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编年史》却月·箫

31、第十五章A 漫漫征程

　　刚刚开学还没多久，一个暑假玩飞的心还没收回来，马上就迎来了第一次月考。还好妈妈管教严格，高寒在假期里也没有丢掉功课，又提前自习了部分新学期的课程，所以对考试倒是胸有成竹。

　　虽然素质教育已经在不断提及，可是在这所重点中学分数仍然是最重要的考核因素，而且每逢重大考试例行公事要张榜公布光荣排名。高寒跟着同学先去看了自己年级的光荣榜，不出意料的看到自己上榜了，更惊喜的是还进了全年级前五十名，有了不小的进步。

　　各个年级的光荣榜在公告栏贴了一长排，高寒看完自己的成绩，就高高兴兴的挤到最后面去看高三的榜单。她习惯性的从最前面开始看起，可是一眼望去竟然没找到那个熟悉的名字，高寒不由的愣了一下。她的视线急忙往下搜索，似乎过了好久才终于找到，那已经是第四列名字了，“徐锦麟”的名字前面明明白白写着“68”，她却反复看了几遍才终于看清楚。

　　周围的人越挤越多，有人惊喜尖叫，也有人大声叹气，吵吵闹闹的声音撞击了高寒的耳膜，高大的高三年级学长们挤得她喘不过气来，高寒拼命从里面推着人群，终于从一个小缝隙里溜了出来。

　　她站在人群之外回头望着公告栏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很久都没有找到徐锦麟的身影，她心想他应该不会来看的。她心里突然很难受，刚才的高兴心情早已荡然无存。她皱着眉头看着那群陌生的高三学长们，重重的叹了口气，只觉得深深的无力感，不知道能为那个人做点什么，也不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如何。去找他，安慰他，鼓励他？不，不，她在心里摇头，她说不出口，或许他也根本不希望听到这样的话。

　　一个上午，高寒都有些心不在焉，总是不由的想起上一次跟锦麟看公告栏成绩公布时的谈话，那时她看着他心中是满满的崇拜和信心，总觉得他就是传说中的天才，什么都难不倒他的。可是今天她心中无法抹去的却是满满的心疼和担心，她想起他说过一帆风顺的人往往更经不起挫折。此刻他心中一定也很难过吧。

　　中午休息的时候，高寒趴在桌子上午休，突然被同桌推了推，说外面有人找她。她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来，看见教室门口站着的人竟然是锦麟，有点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又看见他向她招手笑着。

　　高寒连忙站起来跑出教室，问道：“你来找我吗？有什么事啊？”

　　锦麟看着她热得红扑扑的脸，笑着说：“今天是中秋节，我们全家准备一起吃顿饭，我妈妈也想请你一起去，下午上完课我来接你好吗？”

　　高寒愣了一会，犹豫道：“可是，晚上我还要上自习啊？”

　　锦麟说：“没关系，我晚上也一样要上课的。吃完饭我爸就开车送我们回校，时间来得及，你不用担心。”

　　高寒想了想又问：“那叔叔婶婶他们是不是也去啊？”

　　锦麟说：“当然都要去，你奶奶和小鱼儿也去呢。你上完课就在教室等一会，我来找你一起去，行吗？”

　　高寒说：“那好吧。”

　　锦麟笑道：“那我先走了，你再回去午休吧，一会该上课了。”

　　高寒点头：“好的，再见。”

　　目送着他离开，高寒摇摇摆摆的走进教室重新坐下，才突然想起之前一直担心的事情，可是刚才锦麟的表情一如平常般温和俊朗，根本看不出有难过的样子，看来他并没有把一次考试失利看得太重。高寒心想，锦麟缺课那么久，还能考到前一百名，也是很厉害的啊，而且这只是暂时的，离高考还有一年，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她不由的笑了笑自己。

