!我担保今日之事绝不外传,否则就是与四大世家为敌!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纷纷保证。廉卓人道:“慕公子为我等出力,日后有我们之处,我等必鼎力相助。”
慕轻霖道:“城主客气了,不过多画几幅画而已。只是我有一事相求诸位。”话如此说,眼睛却看着微生岳瑜。微生岳瑜也不是笨蛋:“慕公子有话请讲,能做的,我必不推辞。”
慕轻霖说:“这三十多幅人像都是梅大哥口述我画的,诸位要谢也应该谢他。我知道江湖规矩讲究有仇必报,我先声明,梅大哥不是贪生怕死之人,我今天这些话并非他授意,只是我的想法。诸位所有不知,梅大哥自小无父无母,被黑鹫养大,他之前杀的人都是黑鹫指使的。他早就厌倦了杀手生涯,一直对自己犯下的杀孽心存内疚。而且他之所以叛逃黑鹫,也是因为黑鹫杀了他义祖母和义母。我说了这么多,不是要大家同情梅大哥,只是希望化解梅大哥和诸位的恩怨。”
微生岳瑜道:“慕公子的意思我明了。抛开恩怨,凌风的为人我是敬佩的。但杀弟之仇不可不报,我只能担保北镇将以正大光明的手段与凌风寻仇,绝不牵连他的家人,不行暗杀之事。”
慕轻霖要的就是这句话,对微生岳瑜道:“如此但凭大公子行事,慕轻霖绝不干涉。”
廉卓人笑道:“好!便请诸位在寒舍多耽搁几日,静待慕公子画像。”
慕轻霖与晏于归高欢返回客房,郁仲轩站在他房门等他,有些虚心地喊:“晏先生,高大哥,五弟,你们回来了!”
高欢低笑道:“五弟,你收着点火气,别把郁大公子当桌子角削了。”与晏于归携手走了。
慕轻霖瞪他背影一眼,问郁仲轩,“你来作甚?”
郁仲轩道:“五弟,你还生我的气吗?”
慕轻霖道:“算了,不生气了。你以后别再拿那种东西给我就行。”
郁仲轩长舒一口气,“不拿了不拿了,以后再不拿了。”
慕轻霖说:“世兄,我正要找你。廉城主有事请我帮忙,我估计要在这里停留七八天,外公还在等我今天回他家呢。能不能请你去外公家和他说一声?”
郁仲轩舍不得走,但慕轻霖开口求他,又不好不答应,正在沉吟,慕轻霖又说,“还有一事我差点忘了,也需要你帮忙。你还记得我和梅大哥抓的那几个盗匪吗?”
郁仲轩说:“记得。”
“我答应他们7天内给他们解药,如今已是第7天。我听世兄说你到府衙的第二天他们就去自首了,还请世兄回去府衙一趟,帮我把解药给他们,免得我失信于几个盗匪。事关信誉,叫别人去我不放心。”
郁仲轩听慕轻霖如此信任自己,慨然道:“好,既然五弟如此信任我,我就回去一趟。”
慕轻霖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七粒黑色小药丸给他,郁仲轩收了,问:“五弟,你真给他们吃的断肠散?”
慕轻霖笑道:“那里有什么断肠散?不过是席大先生配制的普通毒药,吃了不会死人,只是会肚子痛个不停而已。”
郁仲轩看他笑得明艳,晃了一下眼睛,不敢多看,恐他烦,说了几句话就告辞走了。慕轻霖怕他武功不济路上出事,特意请廉卓人安排了几个武师送他回去。
自此就在廉卓人府上住了,每日画画。凌风在一旁校正,有时指点梅玉武功,有时跟高欢学乐谱。梅玉忙着练武,高欢有时陪晏于归下棋,有时教梅玉,晏于归更悠闲。期间敖寒、敖雪、宋无灾、齐云龙和微生岳瑜都来访过几次,廉伊人和廉依人姐妹俩更是每天都来都来找高欢和梅玉,二人不胜其烦。慕轻霖笑道:“若想去了麻烦,只管找我。”
梅玉喜道:“二师兄,我就知道你鬼点子多。快说说你有什么办法?”
慕轻霖道:“天机不可泄露。明天廉依人再来找你,你带她来看我画画就是。”
梅玉道:“好!”
