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翅》难乡子

124、释疑 臧宝宝才放

　　这声“天哥”一喊，万俟天擎呻吟一声，“你这没良心的小坏蛋！”伸手抱住他。
　　沈炎不敢乱动，僵着身子尽量离开他：“别乱动，你身上有箭！”
　　万俟天擎呵呵一笑，伸手将胸前箭一一拔出，箭尖上一滴血也没有。沈炎见他笑吟吟模样，一下反应过来，“你、你诈我？”
　　万俟天擎心情非常好，“你教我的，兵不厌诈嘛。”
　　“你穿着天蚕丝背心是不是？”
　　“是。我答应你要活着去见你的。”
　　“你这混蛋……唔……”剩下的话都被万俟天擎堵在嘴里，周围喊杀声震天响，万俟天擎却只管抱住沈炎亲吻，沈炎拼命推开他，“先杀敌！和我去宰了万俟天舒！”
　　“好！”万俟天擎从沈炎怀里一跃而起，他的黑龙混战时留在坡顶，李健找到把它送回来时，正看见自家王爷抱着沈炎狂吻，赶紧留下黑龙，和沈二并肩杀敌去了。
　　万俟天擎和沈炎各自骑了马，沈炎重新戴好黄金面具，两人一起道：“当我者死！”奔马如飞，两杆长枪上下左右翻飞，锐不可当。翟爰不少士兵刚才亲眼看见万俟天擎身中数箭，忽见他像没事人一样重又披挂杀敌，均心生怯意，纷纷后退。
　　万俟天舒指挥大军交战，忽见两人如猛虎下山般直冲自己而来，叫道：“放箭，拦住他们！”
　　箭矢到眼前均被两人拨开，沈炎道：“你掩护我！”万俟天擎点头，虎吼一声，三军都被他震得抖了一抖。沈炎趁机一拍小飞马背借力，如飞鸟一般掠起，速度堪比云娘，轻轻踩几个人头借力，四五个纵跃间已跃过重重护卫，到了万俟天舒跟前，刷一剑刺出。万俟天舒早有提防，勒马向后下腰一闪，躲过这一剑，但沈炎来得太快，后剑又至，连着三剑奇快无比，万俟天舒从未见过这么快的剑，闪避不及，终于被第四剑刺中左胸，大叫一声。他身边护卫这时才纷纷涌上，其中有几个武功高些的围住沈炎，另几个护住他。万俟天舒咬牙道：“别管我！杀了他们！”
　　双方混战成一团，恰在此时，后方和左方均传来隆隆马蹄声，两支军队快速过来，左边那支大概一两千人，后方也有数万之众。万俟天舒部传令兵飞速来报：“殿下，国师重伤！敌人援军即刻就到。”
　　万俟天舒忍痛问：“援军有多少？”
　　“来了两支，总共有三万多人。”
　　万俟天舒咒骂一声，道：“撤！”
　　沈炎和万俟天擎杀尽围困自己之人时，万俟天舒已在部下掩护下开始组织撤退。
　　沈炎问：“追不追？”
　　万俟天擎道：“落水狗正该痛打！追！”
　　两人亲率部众追杀万俟天舒，但万俟天擎部奋战半夜，沈炎部长途奔袭而来，尽十分疲惫。等敖雷、沈大和宣武两支大军到来时，万俟天舒已在士兵掩护下远去。
　　众人相见，各自寒暄，沈炎问沈大，“八姐怎没一起？”
　　敖雷代替回答：“臧兄重伤，龙姑娘先带他回西寨医治去了。”
　　“臧兄重伤？”万俟天擎与沈炎一起问，“严重吗？”
　　“右肩和左肋各中了老爹一箭，情况不太妙。”万俟天凌神色凝重，“老爹臂力我知道，臧兄这两箭恐不轻。”
　　万俟天擎脸有忧色，“大哥，西寨郎中怎样？我军中有良医。”臧宝宝随万俟天擎南征、西征，两人配合默契，感情甚笃。
　　“四叔郎安医术精湛，三弟不必担心。”
