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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省亲 凌风本就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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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轻霖上前施礼,“晚辈就是慕轻霖,不知您是?”
中年男人哈哈大笑,“我是南智。”
慕轻霖忙翻身下拜,口称“见过大舅舅。”南智扶起他仔细打量,慕轻霖比他还高一个头了。越看越喜欢:“不必多礼,快随我进去,你外公他们都在家等你。”吩咐身边一个锦衣青年说,“征鸿,快招呼霖儿的朋友们一起进来。”
这青年二十六七岁,和南归雁长相几分相似,只是更高一些,容长脸儿。慕轻霖听名字知道他是南智长子南征鸿,赶紧称呼“表兄”,南征鸿笑着说:“表弟真是好俊秀人物,怪不得爷爷念念不忘。”招呼梅玉、凌风等一起进去,管家帮着慕贵把马车上的礼物下了。
南毅六十多岁,精神健旺,身板挺直,保养得极好。慕轻霖只六岁那年见过他一次,八年过去了,南毅一眼就认出他来,慕轻霖伏身跪拜,南毅扶他起来说:“好好,好孩子,倒比小时候看见强健多了。”南智引着他拜见南家诸人,南慧的母亲,南毅的夫人也还健在,三个舅舅和他们的夫人,还有表兄、表姐一共二十几个人,亏得慕轻霖记性好,一时勉强都记得。梅玉就惨了,他有些脸盲,除了南毅和夫人年纪大些能分清,其他亲戚是一个也记不住。慕轻霖介绍他是青阳郡主嫡孙、梅错之子,自己的师弟、发小。南毅执着他的手看了好一会儿:“忠良之后,好孩子!”分外看重。好一会儿双方才互相介绍完毕,慕轻霖又命慕贵取出带的礼物,分赠诸人。午饭时慕轻霖发现菜肴并没有十分奢侈,都是家常菜,只是精致些,口味都是慕轻霖爱吃的。南智说:“你第一回来,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命厨房按照你母亲的口味做了些菜,你还吃得惯?”
慕轻霖站起来回话说:“吃得惯,就和家里的菜一样,大舅舅有心了。”
南毅摆摆手,“坐下说话,咱们家没那么大规矩。”仔细问南慧的情况,又问慕轻霖读了什么书,会什么,听说他文武双全,琴棋书画皆通,大为高兴:“小时候看你病弱,不想如今如此出息。既然你师父也在房州,怎么不请他一起到家吃饭?”
慕轻霖说:“外公有所不知,师父是江湖侠隐,最不爱应酬的。往日在侯府也从来只在后院教我武功,其他人一概不见。因此孩儿不敢啰嗦师父。”
南毅叹息,“罢了,本领大的人总是有脾气的。南家在房州多年,你师父倘若遇见至急为难之事我能帮得上忙,叫他只管来找我。”
慕轻霖笑道:“是。外公,我今天来之前问了师父,师父虽不愿跟我一起来家,却也说南府如有需要他的地方,只管去找他。”
南毅说:“这敢情好。你师父是世外高人,他愿意让我们找他,咱家这是多了一重保障哇!”
南智问南归雁的情况,慕轻霖说:“三表哥在翰林院三年,两年前调任户部郎中,我听父亲说他十分得力,这次朝中人事改革,他大有擢升之机,大舅舅且静候三表哥佳音。”
饭毕南毅把慕轻霖叫到书房,仔细问了近期朝廷之事,慕轻霖说了,南毅沉吟一会儿问:“你父亲这次可有擢升的机会?”
慕轻霖老老实实说:“孩儿不敢过问父亲的事,不过父亲最近跟着太子办事,甚得信任。我来前听宜王说,右相罢免,议政处提名父亲出任右相。”
南毅说:“好!霖儿,你言谈中多次提及宜王,你跟他很熟吗?”
“孩儿自幼与宜王交好,时常来往,宜王很照顾我。”
南毅缓缓说:“自来祸福相依,宜王照顾你,是你的福气。但他毕竟是天潢贵胄,地位尊崇,你切莫失了臣子本分。”
慕轻霖应了,南毅说:“你也累了,去休息吧,这几日就在府中住着,难得回来,我让征鸿陪你在房州好好玩玩。”
慕轻霖说:“是。外公,三天后东城廉卓人大婚,他是师父的朋友,我想和师父一起去观礼,顺便也长长见识。”
南毅说:“东城与我们有生意上的往来,他大婚,我已经安排了征鸿代表南家参加。你要不跟征鸿一起去?”
