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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请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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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我有一事想请教您,可否移步我的营帐?”王小羽在门外请示道。
魏千月想着他这个时候找过来,定是重要的事,回应道:“你稍后,我换身衣服便来。”
魏千月换好衣服,用簪子简单绾了头发,披上斗篷,便出了屋子,随王小羽往营帐而去。
王小羽的营帐离中军大帐不远,张英从中军大帐出来,刚好瞧见了,想着定是为了那‘爱情秘诀’一事。
于是,又转身进帐,将此事告诉了赵青州。
赵青州听了,没有犹豫,起身便往王小羽的营帐而去。
张英紧随其后。
魏千月和王小羽这厢刚入座,忽听帐外有脚步声靠近,接着帐帘响动,赵青州和张英先后走了进来。
“夫君,二弟!”魏千月起身跟他们打招呼。
王小羽问他们:“我正要跟嫂嫂请教事情呢,你们可有要紧事?”
赵青州给了他一眼刀子,怪他这么晚了还叨扰魏千月。
张英则说:“你不是要向嫂嫂请教爱情秘诀吗?我来同你一道听听。”
王小羽笑着指指他:“你倒先取上经了。”
招呼人入了座,王小羽也道出了自己要请教的事。
“嫂嫂,我最近喜欢上了一姑娘,可她总不搭理我,就想请您给我支支招。”王小羽挠挠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实在是心里着急。”
“无妨。只是……”魏千月笑了笑,煞有其事地说道,“一个猴一个拴法,你得先跟我说说你俩是怎么相处的,我才好对症下药。”
关于王小羽追求契苾古娜的事,赵青州曾提过,这么些天过去了,魏千月很好奇是否有进展。
王小羽觉得有些丢脸,扭扭捏捏,欲言又止。
张英鼓励他说:“你得说了,嫂嫂才能帮你。”
魏千月温和地笑着,眼神里也满是鼓励。
“要说就快点,不说就拉倒,别耽搁你嫂嫂睡觉。”赵青州不耐烦地催促道。
王小羽一咬牙,一跺脚,就全说了。
两人一开始的相处经过,跟赵青州说的大致一样,只是后来,契苾古娜不给他过肩摔了,改躲着他,或把他当空气了。
“她每次摔我,眼里都闪过一丝不忍。这几天,她一定是觉得大过年的,不该对我动手,所以才不摔我了。”王小羽给契苾古娜后来的变化找到了一个很合适的理由。
“嫂嫂,她又美又冷又飒,心却是软的。如果能被她喜欢上,我一定会幸福死的!”王小羽双手抱在一起,喜欢的样子,跟当初见到雪龙驹如出一辙。
魏千月看着他,想了想,问:“你就是这副样子出现在人姑娘面前的?”
“差不多吧。”张英替他回答。
“那我觉得你可能需要稍微控制一下自己,有点太过了。”魏千月真心道。
王小羽苦恼道:“我一见到她,魂都没来,哪里还控制得住啊!”
“那就把魂找回来。”魏千月说,“木偶都得雕得活灵活现才招人喜欢。一个没有魂、没有思想的人,与呆瓜无异,我要是契苾姑娘,一定不会喜欢。”
“没错!”赵青州和张英都表示赞同。
王小羽双手握拳:“我控制!”
魏千月觉得孺子可教,想了想,又道:“再跟你说个从话本里看来的道理。”
“嫂嫂请讲!”王小羽洗耳恭听。
魏千月温声开口:“若契苾姑娘为寒冰,你不该是一簇火焰,而是要成为太阳,亦或一汪温泉。火焰烫人,又容易熄灭;太阳暖意恒久,照拂无声,却能驱尽严寒,催生万物;温泉与冰同为水,能将寒冰融化,又不被寒冰所伤。”
魏千月不知道该怎么成为太阳或者温泉,但她觉得道理是挺有道理的,其他三人也是这般感觉。
话说完了,王小羽和张英仍在营帐里继续琢磨,赵青州送魏千月回屋。
“你事情处理完了吗?”魏千月便走边问。
赵青州回说:“尚余些许事务,我先送你回去,再回来处理。”
“可怜的都护大人啊!”魏千月摇头感叹。
赵青州忍不住笑。
并肩走出一小段路,魏千月突然有了一个主意:“要不你把那些事务挪到屋里办,省得再走回来?”
