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翅》难乡子

130、团圆 万俟天擎暗

　　敖雷哈哈大笑，“好，五弟、六弟！今日兄弟团圆，真是可喜可贺！”与沈炎、沈林都拥抱一下，万俟天凌、万俟天擎和梅玉也都上来与他们拥抱。万俟天擎拥抱沈炎时，在他腰上轻轻捏了一下，沈炎瞪他一眼，万俟天擎含笑不语。抱沈林时，沈林僵硬着身子，万俟天擎笑着说：“六弟，哥哥刚才多有得罪，我跟你赔礼。”
　　沈林低声道：“你别得意，我不会放弃大哥的。”
　　这回轮到万俟天擎僵硬了，梅玉在一旁忍笑，拉着沈炎说：“五弟，你好狠的心，这么长时间也不回亢都看我们。那几年，我们都以为你死了，你看看三哥，伤心得白头发都有了。”
　　沈炎还没回答，沈林瞪梅玉一眼，“你别瞎说，大哥怎么狠心了？大哥才得回身体就急着回亢都看你们，可是你们一个个都认不出他来。”
　　万俟天擎奇道：“五弟，我去年才第一次见你，你以前也曾回亢都过么？”
　　沈林气愤愤地说：“我们才到黑风山第一个月，大哥就去了趟亢都，回来闷闷不乐了好一阵子。你，”指着万俟天擎说，“大哥在你府外看你好几夜，你根本就不注意他！”
　　沈炎尴尬地拉一下沈林，“二弟！”万俟天擎心里感动，怔怔看着沈炎。敖雷笑说：“三弟那时悲痛欲绝，别说他不知道炎弟就是五弟，就连平时跟我们在一起也不说话的。”
　　沈林低低说了一句：“呆头呆脑，不知道大哥喜欢他哪一点！”

　　多年疑问解开，兄弟团聚，众人都十分高兴，沈林虽有些不乐，但被沈炎高昂情绪感染，不忍煞风景，也不再板着脸。
　　敖雷看龙八心情很好，笑问她：“八姑娘，我一直想问你，我何时跟你比过猜字谜？”
　　龙八斜眼看他一下：“敖雷，你今生怎么复活的还记得吗？”
　　“是云娘和五弟带回了我的魂魄。”
　　“那是我让云娘带回来的。”龙八盯着万俟天凌看了一会儿，“你在冥界不肯转世，心心念念的就是他吧？敖雷，你眼光不错。”
　　万俟天凌与敖雷俱茫然不解，沈林看沈炎也有些迷惑，解释说：“大哥，你替我回来以后，八姐关心你，就时常去找来自大冉的鬼魂聊天，认识了敖大哥。他不肯转世投胎，以重生为赌注诱使八姐和他比猜字谜，连赢三十局，八姐只好答应想办法带他重生。恰好那时云娘姐姐要过来帮你，八姐就让她把敖大哥的魂魄带上一起。”
　　龙八悻悻地说：“敖雷你这家伙太坏了，为这件事父王把我好一顿骂。”
　　敖雷起身对龙八深深施了一礼：“多谢八姐再造之恩。”万俟天凌也起身向她行礼：“龙姑娘，多谢你，但有差遣，我和敖雷万死不辞。”
　　龙八摆手：“哎呀，我有什么事沈炎都能帮我搞定，不需要你们出手。不如这样，敖雷，听沈炎说你会做有趣的木头人，你做几个好玩的木头玩具给我玩儿吧。”
　　“这个简单，”敖雷一口答应。龙八兴致勃勃地和他谈论起木头玩具的形状来。
　　梅玉喝了几杯酒，借着酒兴问龙八：“八姐，你从哪里为五弟找的身体？”
　　龙八得意地说：“沈炎都死了一百多年了，哪还有身体，他跟我又都不屑用别人的身体。我想起父皇说过，曾经有一个位面有地仙能点化莲花为人的身体，想我堂堂冥界八公主，鬼王之身，此有何难？我就也试了一下，果然成功了！哼，谁知父皇为这点小事，还特地跑到人界来骂我一顿！哼，我就不回去！看他能怎的！”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沈炎为他续了一杯酒，“八姐，为我和二弟，害你不能回归冥府，我敬你。”
　　龙八饮了，“也不只是为你和沈林。我在冥府太闷了，人间比较好玩，好吃的东西多，而且，还有宝宝。”问万俟天擎，“宝宝怎不和你一起来？”
　　“他本来要来，只是京城传信，臧太保病重，他回去了。”
