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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过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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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千月和赵青州回到主屋时,进门见云雀和银霜正对着桌上摊开的一□□货品头论足。
“这些是哪来的呀?”魏千月问她们俩。
银霜道:“刚刚亲兵连同姑爷的衣物一块送来的。”
魏千月询问地看向赵青州。赵青州解释道:“这是契苾部落送来的,我想着你或许用得上,就挑了两件带回来。”
赵青州将与契苾部落合作的事简单说了一下,魏千月听完,眨眨眼说:“照你这么说,这些皮货当算军资,那你往家里拿合适吗?”
“这批物资的分配都有出处,带回来的这两件都是我应得的,你就放心用吧。”赵青州坦然道。
魏千月拿起那皮货瞧了瞧,发现一张为狐皮,一张为银鼠皮,都是珍贵的皮货。
“正好做两件披风,你一件,我一件。”魏千月一下就想到了用处。
晚间又下起雪来,屋外寒风簌簌,屋里却暖意融融。
魏千月和赵青州坐一处吃饭,两人你给我盛一碗汤,我给你夹一筷子菜,氛围美好又温馨。
说话间,魏千月忽想起今天张英和王小羽没有跟着回来,也不知他们是今天不回,还是整个年都不回。便问赵青州:“二弟和三弟可会回来与我们一起过年?”
“我不在军中,张老二不得闲。至于小羽……”赵青州神情忽变得微妙,“他最近被一个女人勾了魂,怕是不想回来。”
“哦?”魏千月顿时缩回夹菜的筷子,饶有兴致地问,“什么样的女人,竟能比银子还令三弟动心?”
赵青州说:“是契苾部首领的女儿,叫契苾古娜。小羽形容她外表美得如月中的仙子,性子冷得如山上的寒冰,做事飒得如奔驰的骏马。”
“说得我都想见见了。”魏千月附和了一句。
赵青州笑了笑,继续说道:“一开始,小羽见着人家的样子,以为是个娇滴滴的姑娘,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让干,生怕累着人家。结果人家嫌他碍事,忍无可忍,直接给了他一个过肩摔。小羽被那一下摔服了,逮着机会就往人家跟前凑。”
“那姑娘理他了吗?”魏千月好奇。
“理了,回回给他一个过肩摔。”
魏千月一下笑出了声,赵青州也跟着笑,眼里没有半点心疼。
夜色渐深。
洗漱过后,魏千月先上了床,躺到里侧。
赵青州将炭盆挪到床边,吹了灯,也紧跟着躺下。
刚合上眼睛,魏千月突然翻身覆了过来,将手脚搭在了他的身上。
赵青州身体一僵,眼又睁开。
“我就是觉得这么搭一会儿,会很舒服。”魏千月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得逞,
赵青州没说话,只放松身体,任她搭着。
然而,当暖意一点点从赵青州身上传来,魏千月手暖脚暖、身心放松,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动了一下,不但手脚没收回去,还把头和身子也一块贴了过来。
大概是又将赵青州当暖炉了。
赵青州索性将人往怀里捞了捞,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拥着她入眠。
只是,晨起时,身体某个部位的变化让他微微有些狼狈。
好在,魏千月睡得正熟,什么也不知道。
转眼便是除夕。
魏千月掐指一算,发现加上赵青州的亲卫,整个都护府总共也才十六人。
秉着人多才热闹的观念,干脆叫厨房准备了两大桌年夜饭,主仆、亲兵卫坐一处,一起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顿。
席间,仆人、亲卫对魏千月无不称赞,魏千月也不谦虚,全都笑纳。
一顿饭吃得主仆尽欢。
吃完年夜饭,稍作休息,魏千月便让云雀招呼大家玩守岁游戏。
由于每个游戏都设了彩头,大家参与的热情特别高。
不知不觉就到了子时,传说中“岁”出来作妖的时间。
城里,不知谁家先放起了爆竹,噼里啪啦的声响传出,引得城里其他人家争相燃放。
魏千月在屋里听到了,喜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吩咐道:“游戏晚点再玩,咱们先去把烟花爆竹给放了。”
一群人搬着东西来到府门前,却见府门前不知何时聚集了一大群人,男女老少皆有。
这外头可还飘着雪呢!
魏千月和赵青州俱是一愣,忙问他们为何聚在此处。
“听说都护府今晚要放烟花,我们都是来看烟花的。”
“青州府还从未放过烟花呢。”
“对啊,对啊!”
陈叔连忙解释:“小的出门买东西时,嘴快,就把夫人买了烟花的事给说出去了。”
魏千月拍着手笑道:“早知有这么多人捧场,我就多买几个,让大家看个够!”
大伙都笑起来,接着就开始起哄:“放烟花!放烟花!”
