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师父来了 门外一个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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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天擎想了一下，自己几位师父都不曾提过这个人，想来是世上藏龙卧虎，高手都在民间。问：“我能不能见见他？”
慕轻霖有些为难，“师父脾气不好，规矩很多。他教我的时候不许人观看，又不喜欢见生人，尤其不喜欢结交权贵。天哥，恐怕他不愿意见你。”
万俟天擎说：“无妨，我也不是非见他不可。”
两人又比了几次，万俟天擎若使全力，也不至于输。但他力气太大，略一使力打在慕轻霖身上，就痛得他眼泪汪汪，慕轻霖又倔，忍着不哭，万俟天擎看他一双黑眼泪水氤氲，心就软了，因此比了四场，他倒输了三场。慕轻霖赢了，喜笑颜开，万俟天擎看他笑靥如花儿盛开，也不觉自己输了有什么不好。但到底不愿输，终于在下棋上赢回来，慕轻霖比武赢了，有些得意，下棋输给万俟天擎三局。
两人照旧玩到晚上，万俟天擎这回亲自骑马送他回去。慕轻霖年幼，慕永熙不许他骑马出行，都是坐马车。这回坐着万俟天擎的马，黑龙疾行如风，慕轻霖十分高兴。李健他们陪着慕贵，送了一车甜桃给侯府。大明王府产的桃子，除给太后太妃皇帝送过一些，其他人谁也没吃过，这回给侯府送了一车，人人都知道宜王和慕家五公子好。大明王不参政，是一位闲散王爷，慕永熙倒不用担心别人说自己攀附权贵。
两人约了每三个月比试一番，下次定在中秋。万俟天擎这回输了几场，有些不服气，看慕轻霖进步飞快，自己若不能寻个明师，以后场场都输，岂不丢人？大明王知道儿子心思，托蒙哥替儿子寻一位师父。蒙哥上次护驾不力，若不是万俟天擎求情，差点被皇帝砍头。万俟天擎护驾有功，皇帝看在他求情面上，打了蒙哥二十板子，罚俸半年，依旧让他做大统领。蒙哥因此对万俟天擎感恩戴德。这回一听他要找师父，发动自己的朋友圈，替万俟天擎找了五个人来，各有本领。万俟天擎学了三个月，中秋那天与慕轻霖比试，五场又输了三场。慕轻霖提纵之术大进，身轻如燕，出手如风，认穴奇准，万俟天擎想赢着实不易。
比试完了，慕轻霖看万俟天擎怏怏不乐，替他抚了一首琴曲哄他，嘴里“天哥”“天哥”叫个不停，万俟天擎才好些。
明师难寻，万俟天擎有些焦躁。这一日，他正在练武，李健来报：“小王爷，门外有一人，说是来教你武功的。”
万俟天擎收势，接过李健递来的毛巾擦擦汗：“出去看看。”
门外一个年轻人随随便便地站着，顶多二十一二岁，长身玉立，和大明王差不多高，比万俟天擎高半头。娃娃脸，大眼睛，嘴角上翘，亲切可喜。穿着一件雪白长衫，腰系同色宽腰带，手里拎着一个长条包袱，怎么看都更像一个公子哥儿。万俟天擎狐疑地看着他。
这人微微一笑，“万俟天擎？”上下打量他两眼，“唔，手长腿长，体形健美，是个练功的好料子。”
李健喝道：“大胆！你怎敢直呼小王爷名讳！”
年轻人笑道：“我要给他当师父。做师父的怎么不能直呼徒弟名字？”
万俟天擎拱手问：“你有何本领，敢当我师父？”
年轻人说：“凭本事。”不见他动，已欺身至万俟天擎身边，李健大惊，一拳击向他，年轻人右手还拎着包袱，左手轻轻一抬，李健一拳打在他手上，一股轻柔却汹涌的力量撞向他，李健一直后退了十几步才停下。万俟天擎见他近身，并不惊慌，微微退后一步看着他。年轻人赞道：“沉稳镇定，有大将风度，好！”拉住万俟天擎右手，笑着说，“听说你天生神力，我试试如何？”万俟天擎何等神力，用尽力气挣扎，却动也不能动。王府护卫纷纷涌上，万俟天擎喝道：“都退下！”问年轻人，“你意欲何为？”
年轻人笑着说：“我说了，我来收徒弟。”
“我已经有五个师父了。”