“若成功了,你拿什么谢我?”
梅玉想了一下,“这样罢,你也在屋子里闷了三四天,你若帮我,明天我带你去玩水如何?”
城主府内有一面大湖,湖水清澈见底,梅玉有时会去游泳。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能胜过的慕轻霖的地方,慕轻霖不会游泳。他四五岁时有一次失足跌进府内荷花池,若不是慕云霄拼了命救他上来,差点溺毙。南慧因此下令把荷花池都填了,从此不许慕轻霖靠近有水的地方,这直接导致了慕轻霖不会水。不像梅玉,自小在亢河边长大,水性出色。慕轻霖一直想让梅玉教自己游水,现今天气炎热,正是学游泳的好时机,闻言高兴地说:“包在我身上!”
第二天上午廉伊人、廉依人来找高欢、梅玉时,二人果然带她们来看慕轻霖画画。他们进来时,慕轻霖正在桌上展开的一副长卷上作画。几人走近一看,只见慕轻霖已画完第一幅场景图。画上一个眉目英俊的青年在教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儿练武。这青年宛然是晏于归,只是脸上没有刀疤,脸颊也清绝些,正是晏于归未化妆时的模样。小孩儿娃娃脸大眼睛,和高欢有几分像。
高欢之前只看过慕轻霖画人像时的严谨细致,这还是第一次看他画画儿,见他嘴里叼一支笔,手里拿一支,这里画几笔,换一支笔那里描几下,不多时第二个场景就画好了。画的是高欢已长大成人,斜躺在一株紫藤花架下,晏于归坐在一旁吹笛子,高欢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画完这一幅,慕轻霖扔下笔吁一口气,“大师兄,你看如何?”
高欢十分欢喜,“好!你何时开始画的?”
“昨夜想了一晚,今天早饭没吃就开始画了,如何?这幅长卷可以合起来可以分拆,还有两个场景,我今天就能画完。”
“好师弟,辛苦你了!”高欢围着这幅画看来看去,越看越爱。慕轻霖笑着说:“大师兄,我没见过师父年轻时和你小时候的样子,只能靠猜,画得还像?”
“像,像极了!师父见了也必喜欢!”
慕轻霖说:“大师兄,我身无长物,衣食皆来自父母,唯有几笔字几幅画儿才是我自己的。你和师父合卺,我无以为送,就以这幅画做贺礼如何?”
高欢没想到他以这种方式挑明师父和自己的关系,但他既然决定和师父在一起,就不担心别人知道,反而怕有人觊觎师父。如今慕轻霖挑明他们的关系,他求之不得。微笑着说:“好,二师弟,这份贺礼我收了!多谢你有心。”
廉伊人一旁白了脸,她一直不明白高欢为何对自己十分冷淡,现在终于明白原来高欢早已心有所属。
梅玉道:“二师兄,你何时有空,也帮我画一幅像。”
慕轻霖问:“你要画小像做什么?”
梅玉笑而不答,慕轻霖说,“哦,我知道了,你是想送给飞霜姐姐吧?好!等我帮师父和大师兄画完就给你画。”
廉依人问:“梅玉,飞霜是谁?”
梅玉抿嘴微笑,慕轻霖代他回答道:“依人姑娘,飞霜是我四姐,她和梅玉已有婚约了。”
廉依人吃了一惊,看向梅玉,梅玉抱歉地朝她笑笑。廉依人“哇”的一声哭出来,捂着脸跑了,廉伊人道:“妹妹等等我。”跟着走了。
慕轻霖叹口气,“长痛不如短痛。虽伤了两个美人的心,却救了你们两个。梅玉,你何时带我去玩水?”