　　宣武向万俟天擎汇报：“小王爷，梅将军来求救时，我已派出探马，查明万俟天舒驻军在密山村一带，大概有一万人，他们残部撤退方向我已明了，大概是沿着密山村向边境线撤退。追不追？”
　　“追。”万俟天擎怒道，“翟爰主动要求停战求和，却又偷入我边境偷袭主帅，怎能轻易放过他们？不但要追，还要查明他们是怎样进入国境线的。宣叔叔，你率兵去追，我即刻赶回将军府，将军府必有内应，此事须彻查。”
　　宣武点头，“我来时带了三万人，还有十五万人由右副帅张青统领。”
　　万俟天擎点头，张青是万俟良一手带出来之人，绝不会背叛他和宣武。他问沈炎：“你无双城众兄弟与我一起回去？”
　　沈炎摇摇头，“无双城的人不是朝廷军队，我不想给你惹麻烦。你既然无恙，我找个地方休整两天就带兄弟们回去。”
　　敖雷道：“沈兄弟，你若不嫌弃，就带兄弟们到西寨住几日。西寨虽然贫弱，地方却大，且龙姑娘也在那里。”
　　“敖大哥谦虚，”沈炎笑着说，“西寨哪里贫弱？那就叨扰敖大哥，我也好带兄弟们去开开眼。”
　　万俟天擎拉过沈炎，低声问：“你准备什么时候认大哥他们？他们可也一直念着你。”
　　沈炎叹口气，“还不到时候，我现在开不了口。”
　　“那好，你等我来。”万俟天擎说，“现在日出，我最迟明天辰时一定去西寨找你。你千万等我。”
　　沈炎犹豫一下，点点头。万俟天擎想亲他一下，但人多，沈炎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疏远模样，他只好忍着道：“你不许跑，等着我，知道吗？”
　　沈炎瞪他一样，万俟天擎抱抱他，和敖雷等说了一声，上马就走。梅玉随在他身后，对高欢喊道：“大师兄，你在西寨等我，我和三哥处理完军务就来找你，我有好多话要问你。”
　　高欢摆摆手，叫他快走，对沈炎道：“梅玉几年了还没出息，还是见面就一堆问题。”
　　沈炎忍笑：“你和师父一走三年多，他问题多些也是有的。”

　　众人一起回西寨，小半个时辰即到。回去却不见龙八和臧宝宝，沈炎拍头道：“哎呀，忘了八姐是路盲，她不会迷路了吧？”沈大也懊悔：“大公子，我那时急着赶过来与你汇合，忘了八姐不认路这回事了。”
　　沈炎打一个唿哨召来云娘，请它去寻龙八。万俟天凌担心地问：“他们没事吧？别遇见了万俟天舒大军，龙姑娘再厉害，也敌不过大军一拥而上。”
　　沈炎一笑，“这个世界，能伤害八姐的人还未出生呢。”除无双城众人外，万俟天凌等均怀疑地看着他。
　　敖雷问：“臧兄还和龙姑娘在一起，他的伤极重，若不及时医治，恐有危险。”
　　沈炎笑道：“放心，有八姐在，臧兄出不了大事。”
　　西寨从没来过这么多客人，敖雷命令西寨上下赶紧准备营地，杀猪宰羊，烧热水供客人沐浴。沈大和沈二带领无双城众人，不过半个时辰就在西寨后院一片极大牧场上搭起两百个帐篷。敖雷见他们纪律严明，行事极有章法，并非一般江湖草寇，而且亲眼见他们与翟爰士兵厮杀时的英勇。恰沈炎沐浴更衣出来，问他：“沈兄弟，你无双城兄弟真真纪律严明，你是如何带出来的？”
　　“按大冉军规带就是。”沈炎淡淡道。
　　敖雷惊讶了。
　　沈炎在牧场整个走了一遍，检查士兵们休整情况。沈大沈二已经统计好伤亡情况，两场大战，伤九十五，死六十七。西寨派了郎中为受伤士兵轮流医治。沈炎命沈二将阵亡将士登记造册，回城后厚恤家属。饭后沈炎命众军全体休整，自己也回去睡觉。两天两夜没合眼，他累极了，倒头就睡。黑甜一觉睡到日暮时才醒，恰敖雷叫他来吃晚饭。
