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风知劲草》薄荷烟油

3、日常看对方不顺眼

　　烟雾缭绕里陆一秋张张嘴啊了一声，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王清睿没说什么了，闷声抽烟。
　　祁谦上完厕所出来人已经不见了，回来的时候看见有人怀里揣着小零食，跑去了他座位那儿，陆一秋也在，那人冲着陆一秋点头哈腰。
　　走进一听：“陆哥这件事儿就拜托你了。我实在没办法了来找你。我也不想麻烦你的。”
　　陆一秋还挺深沉：“拿你那些东西寒碜我？拿回去，帮你了。”
　　祁谦摸不着头脑，回座位上去了，没忘了自己要干什么，对陆一秋说：“不好意思，下课了我们再聊天，上课那样你就不能学习了。”
　　言下之意就是我学习呢你不要烦我。
　　陆一秋听完脸阴沉沉的，不说话。祁谦看着他若有所思，就不去打扰了。
　　中午放学，寄宿的去食堂吃饭，走读的回家或者就近解决，一个同班女孩在路上碰到他，就和他一起了。
　　祁谦和她互相熟悉了一点点之后，询问他关于陆一秋的消息：“高琦，我那个同桌陆一秋，他看起来人还挺不错的，哪天一起吃饭啊。”
　　高琦摆摆手：“别了，我可不敢。”她大大咧咧的，“你可别招惹陆一秋，这人狠着呢，以前在我们四中出了名的会打架。”
　　祁谦心说完了已经招惹了。
　　又听高琦说：“不过他那人挺仗义的，就是和他待着容易惹麻烦。”
　　祁谦心里了然，这人还得自己处。
　　吃完饭他没回宿舍去了教室，教室一个人都没有，冷冷清清的，他把书摊开开始预习下午的课。没过多久，陆一秋来了，趴在桌上睡觉。
　　祁谦心里想着那句“出了名的会打架”，心里有些忌惮，就没和他说话。
　　陆一秋是主动搭理祁谦的，他把祁谦的书从课桌上扒拉掉了。
　　祁谦一瞬间炸毛了：“你干什么？！”
　　陆一秋捂住耳朵：“烦。”
　　祁谦把他手从耳朵上扒开，说：“烦你就出去。这里是教室不是卧室。”
　　陆一秋从课兜里摸了烟出去了。
　　祁谦嘴里骂着什么人呢，一边蹲地上收拾东西。把书整理好了收拾了一下心情，背靠着窗户继续看书了。
　　下午上课的时候两个人一句话没说，英语老师听写单词，结果陆一秋没纸没笔，祁谦摸了纸和笔给他撇过去。
　　陆一秋没说话，拿着笔开始转，过了一会儿低头在纸上画东西，祁谦好奇得抓心挠肝，但没办法，只能继续拼写单词，他们今天中午才吵过架。
　　英语老师派课代表来收听写的纸条，陆一秋把纸撕了半张白的交了上去，课代表说写名字，陆一秋抬眼看他，没说话。
　　太狂妄了。
　　课代表就那么走了。
　　上完晚自习放学已经九点二十了，一大群学生挤在三楼梯转角那儿下不去，祁谦堵在那儿和舍友说关于晚上宿舍不能点台灯的事，就听见王清睿和陆一秋说话。
　　“把大春叫上，让他把东西拿全了。”
　　王清睿嗯了声打了个电话。
　　那声音就在祁谦头顶，祁谦抬头在楼梯上看见了陆一秋，陆一秋也正好在看他。
　　第二天来的时候，祁谦看到陆一秋左耳朵被白沙布包扎着。陆一秋头朝着他那边儿睡觉。
　　“你没事吧？”
　　陆一秋声音闷闷的：“没有。”
　　“吃不吃早饭？”
　　陆一秋嘟囔了一句真想让我吃早递过来了。
　　祁谦脸有点儿黑。把手里的包子递给他。
　　顺便问他：“你打架去了？”
　　陆一秋抬起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脸问他：“看不出来？”
　　“你是打架还是被打呀？”
　　毫无疑问，他桌角的一大摞书又被推到了地上，桌上的吃的也被陆一秋拿走了。
　　“阴阳怪气说给谁听？”陆一秋喝了口豆浆说。
　　祁谦不捡书了：“我下次不这么说了，你把我书给我捡起来。”
　　陆一秋看他几眼，把豆浆一放，蹲地上给他捡书，捡完之后起猛了，眼前一片黑，直愣愣地倒下去了。
　　祁谦惊了，趴地上看他。动静挺大，有几个同学去喊老师了。大清早办公室门还关着，没有老师来。
　　“你怎么样，有没有哪儿疼？我背你去医务室吧。”祁谦抬起他的一条胳膊，去扶他，奈何他体格健壮，祁谦细胳膊细腿儿的根本扶不动。
　　“没事儿，低血糖了，我躺一会儿就好。”一只手捂着眼睛，一只粘了灰的手摸了摸祁谦的脸。
　　“别闹。”祁谦脸上出现了一个大手印子，把他手拿开。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大白兔奶糖放到陆一秋嘴里。
　　香甜的奶香味在嘴里蔓延，陆一秋笑了笑，撑着地起来了，祁谦给他拍了拍后背上的灰。
　　上课的时候陆一秋被班主任喊走了，回来的时候身上一股红花油的味儿，陆一秋看着他干净的脸，抿了抿嘴。
　　“汪柠和你说什么了？”王清睿从下课了过来问。
　　陆一秋眯着眼看窗外：“能有什么，给了个警告呗。”
　　“不喊家长？”
　　“不喊家长。”
　　“吓死我了要是让我们家老王来，我肯定得缺一条胳膊。”王清睿惊魂未定。
　　“放心吧，没把你供出来。”陆一秋喝了口祁谦晾在保温杯里的水。
　　王清睿感激涕零：“仗义啊哥们儿！”
　　祁谦端着保温杯去厕所洗去了。顺便去办公室接了杯温水回来。
　　陆一秋看见了又抱怨：“你这个人不仗义啊！喝你一口水咋了？”
　　祁谦白他一眼：“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