“酒囊饭袋之辈，怎配为师？”
年轻人说的五个酒囊饭袋，乃是蒙哥好不容易请来的江湖奇人异士，号称“朱天五怪”。这五个人来自西南朱天觜、参、井三州，合称“朱天五怪”。大怪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名叫马镆铘，擅使长枪。二怪是个精瘦汉子，名苗隐侠，轻功过人。三怪是一个女子，名凤彩兰，暗器名家，擅以漫天花雨手法发暗器，江湖号称“千手观音”。四怪方刚是铁塔似的一个大汉，外家功夫登峰造极，擅铁砂掌。五怪花银是一个书生，擅使毒，号称“鬼见愁。”这五个人经蒙哥推荐，来王府各露了一手，大明王见他们怪里怪气，有三分不喜，但几人确实各有绝技，一来就把以前万俟天擎的几个教头比下去了。命万俟天擎只跟他们学艺，并未行拜师之礼。万俟天擎对五人执礼甚恭，大明王又许以重金，五个人倒也尽心教授万俟天擎武艺，但上次比武五场输了三场，万俟天擎不仅也怀疑这几人的本领。
现在年轻人和五怪在演武场对面而立，来了抢饭碗的，五怪勃然大怒。大明王听说有人上门自荐，见了年轻人相貌气度，先有几分喜欢，问他姓名来历，年轻人不卑不亢，对大明王拱手说：“王爷，在下高欢，危州人氏。漂泊江湖，听大明王替小王爷寻师，不请自来。”
大明王问：“你年纪轻轻，有何本领？”
高欢道：“十八般武艺，不敢说都会，总比王爷现在请的那五个强一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朱天五怪站在一旁，嘿嘿冷笑。马镆铘怒喝道：“哪里来的乳臭未干的小子，找死么？”
高欢负手而立，轻蔑地道：“找不找死，比过就知。”
马镆铘“噌”的一下跳出来，喝道：“我来看看你这大言不惭的小子有何本领！”他虽干瘦，一杆枪却使得威风凛凛。枪长一丈八尺，枪尖如长蛇吐蕊，直刺高欢。高欢连手都没动，脚尖轻点，身形微晃，凭空升起三米多高，“咻”一下落在马镆铘枪尖上，沿着枪杆一步滑到马镆铘面前，一脚踹在他面门，把个大怪踹出十几米，喷出一口鲜血，掉落几颗牙齿。
众人皆惊，万俟天擎本来坐着，这时忍不住站起来。马镆铘的长枪在他飞出时掉在地上，高欢一脚挑起，长枪势如闪电，扎在马镆铘裆部，扎个对穿。马镆铘大声惨呼，鲜血长流，满座皆惊。大明王“霍”地站起身来，四怪围住马镆铘，花银擅毒也擅医，赶紧帮马镆铘止血上药。三怪凤彩兰性烈如火，骂道：“小子，比武而已，为什么下毒手？”
高欢厌恶地看着马镆铘说：“三十年前，觜州随城县李家沟，你身受重伤，倒在村边的沟渠，一位路过的女子和他丈夫一起，把你带回家。你在她家养了半个月的伤，临走前，你杀了做丈夫的，奸杀了那女子。是也不是？”
马镆铘瞪着他，呼哧呼哧喘气。高欢从怀里掏出一张榜文，扔在他身上：“这是觜州悬赏捉拿你的榜文，你虽然改了名字，但马不歇，觜州衙门还是能找到当年见过你的证人的，是与不是，送过去便知。”转头对大明王说，“王爷，劳烦你派人把他送到觜州衙门，顺便把我赏金带回来。行吗？”
大明王气得在心里直骂蒙哥办事糊涂，怪不得皇帝要打他板子，早知道叫儿子不要给他求情了，这请的都是什么人？慨然答应说：“若不是你，我就要变成窝藏逃犯之人了！自然可以！”
另外四怪本来怒气冲冲，听到这里气势一下低了。二怪、三怪和五怪心中思量，都不说话，方刚却是一个暴脾气，他和马镆铘要好，看马镆铘惨况，心中不忿，跳出来说：“娘娘腔的小子，不要猖狂，接我一拳。”“忽”的一拳，势如风雷，直奔高欢而去。高欢本来轻易可闪避过去，但不愿让人说自己只会取巧，运气硬接了他一拳，双拳相交，发出“砰”一声巨响，万俟天擎站在场外，都能感觉碰撞带起的气浪翻涌而来。两人都晃了一晃，方刚稍微退了半步，高下已显。高欢笑着说：“大个子，还要比吗？”
方刚说：“才开始打，怎么不比？”心里也暗暗佩服高欢力气。高欢知他虽脾气暴躁，并无劣迹，与他硬碰硬对了十掌，每掌都略胜半筹。方刚再傻，也知道自己不是对方对手，收拳说：“不打了！我不是你对手！”