　　沈炎起来洗漱了，先去看无双城众军，西寨考虑周到，夜间凉，每个帐篷都加送了棉被，还在牧场中央支起大锅，熬煮羊肉，浓浓肉香飘出老远。
　　敖雷就命人在牧场上支了许多烧烤架，邀沈炎等在牧场上吃烤全羊。沈炎诚心诚意地道：“敖大哥，多谢你盛情款待。”
　　敖雷笑道：“你们千里奔袭来救天擎，这才是深情厚谊。我不过请你们吃点东西而已，算不得什么。说起来，沈兄弟你怎么来得这么及时？”
　　沈炎道：“还要多亏八姐。敖大哥可听说宇文将军派兵攻打我无双城之事？”
　　“有这等事？”敖雷有些吃惊，“我不知。”
　　沈炎把情况说了，“八姐气不过，到京城准备打皇帝一顿，你也知道她的武功，禁军根本拦不住她。不料她恰好听见皇帝密谋陷害宜王和臧兄，八姐叫了我无双城在京城主事的沈四去保护臧将军家人，命云娘姐姐回无双城送信，她直接从京城赶过来。云娘姐姐一夜飞行两千里送信回无双城，所以我才及时赶到。”
　　“怎不让云娘直接送信给天擎？”万俟天凌问，“岂不是更直接？”
　　沈炎摸摸鼻子，“八姐不太相信宜王。论打仗，她还是信我。”
　　他那副自信中带着点骄傲的神情，一瞬间，让敖雷和万俟天凌似乎都看见了往日慕轻霖附身。两人均愣了一下。沈炎发觉，抿嘴笑一下，两人差点张口就喊出“五弟”。
　　此时沈大插了一句，“大公子，出发时太紧急我一直想问你又没来得及问，八姐到底收拾皇帝老儿了吗？”
　　“你觉得八姐会放过他？”沈炎慢悠悠道，“八姐把皇帝痛打了一顿，命他以后再不许残害宜王和臧将军亲属，再不许打无双城的主意。皇帝老儿吓坏了，以为惹怒了神仙，不仅全部答应，还要下令嘉奖无双城保国安民。估计嘉奖令马上就要到了。”
　　“嘉奖令有什么用？不如奖银子实惠。”沈大撇嘴。
　　“赏银二十万。”沈炎笑道。
　　“这还差不多，”沈大说，“还是八姐管用，出手就是不一样！”
　　“吃烤全羊也不叫我！”远远传来一声，正是龙八的声音，她和臧宝宝一起，看见烧烤架，欢呼一声，几乎是奔跑着，几步就到了近前。臧宝宝随后过来，神清气爽，丝毫不见受伤迹象。
　　“你屏蔽了气息，云娘找不到你，我怎么喊你回来吃烤全羊？”沈炎边说边把手里烤得金黄的一条羊腿递给她，龙八毫不客气接过，美滋滋地吃起来，啃了两口想起臧宝宝，“你吃不吃？超级好吃的，沈炎手艺真不错！”把羊腿伸到臧宝宝面前。
　　臧宝宝笑着就在羊腿上咬了一口，“确实好吃，八妹，你爱吃，我再帮你烤一条，我手艺可也不错。”慢慢转着手里的生羊腿。
　　众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沈大差点跳起来：“八、八妹？臧宝宝，你居然敢叫她八妹？”
　　臧宝宝笑而不语，龙八满嘴肉：“你们都听好了，我喜欢臧宝宝，他也喜欢我，以后你们都要叫他臧大哥，记住了吗？”
　　沈炎呼出一口气，向臧宝宝拱手道：“臧兄，恭喜恭喜！八姐是这世上最漂亮最可爱的女人，我早知你品位不俗，独具慧眼！”
　　“你说得对，”臧宝宝笑着，“八妹确实可爱至极。”
　　“你光说可爱，我不漂亮吗？”龙八问。
　　“漂亮，你在我眼里最漂亮。”臧宝宝毫不迟疑。
