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风知劲草》薄荷烟油

4、第 4 章

　　后来祁谦从别人嘴里知道，那天陆一秋，王清睿还有那个大春打架，是为了大春的妹妹，他妹妹被高三的一男的给调戏了。自己打不过才来找的陆一秋。
　　人还真挺仗义。
　　快到沈堂懿生日了，祁谦准备给他买礼物。学校门口有些刚领到通知书的大学生趁着没开学赚外快，夏日炎炎都顶着大太阳发传单，有保安维持秩序，也没能把他们驱散开。祁谦中午出去逛超市的时候，拉着一个发传单的问：“你们发传单还要人吗？”
　　那人看了他一眼，看他不象是在开玩笑，和他说：“在龙沙大街刚开的那家理发店，你问问店长吧。”
　　“行啊，谢谢你了。”
　　他道完谢转身准备离开，被人一下子抓住书包带了。他猛地回头看抓他书包的那人。
　　是陆一秋。
　　“上进啦？准备上班了？”陆一秋痞里痞气问他。
　　“嗯。”祁谦点了点头，但那人就像是故意为难他似的，不松手，祁谦动了一下肩膀，陆一秋没搭理他的小举动，之后祁谦就不反抗，任由着陆一秋拽着他的书包带不撒手。祁谦时不时看一眼表，再看一看学校门口涌动的人潮，又低下头了。
　　没几分钟校门口人少了一点点，有些学生可以直接骑着车子从校门口那儿的斜坡上骑下来，祁谦抓了抓书包带，反而被陆一秋抓得更紧了，他皱了皱眉头，单纯以为这人是来捉弄他的，把书包从肩上拿下来说：“不要了，给你。”
　　手里还抓着书包带的陆一秋听着他赌气地声音笑了一下，很自然的把书包扛在了自己肩上。
　　没过一会儿王清睿推着自行车从人堆里冲出来了。抬头就看到他俩很别扭的站在校门一边的空地上，陆一秋眼神冷冷的，象是准备吃掉祁谦。
　　王清睿过来打了声招呼：“走了陆哥。”
　　陆一秋深吐口气，看着少年单薄的肩，解释说：“跟你开玩笑了。”然后给他背上了书包。
　　站一旁推着车的王清睿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看到陆一秋轻柔的动作时又闭嘴了。
　　走在回家路上时，王清睿骑着女式自行车载着陆一秋，随口说：“你对你那同桌挺上心的呀，准备收了当小弟？”
　　陆一秋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王清睿说：“陆哥，人家明显不想搭理你，你搭理他干嘛？热脸贴冷屁股？和那样的小喽啰不用说那么多。”
　　陆一秋挑了挑眉问他：“我不知道？”
　　王清睿撇了撇嘴，心说你知道？
　　不过陆一秋真不差这一个小弟，他多的是使唤的人。
　　到了小区门口，王清睿把陆一秋放下，自己继续往前走了。一边蹬踏板一边想，脑子里都是陆一秋给他同桌背书包的样子，心说：陆哥脑子有毛病，最近使唤人多了，想被人使唤使唤。
　　他俩一起长大的，陆一秋那人就是有点儿受虐倾向，别人对他好，他又不领情，但如果有人对他客客气气的，或者冷着脸不搭理他的，他反而想贴上去卖好。
　　祁谦周末去发传单，大太阳晒着呢，手里就被人塞了瓶水，他拿手挡着太阳看，陆一秋别扭的身影在他的视线里慢慢变小。
　　回到家里，祁谦拿着赚的钱给沈堂懿买了个礼物。沈堂懿打开看，是一只很可爱的小猫咪。
　　“你就拿着钱买了只小猫？”沈堂懿觉得儿子应该没傻到那个地步，但还是觉得很诧异。
　　祁谦把小猫安顿好，拍了拍沈堂懿的肩膀：“当然不是！”说完就双手环上了他的脖子。
　　一条银项链挂在上面，沈堂懿摸了摸，上面有个小豌豆。
　　“生日快乐啊爸。”沈堂懿是祁谦的继父，祁谦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出车祸去世了。祁谦一直觉得是沈堂懿的错，可是意外发生的突然，有一个注定要离开。这是祁谦长大后第一次喊他“爸”。
　　沈堂懿眼角湿润，双手在围裙上抹擦抹擦，说：“我赶紧去做饭，你吃了先去写作业。”说完就去厨房里了。
　　家里有个大院子，厨房是单另出来的一间，祁谦在客厅的窗户边上站着，看着男人抹眼睛。他自己眼眶也红了。
　　晚上吃饭，桌上大碗小碗大盘子小碟子装了很多熟食，沈堂懿一个劲儿的往祁谦碗里夹肉。
　　祁谦咬着筷子说够多了够多了，吃不下了。沈堂懿才笑着不给他夹了。
　　桌上有鱼，沈堂懿夹了点肉去喂猫了。
　　祁谦能看出来继父不是很想要这只猫，但他一个人真的太寂寞了，这个家里已经没什么人气了。多个活物，也多一点生气。
　　饭后沈堂懿去洗碗了，祁谦回了自己屋子里写作业，台灯的光昏昏暗暗的，随时都要熄灭的感觉，他实在困了，就趴桌上睡了会儿，醒来的时候，外面有洗衣服的声音。
　　沈堂懿大晚上在给他洗衣服。
　　这么多年了，祁谦看习惯了，听习惯了，但就是别扭。
　　毕竟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而且沈堂懿是长辈。
　　第二天下午同村的人来喊祁谦上学，祁谦带了沈堂懿给他洗干净的校服，又装了点水果。七七八八个人，租了一辆黑车去学校了。
　　刚到学校，就碰到陆一秋从一辆豪车上下来，祁谦不是不在意家庭背景的一个人，他存心躲着点陆一秋，但还是被逮着了。
　　陆一秋搭着他肩膀和送他来的人介绍：“我同桌祁谦。”
　　祁谦抬头冲他摆手微笑。
　　那人很温和的笑笑，说：“请好好监督我们家陆一秋学习。”摸了摸他们的脑袋，离开了。
　　“那是我哥，不怎么爱说话。”
　　祁谦嗯了声，不动声色地把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开了。
　　上晚自习的时候祁谦带去了几个饺子，说他爸爸过生日包的，猪肉白菜馅的。
　　陆一秋一边说他喜欢吃香菇的一边往嘴里塞猪肉白菜馅的饺子。祁谦有点点无奈。
　　没过一会儿，高琦跑到后面来问祁谦数学题，是后面还没学的三角函数，陆一秋看了一眼就头疼，起身坐窗户那儿看闲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