高欢笑道：“以后拜人做大哥，眼睛要擦亮一点。”
苗隐侠、凤彩兰和花银互相看看，苗隐侠上前一步，对大明王说：“王爷，我等和马镆铘结拜，并不知道他犯下如此重罪。发生了这件事，我们实在没脸继续教小王爷，告辞！”大明王本来就不喜欢他们，也不挽留，对管家褚卫陈说：“给四位教师每人支一百两银子，好生送他们出去。再派人把那姓马的送到觜州衙门去。”
管家应了。苗隐侠领头，四怪转身就走。高欢伸手拦住他们说：“且慢！”苗隐侠站住，看着高欢道：“你适才与马老大比试时，我就认出你来了。一飞冲天，再飞穿云，你是穿云雀高云翔！”
高欢笑道：“算你有见识！”
苗隐侠道：“高云翔，你做你的赏金猎人，马老大犯了法，你抓他，我们无话可说！可是你又拦着我们干什么？我们可不怕你！”
高欢摇摇头说：“苗老二，你的轻功虽然不如我，却也有可取之处。你飞檐走壁，自以为梁上君子做的机密，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劝你及早收手，否则早晚被抓！”
苗隐侠被戳破秘密，铁青了脸不说话。高欢从怀里又取出一张榜文，对着花银说：“鬼见愁是吧？这张井州府八年前发的榜文，可是抓你？你为挣钱，在村庄水源撒毒，再以高价卖解药。多少穷困之人，付不起药费，死在你制造的疫病之下！”
花银早在高欢拦住他们时就知不妙，高欢和苗隐侠对话时，他已做好准备。高欢话音未落，他就把手中藏着的一包毒粉撒出，同时打出一支袖箭，直奔万俟天擎而去。他打的主意是，伤了万俟天擎，好和大明王讲条件放了自己。
高欢嘴里说话，其实一直盯着他，花银动，他也动。飞身错步，围绕花银一连拍出几十掌，掌风形成一股巨大漩涡气流，将花银发出的粉末裹住，一粒都没有逸出，全部拍回花银身上。花银惨叫一声，那些粉末剧毒，他也不能免疫，瞬间脸色青黑，口鼻流血，发出的袖箭也被旋风裹回，插入他胸口，眼见是活不了了。
高欢收掌停步，脸色凝重，对大明王说：“王爷，鬼见愁的毒非同小可，搞不好会引发瘟疫，请王爷下令，速将此人尸体就地火化，骨灰深埋地下，再用生石灰把此地彻底冲洗，方可避免灾祸。”
大明王见花银中毒惨状，命人赶紧按高欢吩咐的做。心中后怕，万一那支袖箭打中儿子，后果不堪设想。自己府中竟然养了这么一个毒物，明日一定要好好骂蒙哥一顿出气。
高欢如此本领，大明王父子俱心折，万俟天擎看父亲一眼，大明王点点头，万俟天擎就要行拜师之礼，高欢扶起他说：“且慢，我还有几句话要说。”对大明王躬身行了一礼：“王爷，我这次到京城来，为的是找一个人，这个人，小王爷见过，就是去岁刺杀皇帝的燕容。”
大明王诧异了，“哦？你找他干什么？”
“燕容号称钻天燕，乃是当今江湖上最厉害的几位剑客之一。我要找他，是因为他拿走了我一件极为重要的东西。王爷，我知道如今全国都在缉拿燕容，因此斗胆求情，若抓到了他，能否告知我一声。”
大明王说：“无论谁抓到燕容，必然会解送京城交由皇城军处理。好，我答应你，若有燕容的消息，一定告诉你。只是，高先生，不知燕容拿走你的是何物？”
高欢淡淡地笑了：“一件小东西，对别人来说不值什么，对我，却重逾性命！”对大明王说，“王爷，我此来京城，一为寻找燕容，二来听说小王爷天赋异禀，想收个徒弟。如今看小王爷确实骨骼清奇，乃是学武的好材料。如蒙王爷不弃，我愿留下来教小王爷。”
大明王哈哈大笑说：“高先生是当世高人，你愿意收天擎为徒，我求之不得啊！先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高欢说：“我只有一个要求，来去自由。”
大明王说：“好！擎儿，还不拜师！”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师父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