　　沈大十分好奇，偷偷问龙八，“八姐，你不是要送臧宝宝回西寨求医？怎么就和他好上了？”
　　她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沈二悄悄冲她竖起大拇指，龙八瞪她一样，“这么隐秘的问题你也问？不告诉你！”

　　龙八抱着受伤的的臧宝宝一路狂奔，她不识方向，怀中臧宝宝气息越来越弱，她愈发着急，慌乱中更偏离了敖雷所指的方向。跑了快半个时辰还没到西寨，她急得咒骂起来，瞅见前方不远处有一所小小村庄，由于战乱，庄里一个人也没有。龙八随便挑了一家最近的房屋冲进去，将臧宝宝放在榻上，摸了摸他脉搏，跳动极其微弱。龙八急得拍拍他脸，“喂，你不要睡着，我去喊敖雷找人救你。”起身要走。
　　一只手轻轻拉住她，臧宝宝微弱的声音道：“龙姑娘，别走。”
　　龙八只好停下来坐在榻边，臧宝宝睁开眼睛，微笑着看她，声音虚弱，“龙姑娘，我可以叫你八妹吗？我今年二十二，比你大两岁。”
　　龙八心说我三百多岁了，但不知怎的却觉得臧宝宝这声“八妹”十分悦耳，放软了声音道：“你想叫就叫。”
　　“八妹，我有一句话早想跟你说。本来，我想找一个十分美好的时刻再说的，可是，我现在等不了啦，再不说的话，我死不瞑目。”他喘着气说完这几句话，中间停顿好几次。
　　“什么死不死的？”龙八嗔道，“我在，你死不了。”
　　臧宝宝笑一下，“你这样自信的时候真可爱，八妹，我……”声音越来越低。
　　“你怎么了？”龙八低头听他。
　　”我喜欢你，”臧宝宝努力凝聚有些涣散的目光看着龙八，“第一次见就喜欢，我本来以为可以慢慢告诉你，可惜，以后没机会说给你听啦，你……”渐渐闭上眼睛。
　　龙八呆了一下，慢慢红了脸，摸摸臧宝宝，轻轻微笑一下，“笨，都说了我在你死不了。”低头吻住臧宝宝，缓缓往他口中送气。
　　昏睡中的臧宝宝感觉有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从口腔进入，传遍四肢百骸，剧痛的左肋和右肩奇迹般的停止疼痛，深入肌肉的两支箭被这股力量挤压，开始一点点地往外退，终于完全被挤出身体，“当当”两声掉在榻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他睁开眼睛，恰龙八抬起头，关切地问：“还痛不痛？”
　　“不痛了，”臧宝宝慢慢坐起身，又惊奇又高兴，”八妹，你救了我！”
　　龙八得意地笑了，带着高兴：“我说了我在你不会死！”
　　臧宝宝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龙八，嘴角惯常带着的一丝嘲笑换成了极温和的微笑，龙八被他盯得越来越不自在，“干嘛？”瞪圆眼睛想要盯回去，却不由自主红了脸。
　　“八妹，”臧宝宝叹口气，“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龙八嘟囔着：“干嘛让我过去？有话就说。”却还是微微靠近他些。
　　臧宝宝抬起手臂，轻轻摸了摸她脸，龙八脸愈红，“八妹，”臧宝宝又叫了一声，声音低沉悦耳，龙八被这声音蛊惑，空有一身绝世武功，却一动不能动，任凭他捧住脸，抬头吻住自己。适才为救他送气，龙八不曾多想，这时被他吻住，一颗心却嗵嗵直跳，浑不知此身何在。良久，臧宝宝才放开她，含笑道：“八妹？”