“外公,我和梅玉世子的身份若传出去,恐影响不好。我还是想和师父一起去。”
南毅笑起来,“是我糊涂了,少年人哪有不向往江湖的?你跟你师父去吧,虽是参加婚礼,但江湖人动不动就舞刀弄枪的,你千万注意安全。难得回家,你一定要在家里住两天,后天下午再回去寻你师父不迟。”
南毅说的在理,慕轻霖应了。回到南智给他安排的客房,梅玉和凌风在他房间等他,一看见慕轻霖,梅玉就拉着他说:“二师兄,你自己在这里吧,我下午要和大哥一起回师父家。”
“怎么,外公怠慢你了?”
“哪里,就是他们待我太好了。我到现在只记得外公外婆的模样,三个舅舅还分不清,更不用说别的亲戚了。我感觉我再待下去肯定会闹笑话。”
凌风说:“南家人是多,可并没有很难认。笑起来眯着眼睛眼神却很凌厉的那个是南智,板着脸不爱说话的那个是南和,又瘦又高和南姨最像的那个是南平,这三个舅舅各有特点。另外南征鸿、南在途几个也都有不同。”
梅玉佩服地睁大眼睛,“哇,大哥,你也太厉害了!居然全都记得。”
凌风永远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人脸都记不住,怎么做杀手?”
梅玉自嘲地说:“幸好我不用杀人。”
慕轻霖说:“梅大哥认得他们,我也认得。你别想撇下我一个人走。刚回来路上大表哥说了,这两天他陪我在房州玩,看戏听曲逛街,我就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吧?”
梅玉爱看戏,有些犹豫,“看戏听曲不错,可是我也想回去让大师兄教我青云直上呢!再说大哥也想见梅兴梅升。”
“后天咱们就回去找师父。东城现在忙着筹备廉卓人大婚,现在去找梅兴梅升也不方便。不如这样,这两天你和梅大哥先陪我,而且你忘了?你还说要在房州给师父师兄买东西呢,有大表哥陪着,还怕买不到好东西?”
梅玉到底没拗过慕轻霖,答应和他一起再呆两天。接下来的两天南征鸿果然带着他和梅玉、凌风在房州游玩,房州风景秀美,一两天时间根本玩不够,慕轻霖看南征鸿费尽思量想让自己玩好一点,安慰他说:“大表哥,我从东城回来再来住几天,你不用着急安排。”
南征鸿说:“那再好不过,咱们就玩得闲一点,别那么赶。” 慕轻霖自小爱玩,可是奈何家里管得严,没机会玩,梅玉小时候没钱玩,长大了一心只想报仇没时间玩,凌风不用说了,不会玩。南征鸿自小在房州长大,哪里有好吃好玩的再清楚不过,短短两天带着他们三个人玩很十分尽兴,梅玉还买了好些东西准备送晏于归、高欢和梅兴、梅升。
这天下午吃过午饭,四个人从绸缎铺子里出来,梅玉刚给梅兴、梅升每人买了几件新衣服,慕轻霖也给师父和师兄买了几套,转眼看凌风背着手站在一边,对掌柜的说:“掌柜的,劳烦再拿几套上好的长衫,要黑色、深蓝、暗青、墨绿各一套,大小就照这位公子。”这是南记自己的铺子,大少爷带着人来,掌柜的十分殷勤,不多时就选了四套上好的成衣来,南征鸿看了,确实是铺子里最好的货,慕轻霖也满意,问凌风:“梅大哥,你看这几件怎么样?”
凌风看也不看就说:“好。”
慕轻霖失笑,“梅大哥,这是给你挑的,你试试看合适不?”
凌风一愣,“为什么给我买衣服?”
慕轻霖笑眯眯地说:“因为你是梅玉大哥,也是我恩人哪。梅大哥,我看你喜爱深色衣服,试试这几件好不好看?”
梅玉拍拍自己脑袋,“瞧我笨的,一向是大哥照顾我们,我都忘了给大哥买东西了。大哥,快去试试!”不由分说把凌风推向试衣间。凌风一会儿就出来了,大家都眼前一亮。掌柜的送来的这几套衣服,都是上好的房绣,做工精湛,面料昂贵,又挺又垂,暗绣金线,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凌风本就挺拔,他试了一套暗青色长衫,系一条同色宽腰带,愈发显得英挺冷峻,恰似寒冬里一棵挺拔的青松,又似雪山顶上一块兀立的青石。梅玉鼓掌说:“大哥,你真好看。”
慕轻霖让掌柜的把四件衣服都包起来,转身又去首饰铺子给凌风买了一顶发冠一根发簪,梅玉又给他选了两双小牛皮靴子。凌风说:“你们这是干什么?”