　　下午的课过得很快，同学们都回家或者去食堂吃晚饭了，高寒趴在教室门外走廊上，望着楼下拥挤的人潮。没多久就看见有一辆小轿车逆着人流慢慢开到楼下，在满目人头的道路上特别显眼。车停下之后开了后面车门，有一个下车来，站在车边抬头往上看来，高寒一眼看清正是锦麟，她连忙探出身子挥手示意。锦麟也看见了她，于是招手示意她赶快下来。

　　高寒赶忙跑下楼去，锦麟一直站在车边等她。周围路过的同学纷纷绕道，还一直侧头打量着他和车。

　　高寒跑得气喘吁吁，锦麟拉开后座车门让她坐，自己又坐在了副驾驶位上。他转头说：“其他人都已经去酒店了，就等着我们两个了。”

　　高寒点头，又打量下车里，开车的人不认识，不过猜想应该是徐爸爸的司机。

　　很快就到了吃饭的地方，是这里有名的一家川菜馆芙蓉楼，高寒也经常听说，不过从没来吃过。锦麟报上了预定的名号，餐厅服务员就在前面引路，带着他们上楼之后又七歪八拐的走了许久。高寒有点好奇的到处看着，餐厅装修的很古朴典雅，有点像电视里看到的古装剧场景，雕栏画栋，屏风隔断，走道里则挂着一排排宫灯。

　　大家已经等了许久，高寒坐在奶奶旁边，笑着跟其他人打招呼。奶奶摸着她的后背，慈爱的问她饿没饿。她老实的点头说好饿，就等着待会大吃一顿呢，逗得大家都笑了。

　　小鱼儿不断回头看角落里，终于忍不住叫道：“妈妈，快点把蛋糕拿出来吧，我们先吃蛋糕好不好？”

　　玉琳笑着说：“好吧好吧，本来怕你们几个小孩子吃了蛋糕就吃不下饭了，我们先来唱生日歌切蛋糕，不过小鱼儿你只能吃一点啊，知道不？”

　　小鱼儿眼巴巴的点头。高寒好奇的问：“今天是谁过生日啊？”
　　徐妈妈笑道：“今天是锦麟的阴历生日啊。户口本上登记的是阳历日子，其实他是中秋节生的呀。”

　　高寒惊讶的望着锦麟说：“啊，我都不知道呢，你刚才怎么都没说？”

　　锦麟笑道：“没什么啦，今天还是过中秋节比较重要，我又不想一年过两次生日。”

　　玉琳捧着生日蛋糕放在桌子中央，笑道：“是呀，你们看这个也相当于是一个大月饼嘛，而且更好吃哦。”

　　小鱼儿咽着口水，望着锦麟说：“舅舅，你快点许愿吹蜡烛吧？”

　　玉琳拍着他的头说：“你别急嘛，我们还先要唱生日歌呢。对了，寒寒唱歌最好听了，你来领着我们唱生日歌好不好？”

　　高寒说好啊，连忙站了起来，看着对面的锦麟，拍着手掌开始起调：“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大家也跟着她的节奏一起拍手唱了起来，锦麟在大家的注视目光中也站了起来，笑吟吟的看着大家，又被催着闭眼许愿，他默默冥想了一刻，待歌声停顿，便一口气吹灭了所有十七根蜡烛。

　　蛋糕只吃了一点点，之前点好的菜就已经陆续送了上来。纪昀叔叔负责给大家斟酒，女士和小孩子们都喝饮料，纪昀给徐爸爸斟了酒，又要给锦麟的杯子里倒酒，锦麟忙摇头拒绝。纪昀笑着对徐爸爸说：“爸，今天难得，让锦麟也喝一点吧！”

　　徐爸爸握着酒杯，打量着自己的儿子，笑道：“按照传统的算法，锦麟过了今天就算十八岁了，那就是成人了。行，今天就喝一点酒，倒半杯吧，别喝多了。”

　　纪昀果然只倒了半杯，锦麟举着酒杯站起来说：“爸妈，那我就敬你们一杯，谢谢你们生了我，辛苦抚养我长这么大，以后我会努力，不辜负你们的希望。”