赵青州说:“会影响你休息。”
“不会,我下午睡了一觉,现在正精神。走走走,我陪你回去拿。”魏千月拉着他调转方向,朝中军大帐走去。
“放心,军事机密,我不会偷看的。”魏千月又保证说。
赵青州不担心这个,公文枯燥无味,不似话本有趣,她当真去看,估计两眼就能睡过去。
拿了东西,回到屋舍,魏千月化身书童,给赵青州伺候笔墨。
赵青州见她做得不亦乐乎,便任她参活。
屋外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响起士兵巡逻的脚步声,但这并不影响屋内的两人。研墨的声音与纸笔摩挲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别有一番滋味。
案头的文书批复完毕,赵青州长舒一口气,搁下笔,转头看向魏千月。
四目相对,两人面上都带着笑意。
赵青州缓缓站起来,忽然讲究起礼仪来,弯腰拱手,对着魏千月道:“今晚,多谢夫人!”
一声夫人,成功把魏千月的嘴角吊了起来。
“是我的荣幸!”魏千月屈膝还以妻礼。
再次四目相对,赵青州心中突然升腾起一股痒意,这股痒意驱使着他伸出手,将魏千月揽入怀中,俯身贴上了自己的唇。
这次的吻不再是蜻蜓点水,一触即走,而是变成了唇与唇之间的细致描摹。
赵青州在伸手的那一刻理智便已去了大半,触到魏千月温软的唇瓣后,仅剩的理智瞬间被欲望完全占据。他开始沿着她唇形轮廓,一点点吮吻过去,带着无限的爱惜和一丝占有欲。
魏千月在赵青州吻上来的那一刻还是有理智的,但是随着唇间的缠绵越来越深,她的大脑就空了,闭着眼,任由他的柔情将自己包裹。
吻到心满意足,赵青州的唇才慢慢退开,睁眼看到魏千月带着泽色的唇瓣,又忍不住附上去汲取一口。
未免再次忍不住,赵青州忙把魏千月的头按进自己的颈窝里。
过了一会儿,赵青州松开魏千月,背过身去,声音带着一丝暗哑:“你先睡,我去浴房洗个澡就回来。”
魏千月双腿微微发软,手扶桌案,缓缓坐在椅子上,才回道:“衣服你自己拿。”
待赵青州出了屋,魏千月的脸一下烧红起来。她急急地跑上床,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连外衣都顾不上脱。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传来脚步声,魏千月终于想起外衣没脱,忙起爬起来脱掉,又继续躺回去。
隔壁屋传来开门声,回来的人是张英和王小羽,并非赵青州。
魏千月松了一口气,随后又觉得自己没出息:夫妻间吻一下又怎么了,何至于羞成这样!
这么想着,魏千月脸上的热度终于慢慢退了下来。
赵青州这个澡洗得特别久,久到魏千月迷迷糊糊都要睡着了,他才回来。
“快睡吧,有些晚了。”魏千月软软招呼一声,就陷入了梦乡。
赵青州来到床边,静静看着她的睡颜,心里愈发满足。
一夜过去,赵青州准时准点醒来。
借着微弱的天光,他在魏千月的脸颊上落了一吻,才起身练刀。
刀疤吉尔臂力惊人,刀法狠辣,想杀他不易,赵青州根据前几次交锋的经验,改进了自己的刀法,现在每天都要练上半个时辰。
赵青州换好衣服,开门轻轻走出去,刚回身将门掩好,隔壁两间屋子的房门也“吱呀”一声打开了。
出来的分别是银霜和王小羽。
赵青州看到银霜并不意外,意外的是今天王小羽也起得这么早。
无声地见了个礼,三人一块往校场走去。
赵青州侧过头,问对王小羽:“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是我的魂找回来了!”王小羽兴奋地说,“嫂嫂昨晚说的话,我想了半宿,终于知道该怎么做了。”
赵青州脚步不停:“说来听听。”
银霜走在他俩身后,也支起了耳朵。
王小羽说:“想要成为太阳,首先自己要足够温暖,足够有力量。所以,我除了对娜娜好,还要好好练武,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才能够保护她,而不是被她保护!”
赵青州颔首:“你能这么想便对了。”
到了校场,赵青州练刀,王小羽练枪,银霜练拳。
王小羽以为银霜是早起伺候赵青州,没想到她也是来练武的,甚感意外:“银霜,你是早起练武的呀?”
“不然呢?”银霜反问他。
“不得了!”王小羽竖起大拇指,“就凭你这股劲,将来一定能当女将军!”
“呸呸呸!胡说什么!”本是鼓励的话,却惨遭银霜嫌弃,“奴婢要当的是都护府的侍卫长!”
王小羽稀奇道:“侍卫长难道比女将军还威风不成?”
“当然!侍卫长可是我家郡主亲封的!”银霜一脸自豪。
王小羽不由失笑:“好好好,以后都护府的安危,可就仰仗你银霜侍卫长了。”
“好说!”银霜一拳挥出,势大力沉,语气坚定。
校场上,刀风破空,枪影游龙,拳脚生风,在渐明的天光里淬出三道愈发明晰、各有坚持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