梅玉说:“你先吃点东西,空肚子下水不好。”
高欢对玩水没兴趣,自去找凌风看他乐谱学得如何。慕轻霖吃了点东西,就跟梅玉去学游泳。湖水很清凉,一下水就感觉一阵舒适。慕轻霖内功有相当基础,憋气换气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事儿,梅玉才教了一次,他就学会了。梅玉怕他出事,一直跟在他身边,慕轻霖玩得兴起:“没事,你别老盯着我,我能行的。”一个猛子扎到水里,梅玉看他确实没事,也扎了个猛子潜入水中。
慕轻霖第二次潜入水中的时候呛了几下水,他使劲挥舞几下手臂,将头伸出水面呼吸几口,还是觉得呼吸不畅,慢慢半个头沉入水中,他感觉自己呼吸不过来,渐渐往下沉。他想喊梅玉,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意识越来越模糊。
再次醒来的时候,慕轻霖觉得胸口十分难受,有什么东西软软的覆住自己嘴唇给自己送气,他蓦的睁开眼睛,见梅玉按住他胸口,正在亲吻自己,来不及思索,一拳打在梅玉脸上。梅玉猝不及防,摔倒在地上,爬起来怒道:“你干嘛打我?不是我你早淹死了!”
慕轻霖胸口一阵翻腾,哇的吐出几口清水,人才清醒过来。梅玉压住火气蹲下来问:“喂,你没事吧?”揉揉自己乌黑眼眶,“出手这么有气力应该没事了。”
慕轻霖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我刚才溺水了?”
“是!谁叫你才学会游泳就逞能要潜水?”
“你救了我?”
“不然呢?这里还有谁?”
“你刚才是在帮我恢复呼吸?”
“是啊师兄!难不成你以为我在干嘛?”
慕轻霖呼出一口气坐起来,梅玉伸手拉他起来,有些担心地问:“怎样,到底有没有事?”
慕轻霖说:“胸口还有些难受,应该无大碍。”盯着梅玉看了一会儿,梅玉赤着上身,头发束着,几缕碎发湿漉漉的贴在脑门上,右眼框一个乌黑拳印,他打的。慕轻霖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梅玉,我那时迷迷糊糊的,还以为你要对我不轨呢!”
梅玉啼笑皆非,“二师兄,你真是草木皆兵。你虽然长得好看,可是我又不好男风。你说我这救人救的。”
慕轻霖拉过他,帮他吹吹眼睛,“对不起啊,回头我买礼物给你,你想要什么?”
梅玉想了想,“你把我打成这样,我得好好想想要什么。不能便宜了你。”
他们虽然从小相识,慕轻霖却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梅玉。梅玉和凌风差不多高,比慕轻霖略矮半头,齐他鼻梁。他象牙色的肌肤十分匀净,单眼皮,眼神干净,鼻子嘴都不大,是一个干净清爽的少年。梅玉感觉他看自己,抬头问:“怎么?内疚了吧?自责了吧?快想想怎么给我赔礼道歉。”
慕轻霖突然低下头飞快地在梅玉唇上亲了一下,旋即退后。梅玉像被火烙一样跳出老远,指着慕轻霖道:“二、二师兄,你干什么?被水淹傻了?”
慕轻霖泰然自若地说:“别瞎想,我做一个试验,看看自己喜不喜欢男人?”
梅玉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那你现在什么结论?”
慕轻霖嗤之以鼻,“结论就是,我,不喜欢男人。”背起手走了,他要回去换衣服。留下梅玉一个人站在原地,摸摸嘴唇,百思不得其解。
吃过午饭慕轻霖也不午休,接着画师父师兄。高欢一直陪着,到酉初时,慕轻霖画好了,晏于归和凌风梅玉都来欣赏。长卷上另外两幅分别画的是晏于归高欢下棋和赏花时的情景,二人十分欢喜。高欢小心收好画,与晏于归一起笑吟吟地走了。凌风回去换药,慕轻霖伸个懒腰,见梅玉站在那里皱着眉头一副欲言又止模样。问他:“怎么了?你不去帮梅大哥换药杵在这里做什么?”
梅玉问:“二师兄,你老实交代,你上午到底是为什么亲我?害我想了一天,中午饭都没吃好。”
慕轻霖说:“都说了是做试验。师父和大师兄好,廉卓人好男色,郁仲轩又整天围着我转,我就想看看亲男人是什么感觉?”
梅玉傻傻地问:“那你什么感觉?”
“没感觉啊。”
梅玉呆了一下,不死心地又问:“你要做试验为什么挑我?”
慕轻霖说:“除了你还能挑谁?师父大师兄梅大哥我不敢,其他人我看不上。再说反正你救我溺水时亲过我,我亲回去也不算吃亏。”
梅玉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暗恋我呢!”
慕轻霖笑道:“你少自作多情!我会暗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