　　徐爸爸点头喝干了自己的杯中酒，徐妈妈眼眶晶莹的笑着也喝了自己杯中的饮料，锦麟只是抿了一口酒。他以前跟同学聚会也不是真的滴酒不沾，不过这一次的滋味格外复杂，他默默的品味了一会，又抬头笑望着大家。其他人也都举着饮料或者酒杯，笑嚷着碰杯。

　　因为还要赶回去上晚自习，锦麟和高寒都吃得挺快，不一会儿就说吃饱了。其他人边吃边聊，还不急着走。徐妈妈先送他们两人下去，看到盒子里还剩下很多蛋糕，便要锦麟带回去给同学吃。锦麟原不想太张扬，便不肯带。可是妈妈硬说放着太浪费，给同学们分蛋糕也很应该，他只好提着了。

　　回校的时候，锦麟抱着蛋糕盒跟高寒一起坐在后排，两人小声说着话。高寒透过车窗看见月亮已经升起来了，便降下窗户，探头欣赏起中秋的月色来。天还没黑透，满月虽然圆颜色却淡淡的，挂在淡青色的天边显得朦朦胧胧的。她有点遗憾的回头说：“大概要晚一点才能看到更亮更大的月亮了，现在看不太清呢。”

　　锦麟也探过头来靠近一点看窗外的夜色，他说：“还好没有乌云，不会下雨，上完自习应该就可以看到很美的月亮了。”

　　高寒看到锦麟的脸上呈现半明半暗的分界，鼻翼的阴影愈发显得明显，她突然有点懊恼的说：“原来今天大家一起吃饭，是因为你的生日呀，可是我都不知道，也没有送你生日礼物。你中午找我的时候干嘛不说清楚呢？”

　　锦麟笑道：“真的不用送什么礼物啊，其实今天主要还是为了中秋节团圆庆祝，顺带过生日而已。我们家的规矩就是不给小孩子过生日的，往年我妈就早上给我煮碗面吃就算了，哪里用得着专门去酒店吃饭庆祝呢。

　　高寒点头说：“难怪我都不记得你的生日是哪天，如果知道是中秋节，我一定不会忘记呀，这么特别的日子。”

　　锦麟随口道：“你的生日也挺特别的呀，我记得是植树节，对吧？”

　　高寒点头笑道：“是呀，我妈老说我就是属树的，也长得像一根瘦瘦长长的树一样。”

　　锦麟打量了一下高寒瘦嶙嶙的样子，巴掌般大的小脸在月光下泛着瓷白的光，说：“你是太瘦了，以后要多吃一点，身体才健康。”

　　高寒搞怪的握紧拳头，弯着手臂，说：“我虽然看起来瘦，可是我有肌肉哦！你看！”她笑着在锦麟面前摇晃胳膊显摆道。

　　锦麟忍不住扑哧笑了，伸手捏住她的上臂，说：“哪里有肌肉？我捏捏看？”他稍微用了点力，高寒便哎哟叫了一声，锦麟连忙放开了她，笑道：“你看我多用点力气就能把你的胳膊折断，我真担心风大一点就能把你刮跑了。”

　　高寒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嘟着嘴说：“我看你也不胖啊，干嘛要说我呢？我妈说我现在正是长个子的时候，瘦一点很正常，以后长不高了就会慢慢长胖，那才可怕呢。”

　　锦麟摇头说道：“其实胖也好，瘦也好，只要自然健康就行。现在很多人一味追求瘦为美，倒有点过犹不及。”

　　高寒刚想问那你是喜欢女孩子瘦一点还是胖一点呢，却在后视镜里看见司机一直津津有味的笑着听他们两个人说话，突然有点不好意思问了。

　　车子安静的开了一会就已经进了学校，先送高寒到了她的教室楼下，她转头对锦麟说：“我先回去上课了。恩，祝你生日快乐。”

　　“好的。”锦麟笑着点头道：“谢谢，再见。”

　　高寒下车之后，车子掉头要往高中部教学楼开去，正要转弯加速，突然看见高寒在后面跑着追了上来，锦麟连忙叫司机停车。
　　高寒跑到锦麟那边车窗外，锦麟已经降下窗户，还以为她有什么东西掉在车上了。