　　“臧老头儿病的严重吗？”龙八关切地问。
　　“不知道，上个月接到信的，因此臧兄不等谈判结束就回去了，看情况不太乐观。”
　　“呀，怪不得他叫我最近不要去毕州找他。”龙八跳起来，“他有事，我理应去帮他。沈炎，我走了！”
　　沈炎知道龙八性格，“八姐，此时夜深，我叫沈大陪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他们都太慢。”龙八站起来，“敖雷，我不陪你们了，你们尽管在黑风山多住几天，沈炎会招待你们的。”叮嘱万俟天擎，“你不许欺负沈林，知道吗？”
　　万俟天擎忙道：“八姐放心，六弟是我兄弟，我怎会欺负他？”
　　龙八一阵风似的出去，沈炎不放心，跟着出去吩咐沈大沈二帮龙八备马、准备行李。待回到大厅，沈林已倚着高欢昏昏欲睡。沈炎知道他体弱，今日又受了刺激，刚准备扶他回房，高欢站起来说：“二师弟，你陪你兄弟，我和师父送三师弟回去休息。”
　　沈林喝了几杯酒，他本就不胜酒力，加之体弱，更昏昏然，高欢扶起他时，他嘴里还喃喃着：“大哥、大哥，不要抛下我。”
　　沈炎刚想亲自送他回去，一转眼见万俟天擎目光灼灼看着自己，忍下摸摸沈林脸的冲动，只交待高欢，“大师兄，记得把二弟放在定魂珠下。”
　　高欢应了，和晏于归扶沈林离开。一时厅中只剩兄弟五人，梅玉扑上来抱住沈炎，“好五弟，你骗得我们好苦！”捶他一下。
　　沈炎道：“你以为我想骗你们？我换了副面容，你们一个个就都不认得我了。我去梅府看过你，在路上冲你笑，你理都不理我。”
　　梅玉吃惊地说：“有这回事？我说第一次看你时我就觉得面熟。好五弟，你也知道我有些脸盲，一向记不住人脸。四哥跟你赔罪啦。”
　　“呸，少占我便宜！叫二师兄！”沈炎一个过肩摔轻轻巧巧就把梅玉丢出老远，梅玉哇哇大叫时敖雷跃过去接住他，梅玉翻身回来，一拳击向沈炎，“三哥说你武功大进，让我见识见识！”
　　沈炎长笑一声，“以前你就不是我对手，现在更不是啦！四师弟，我让你一只手。”右手背在身后，只用左手。梅玉气的拳脚齐出，狂风骤雨一般扑过来，第八十招上沈炎闪身到梅玉背后，一掌切在他颈侧，在他软绵绵倒地前扶住他。梅玉揉揉脖子直叹气，“唉，以后没有出头之日了！五弟，六弟武功怎样？”
　　沈炎沉吟一下，问万俟天擎：“三哥，你跟六弟交过手，你觉得他怎样？”
　　“凌厉有余，机变不足，”万俟天擎摇摇头，“真打起来不是四弟对手。”
　　“怎会这样？”梅玉惊讶地问。
　　沈炎道：“六弟本不会武功。今生回来躺了一年才能下地，现在还要靠定魂珠才能保持魂魄安稳。他的武功一半靠□□本身记忆，一半是我教的，而且他缺乏实战训练，能有现在已经不错了。”
　　万俟天擎发现沈炎始终十分维护关切沈林，想起沈炎是因沈林才与自己相遇相知，且沈林明显十分依赖爱慕沈炎，一时竟有些患得患失起来，只是盯着沈炎看。
　　沈炎却没发现，接着对梅玉说：“今天事情太多，来不及带你去见梅兴梅升。明日一早，我带你去，梅兴的女儿可爱极了！”
　　梅玉道：“就是，你说沈林好好把我们带进陷坑作甚？白白浪费半天时间，五弟，我看他才不像你说的那么纯善。”
　　敖雷道：“四弟不要如此说。六弟性格温和，他把我们带进陷坑也无恶意，我们不是都好好的？”
　　沈炎想起一事，问万俟天擎：“三哥，你手怎样了？”
　　“疼。”万俟天擎故意可怜兮兮地说。
　　沈炎拉起他手一看，许是洗澡时没注意进了水，伤口微微有些发红肿胀，其实伤口很小，但沈炎却紧张起来，拉起万俟天擎，“跟我回房，我帮你上药。”
　　“好。”万俟天擎乖乖地说。
　　敖雷心里暗笑，喊万俟天凌和梅玉：“二弟四弟，我们也回去歇息吧，明天一早去看梅兴家女儿。”

　　沈炎居住的院落在城主府最深处，环境清幽，绿树掩映。对面就是沈林居住，他们回去时，沈林房间熄了灯一片漆黑，想是已经睡了。