魏千月压压示意大家不要激动,又提醒大家注意安全:“看烟花要离远一点看才好看,大家往后退些距离。大人牵着小孩啊,别让他们太靠前。”
赵青州忙叫亲卫上去把人群隔开。
确认安全后,陈叔先点了几串爆竹,驱邪、迎接新年、祈求一年的好运和家宅平安。
接着便是今晚的重头戏——七彩烟花!
“放烟花喽!放烟花喽!”小孩兴奋地喊起来。
陈叔拿着火折子跑到赵青州面前,说:“夫人买的烟花,便由大人您来点吧!”
“大人点!大人点!”孩子们又呼喊起来。
“好!今晚就用这烟花,祈愿青州府风调雨顺,来年丰收,百姓安康,匪患永绝!”
赵青州接过火折子,往烟花摆放的地方走去。
“滋”的一声,火线被点燃,赵青州连忙跑回魏千月身边。
第一筒烟火窜上天,在墨色天幕上“砰”地炸开,散作一团金灿灿的菊。那骤然迸发的光,照得每个人脸上都亮堂堂的。
“哇!”
众人忍不住惊呼。
魏千月仰脸望向天空,手极其自然地放到赵青州的手掌心里,他的手很大,掌心有粗糙的茧,却温暖踏实。
光阴易逝,人生短暂,珍惜眼前的美好才是最要紧的。
又一筒烟火升空,炸开是银白色的,落下时宛如流星雨一般。
赵青州紧握着魏千月的柔荑,只觉得把世间美好都握在了手中一样。
最后一筒烟火是一大朵红色的牡丹,在天幕上雍容地绽开,然后化作万千光点,缓缓湮灭于夜色。
所有人意犹未尽,仍仰着脸,痴痴望着天空。
细雪落到脸颊上、鼻尖上、睫毛上……
“瑞雪兆丰年!青州府会好的!”
不知谁突然喊了一句。
紧接着,各种吉祥语自人群中不断飘出来:
“五谷丰登,六畜兴旺!”
“大人和夫人百年好合!”
“岁岁平安,天天吃肉!”
……
大人和小孩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质朴而真挚。
魏千月感动不已。
每年除夕,京城的烟火都能放半个时辰,看得多了,便也不觉得稀奇。想不到在青州府,寥寥几筒烟花,却显得这么珍贵。
人群渐渐散去,魏千月沉浸在刚刚那一番情境中,许久才平复了心情。
回到屋中,大家继续往守岁游戏。
直到过了五更天,天微微亮,众人方散。
回屋躺下,魏千月将自己塞进赵青州怀里,赵青州没有推开她,而是将人拥得更贴合一些。
这一觉,赵青州比魏千月先醒。
许是太困太累了,魏千月这次睡得很安分,一个姿势从入睡一直保持到现在,赵青州的姿势也没变,仍拥着她。
这一刻,赵青州感到无比的满足,他用下巴轻轻蹭了蹭魏千月的头发。等上一会儿,低头看一眼,见人没醒,又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
如此,忽然叫他觉得有种前所未有的亲昵,心更是柔成了一团棉花。
魏千月睡到近巳时才醒,发现靠在一片紧实的胸膛上,意外又惊喜。
魏千月的脸在赵青州颈窝里蹭了蹭,声音懒洋洋的:“这是我第二次醒来还能见着你。”
“喜欢?”赵青州问她。
魏千月一条腿攀到赵青州身上,挂在他身上似的,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赵青州带着魏千月翻身躺平,让她压在自己的身上,笑着问:“今天大年初一,我这胸膛随便你用。”
“哈哈!”魏千月笑出了声。
两人又赖了会儿,才慢悠悠地起了床。赵青州准备去穿衣洗漱,魏千月突然叫住他:“等一下!”
赵青州回身看她。
魏千月趿着鞋堵到盥洗室门口,宣示主权一般:“今天早上,必须由你的夫人我,伺候夫君你起居!等着!”
魏千月叫丫鬟送水进来,又给自己披上一件褂子防寒。
伺候赵青州净了面,漱了口,魏千月从柜子里拿出给赵青州缝制的新衣,指挥他说:“转过身,张开手臂。”
赵青州笑着照做。
魏千月一件一件给他穿上,系好腰带,边边角角再理规整,后退一步,上下一瞧,甚是满意。
暗红色锦袍上织着祥云纹路,革带紧束腰身,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如松,气色也格外焕发。
“去梳妆台前坐着,我替你梳头。”魏千月又一声指挥。
赵青州任她摆弄,也享受至极。
束完发,魏千月拿着铜镜往赵青州面前一摆:“夫君可满意?”
赵青州哪能不满意呀,抬眼看着她道:“我就想知道,得你伺候一回,需要修几辈子的福气?”
“这我不知道,不过你定是个有福气的。”魏千月满脸笑容,眼里全是对自己夫君的肯定。
赵青州这一刻是愿意承认的。
两人一起用了饭,正搁屋里唠着家常,门房来报,说有官员带着家属来访,两人忙起身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