梅玉说:“大哥,你给我个机会表现一下嘛!你整天忙着照顾我们,都没时间打理你自己,你确实要换几身新衣服了。”
慕轻霖笑说:“等去参加婚礼,梅大哥一定比新郎还好看。”
梅玉摇头,“二师兄,你没见过廉卓人,否则就不会这么说了。大哥,我不是说你不好看,你和廉卓人不是同一个风格,你怎么看都是男人,那廉卓人,雌雄难辨,偏偏又生的好。”
南征鸿表示赞同,“梅世子说得形象,廉城主的确号称房州第一美男子呢。”看着慕轻霖笑了,“不过,表弟你去了肯定能把他比下去。”
慕轻霖一滞,知道南征鸿无心,不好生气,但心里暗暗不爽,梅玉忙岔过话题。几人路过一条宽大整洁巷子,看屋子上挂的招牌,有好几家青楼。梅玉看慕轻霖不高兴,想起一事,问南征鸿,“南兄,可否带我们去楼里看看?”
南征鸿一惊,看着梅玉。梅玉赶紧解释说:“南兄有所不知,我们在亢都,世叔和师父管得严,连出去听戏都不许,更别说逛楼子了。我们不干什么,就想进去看看,还从没去过呢!”
慕轻霖也来了兴致,看着南征鸿。南征鸿笑了,“其实男人逛楼子很正常,我们生意场上,有些客人喜欢在青楼谈生意,我是常去。你们还小,等长大了,自然就有机会去了。这样吧,我带你们去房州最高档的一家烟雨阁,那里的姑娘们色艺双全,就算爷爷知道了,也不会生气。”
慕轻霖听到“色艺双全”,又滞了一下,不知怎的想起万俟天擎来。南征鸿带着他们到了烟雨阁楼前,他是贵客,又是常客,老鸨亲自接出来,十二分的殷勤。南征鸿说:“花老板你不用忙,我带几个弟弟来听琴,墨香、绿鹤两位姑娘在么?”
老鸨连连点头,“在的在的。”命人叫两位姑娘出来,亲自带四人到一间精致的雅间。屋子里陈设雅致,熏着香,摆着果酒。不一会儿进来两个十六七岁的姑娘,俱秀美可爱。先对四人福了一福,然后在对面坐下来,个子高一点那个说:“南大少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我们姐妹?”声音娇嗲,每一声都含着一点颤音,听得人心头痒痒。
南征鸿说:“绿鹤,我带几个兄弟来听曲。你们好好表现,我这几个兄弟都是行家。”
绿鹤嫣然一笑,一旁侍女摆好琴,她调了几下开始叮叮咚咚弹起来,墨香开口唱了一支婉转悠扬的情歌。弹的唱的其实都很好,但梅玉听惯了慕轻霖弹琴,觉得绿鹤比慕轻霖还差点。凌风听过万俟天擎唱歌,认为墨香还没有万俟天擎唱得好听。南征鸿看出他们兴致不高,等两个姑娘唱完:“枯坐无趣,何不行个酒令?”
慕轻霖等不好拂他好意,两个姑娘看几人年纪,慕轻霖和梅玉小,于是一人一个坐在南征鸿和凌风身边劝酒。不料凌风丝毫不解风情,姑娘劝的酒一杯不喝,慕轻霖和梅玉行酒令又很有一套,几圈下来,他们没事,绿鹤和墨香倒喝得七荤八素的。南征鸿不由莞尔:“你们也体验过了,咱们走吧。”老鸨跑来急的说:“公子爷怎么这就走了?是不是姑娘们伺候得不好?我这就给您换两个。”南征鸿说:“我们还有事,放心,赏钱不少你的。”多给了些赏钱,老鸨恭恭敬敬地把他们送出来。
一出来慕轻霖就说,“青楼也没什么好玩的,怎么还有男人喜欢来。”梅玉道:“那姑娘琴还没二师兄弹得好。”凌风说:“我也听过更好的歌。”
南征鸿忍俊不禁,“你们还真是上青楼来听曲了?罢了罢了,这样也好,免得爷爷揍我。”
慕轻霖问他:“大表哥,你去过小倌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