　　沈炎拖着万俟天擎回起居室，拿出药箱帮他伤口涂药水。沈炎低着头，万俟天擎的角度只看见他长长睫毛垂在眼睑上，在脸上投下一排小小阴影，不由呼吸微乱。
　　沈炎抬头，“怎么，弄疼你了？”黑亮大眼里都是关切。
　　万俟天擎再也忍不住，猛一下搂住他，低头就吻，思念已久，他吻得既狂热又温柔。沈炎略挣扎一下，万俟天擎死死吻住他不放，沈炎闭上眼睛回应。万俟天擎渐渐加重力道，咬住他舌尖，深入索取。许是被堵住嘴呼吸不畅，沈炎觉得头轻起来，似乎有许多彩色泡沫将自己托起，在一大堆软绵绵云朵中飘来飘去。他不觉伸出手臂揽住万俟天擎脖子，万俟天擎趁机抱起他走向内室。等沈炎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万俟天擎压在床上，他想动，万俟天擎却用力压住他，低声问：“炎弟，你想不想我？”
　　沈炎不肯回答，“你说要来找我，怎过了这么久？”
　　“都是万俟天舒那厮！”万俟天擎恨恨地说，“出尔反尔，一会儿要打一会儿要和，早晚把他碎尸万段！”柔声道：“我想你都快想疯了！你想不想我？”
　　“想。”沈炎终于承认。
　　万俟天擎满意地笑一下，又含住沈炎双唇，沈炎不肯示弱，咬住他下唇，两人翻滚纠缠许久，直到呼吸不上来才放开彼此。万俟天擎捏捏沈炎鼻子：“你这没良心的小坏蛋，为什么不早点去亢都找我！害我伤心那么久！”
　　“你还说！”沈炎气不打一处来，“我才有了身体就去亢都，整整三个晚上我坐在你书房的墙头远远看你，你整晚都对着二弟的画像发呆，我、我换了面容，怎么去见你？”
　　“我那时又不知道那不是你本来面目。”万俟天擎也有些委屈。
　　“二弟天生姿容出众，我，”沈炎有些情绪低落，“我不及他，怎知你会不会喜欢我现在这样子？”
　　“喜欢，我喜欢得很！”万俟天擎斩钉截铁地说，“炎弟，原来你对我这么没信心？所以今天才让六弟来试探我吗？”
　　“哪里是我让他去的，”沈炎烦恼起来，“他小孩子想法，想引诱你，要是你抱了他或亲了他，他觉得我就会生气不要你了。”
　　万俟天擎暗道一声“好悬”，若不是提前从龙八处得了消息猜出沈林真实身份，自己今天不一定把持得住。“六弟喜欢你是不是？”
　　“唉！”沈炎说起这个就皱眉头，“我正要和你商量，我准备把二弟送回亢都和慕侯一家团圆。有了家人陪伴他就不会那么依赖我了。”
　　万俟天擎舒了一口气，“炎弟，你和六弟感情深厚，我真担心你喜欢他。”
　　沈炎瞪他一眼，“我本来一点都不喜欢男人，认识二弟那么多年只当他是兄弟，从没动过别的心思。你瞎担心什么！”
　　万俟天擎吻一下他眼睛，“那你为什么喜欢我？”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沈炎悻悻地说，“八姐帮我取回前世记忆后，我就纳闷怎么替二弟回来几年我竟然会喜欢一个男人？于是我就到亢都去看你，想看看我对你什么感觉，唉！”长叹一口气，有些无奈。
　　“炎弟，你对我什么感觉？”万俟天擎调笑地在沈炎耳后亲了一下。
　　沈炎呻吟一下赶紧忍住，硬邦邦地说：“什么感觉都没有！”
　　“是么？”万俟天擎含住他耳垂仔细啃咬，又酥又麻的感觉一下一下地闪过，沈炎哼一下。万俟天擎本就十分情动，哪禁得起他哼哼，顺着他耳垂一路亲下去。沈炎不知用了什么香水，皮肤柔滑细腻中透着一股淡淡香甜，有些像花香，又有些果香。万俟天擎问：“炎弟，龙八用什么点化成你的身体？”
　　沈炎囧了一下，不肯回答。万俟天擎越发好奇，“我猜猜，这么香，又这么甜，一定是哪种花。”灵机一动，“是桃花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