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同桌你好 祁谦不管了 ...
-
祁谦不管了。
有两个男的搂着脖子情歌对唱: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其中一个捏着嗓子嘶吼:小妹妹我坐船头,哥哥你在岸上走……
说实话,有点儿恶心。
男男女女坐在一堆玩骰子,祁雅旭就坐旁边看着,然后被陆一秋以有害身心健康的理由给带走了。
有人拍拍正在和几个男孩聊天的祁谦的肩膀:“陆哥和小祁子在走廊呢!”
祁谦闻言起身,对他说:“祁雅旭。”那人尴尬地挠挠头,笑呵呵离开了。祁谦倒不担心什么,就是想出去看一下他俩。
悄摸着打开门,猫在门后头偷听。
“……叫爸爸。”陆一秋无赖的声音传进他耳朵里,“快点,叫一声爸爸就放你回去。”
祁谦心说都十二年没见了,怎么还一点点没变。
接着就听见祁雅旭冲门这边儿喊:“爸爸!爸爸!”祁谦满眼笑意,还挺聪明。看着他俩已经玩到一块儿,祁谦笑了笑,回去吃水果了。
大家后来来了个大合唱,唱的是阿木的《追梦人》,那年班主任汪柠教给大家的第一首歌,被定为了班歌。
“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让它牵引你的梦
不知不觉这红尘的历史已记取了你的笑容
红红心中蓝蓝的天是个生命的开始
春雨不眠隔夜的你曾空独眠的日子
让青春娇艳的花朵绽开了深藏的红颜
飞去飞来的满天的飞絮是幻想你的笑脸
秋来春去红尘中谁在宿命里安排
冰雪不语寒夜的你那难隐藏的光采
看我看一眼吧莫让红颜守空枕
青春无悔不死永远的爱人……”
很多女生都唱哭了,汪柠在教完他们之后又教了很多学生,但他今天有事来不了了。
那段已经过去的不只是青春啊……
祁雅旭不明白的看着几个痛哭流涕的人,从口袋里摸了纸递给了悄悄擦眼泪的祁谦。
唱完歌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大家都是刚下飞机火车直接奔过来的,大部分人都没有吃饭,现在唱歌唱了一个多小时都快饿死了,有几个女生不满的嘟囔到底什么时候去吃饭。
班长许青衫组织:“今晚我们大金主陆一秋老板饭店定在了大豪至,大家不要着急,开着车来的接几个同学先过去,没开车来的,和我去打车!”
一大群人热热闹闹的出去了,祁雅旭也被高琦抱走了,不一会儿,KTV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了祁谦和陆一秋两个人。
祁谦没看他,把沙发上的衣服放在胳膊上,说:“走吧。”
陆一秋想了很多年的问题突然问不出来了,很多年前他想问祁谦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很开心,有没有一点点想他......现在却只想抱抱他。
他走过去抱着祁谦,把他勒在怀里,就像很多年前的那天,在医院里看见他的时候,以为还有很长的以后。结果过了十二年才重逢。那时候太愚蠢了啊……就想着以后了,也没有仔细想想怎么把握当下。抱紧了就分开了。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
那时候才会问,到底什么是值得什么又是不值得,疼痛地割舍和死命地坚持究竟差在了那儿?
他们都三十出头的人了,遇见一个人也不会玩玩闹闹,打情骂俏了,什么实在来什么。陆一秋牵着祁谦的手推开那扇门走了出去。
陆一秋把车钥匙给了王清睿,自己坐在了祁谦的副驾驶上。
一路无言。但陆一秋和祁谦从始至终笑着。
他们笑着活过来了。
高二上学期开学。文理分班,祁谦被分到了521班,但因为生病晚来了几天,班里靠前的好位置都被人抢了,他只能坐在靠窗户的最后一排。
班主任汪柠是个二十三岁的小伙子,刚读完研,他们是他带的第一届。
结果那么坐了三天,班主任没有一点点要调换座位的意思。
选在坐在前边玩手机的成绩比较差的同学们就有些痛苦了。比方说,陆一秋。
终于在某一天,被英语老师点名批评,下课的时候陆一秋终于痛改前非,再也不要坐在前排了,所以卷了铺盖去了最后一排。和一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男孩成了同桌。
结果刚来,他凳子还没捂热,新同桌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陆一秋摁住他正在收拾东西的手,诧异的问:“干嘛去?”
祁谦有点着急:“前面刚空出来一个座位,我准备去那儿。”
陆一秋吹胡子瞪眼:“去啥去那儿有人了。”
祁谦环顾四周,大家都在安静的睡觉,并没有人收拾东西过去。便眼神询问坐在自己右手边的同学。
只见他起身,踹醒了一个同样坐在最后一排的男生。拿着人家的东西往前排那个座位上一丢,丝毫不留情面。
那人睡得迷迷瞪瞪,被瞪了两眼,就真的坐过去了。
祁谦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都可以?
陆一秋厚着脸皮说:“我就说那儿有人。”说完还不忘给同桌一个得意的笑容。
在祁谦眼里和心里,这人就是傻的。
上课的时候,陆一秋手机没电了,玩不了连连看了,就去打扰旁边专心听课的同桌。
不愿意问人家名字,就瞎扒拉人家的的书,看了一眼书皮上的名字,祁谦,戳戳他的胳膊说:“名字挺好听,你爸取的你妈取的?”
祁谦听课呢,不想搭理他,但想了一下不知道还要一起处多久,就转头和他微笑:“爷爷取的。”
“爷爷挺有文化呀。挺好挺好。”也不知道陆一秋需不需要人回应,就自己又吧啦起来了,“我是陆一秋。我这名字是我爸爸给改的。本来我叫陆地。随意吧?我妈嫌取名麻烦,就随便在书里捡了一个。”
祁谦说:“你有点儿烦。”
声音有点儿大了,别人都往后边看,陆一秋有点不开心了,心说平常别人搭理我我都不搭理他们,就赏你一个人的脸你还爱要不要,不要得,我不赏了,咱大老爷们说一不二。
祁谦看他像小媳妇闹别扭似的趴在桌上不吭声,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么大个人,看着挺结实,心怎么这么脆?下课的时候祁谦准备和陆一秋解释一声,他就被人叫去厕所抽烟了。
祁谦去了厕所,碰见了陆一秋靠在洗手台上吞云吐雾,挺自在也挺快活。他没多看,去方便了。
旁边的王清睿怼怼陆一秋的胳膊:“陆哥,你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