　　龙八有些囧，硬着头皮说：“喂，你知不知我是不能瞎亲的？”
　　“我没有瞎亲，我喜欢你，八妹。”臧宝宝清晰而温和地说。
　　“我不是凡人。”龙八略有些苦恼。
　　臧宝宝以为她在开玩笑，“你自然不是凡人，你是天女下凡。”
　　“切，天女有什么稀罕。”龙八见臧宝宝惊讶神情，起了促狭之心，“我是妖怪变的。”看臧宝宝睁大一双狭长凤眼，笑道，“猜猜我是什么变的？”
　　臧宝宝很配合地猜起来，“凤凰？”
　　“不对。”
　　“白鹤？”
　　“不对。”
　　“喜鹊？”
　　“不对，干嘛老猜鸟？不是鸟。”
　　“嗯，那就是老虎？”臧宝宝笑。
　　龙八反应过来，“好哇，你骂我是母老虎？”扑过去挠他，臧宝宝趁势搂住她又吻。龙八被他亲得软绵绵得不想动，臧宝宝低声笑问，“八妹，到底是什么？狐狸精还是黄鼠狼？”
　　“呸！谁是那些下作东西！”龙八啐了一下，得意洋洋地抬起头，“听好了，本公主来自冥界，乃是冥皇八公主！”一脸骄傲。
　　臧宝宝上上下下打量她几眼，“这么温暖，也不怕阳光，不应该是鬼啊。”
　　龙八敲他头一下，“没见识，谁说冥府来的都是鬼？我跟父皇吵架，赌气才来人间玩儿的，说出来吓死你，我在冥府可是鬼王。”
　　臧宝宝渐渐发觉龙八不在开玩笑，吸了一口气，“八妹，你说真的？”
　　“自然。怎么，你怕？”龙八口气有些不善起来。
　　“我是有些怕，不过，我怕自己配不上你。”臧宝宝有些苦恼了，他一向骄傲，“没想到我平生第一次喜欢人，就喜欢了这么厉害的！我真佩服自己。”
　　龙八被他逗笑了，“说明你眼光好。”
　　臧宝宝想起一事，“所以你刚才是怎么救的我？”
　　“我输了一股生气给你。父皇虽然封印了我大部分能力，可我底子还在，你身上有我的气息，哪个不开眼的鬼卒敢来勾你的魂？索你的命？自然伤就好了。”看臧宝宝一脸崇拜，龙八笑道，“你不用担心配不上我，不存在的，我可以教你武功。沈大跟我学了三年，就是无双城第一将军。你这么聪明，根基又好，不出几年，沈炎都要打不过你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你家里人我让沈四去救了，他们肯定不会有事，而且我打了皇帝一顿，以后也不敢再打你家人的主意了，你放心。”
　　“八妹，怎会回事，皇帝要害我家人？”臧宝宝倒抽一口冷气。
　　龙八把事情说了，臧宝宝长吁一口气，“八妹，你真是我的福星，不但救了我，还救了我的家人，你说，我以身相许好不好？”低头含住龙八双唇。
　　两人拥吻好一会儿，龙八道：“喂，你认识去西寨的路吧？我们该回去了，沈炎见不到我要着急的。”
　　臧宝宝很认真地拉着龙八的手，“八妹，我有句话一直想问你。沈炎和你什么关系？我开始还以为你们是恋人，所以才不敢向你表白。”
　　龙八吃吃笑起来，“沈炎是不错，不过我们就只是朋友啦。你不用担心他，沈炎有心上人，爱得死去活来的，才不会喜欢我。”
　　臧宝宝才放下疑虑，又被勾起好奇，“谁是沈炎的心上人？我认识吗？”
　　“认识，”龙八道，“万俟天擎咯。”
　　臧宝宝的嘴张成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