　　高寒手里握着东西递到锦麟的手里，喘着气说：“送给你，这是在峨眉山金顶开过光的菩萨，可以保佑平安的，你拿着吧。”

　　锦麟只觉得手心一片凉凉的温润，他呆了一下，刚想说自己不要，高寒已经呵呵笑着转身跑远了。在银白如辉的月色之下，她的背影看起来像小兔子一般矫捷。

　　高寒一口气跑上三楼自己的教室，心口还一直蹦蹦跳着，刚才她下了车之后，突然摸到自己脖子上戴着的玉佛，那还是她十岁生日的时候，奶奶在庙里给她求来的，因为一直戴在身上，几乎都要忘记了。她想把这送给锦麟，正好也保佑他身体健康、高考顺利。于是急忙从脖子上摘了下来，追上车去塞给了他。

　　锦麟把玉佛在手中摩挲了一会，就好好的放在了口袋里。一会儿他也到了自己的教学楼，向司机说了谢谢，便提着生日蛋糕下车了。

　　虽然老师还没有来，同学们都在安静的自习，锦麟悄悄的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许馨馨趴在桌子上侧头看着他，小声问道：“你干嘛去了？怎么来这么晚？”

　　锦麟把蛋糕盒放在桌子下面，也轻声答道：“跟我爸妈出去吃饭了。”

　　许馨馨低头看看地上的盒子，因为蛋糕是玉琳定做的，盒子用的是素色的包装，方形的盒子里看不出装的是是什么。她好奇的问：“你拿的什么东西啊？”

　　锦麟回头看看教室里坐的满满当当的同学，才觉得事情有点麻烦，这个蛋糕怎么也不够几十个同学分的，而且突然拿个蛋糕出来好像也有点过于喧哗，他也不耐烦出这样的风头。他看着一直侧头看他的许馨馨，说：“这是一个蛋糕。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待会课间休息的时候，你把蛋糕分给女同学们吃吧，行吗？”

　　许馨馨惊讶的瞪大眼睛，问道：“是生日蛋糕吗？今天是你的生日？我记得不是今天啊？”

　　锦麟点头随口道：“是阴历生日。不过你别说出去，就当你送给女生们的中秋节礼物吧。”

　　许馨馨眨了眨大大的眼睛，笑道：“那好吧。不过我能祝你生日快乐吗？”

　　锦麟弯了弯嘴角，说：“谢谢。”

　　下课铃声响了，教室里稍微多了些走动和喧哗，不过继续埋头看书的人也不少。

　　许馨馨拎起蛋糕，朝锦麟笑了笑，便站了起来。锦麟有点狐疑的看着她，许馨馨竟然径直走上讲台，将盒子放在讲桌上。锦麟懊恼的叹了口气，用手掌扶着额头，不想再看许馨馨兴致勃勃一脸神秘的笑容。

　　许馨馨用黑板擦敲了敲桌子，看大家都抬起头望着她，便笑吟吟的开始说：“耽误大家一点时间，今天是中秋节，先祝大家节日快乐！其实今天还是我们一位同学的生日，不过他不愿意我说出来，但是我还是想大家一起唱生日歌来祝福他，大家说好不好？”

　　“好啊！”有三三两两的赞同呼应，更多的人则是左右张望，好奇的问：“是谁呀？谁的生日？”

　　这个问题似乎一点也不构成秘密，很多人都纷纷看向锦麟，露出一副了解或者果然如此的表情。

　　许馨馨已经带头拍手唱起生日歌来，底下的同学也纷纷跟着附和起来，一片多声部合唱里面十几个女生的声音明显更大。锦麟也不好意思一直沉默，在歌声未完时，便站了起来向前后微微鞠躬，连声说谢谢，谢谢大家。

　　许馨馨呵呵笑着，拍着手掌娇声喊道：“生日快乐！”她又笑吟吟的说：“寿星还特意带了蛋糕给大家吃，不过只有一个蛋糕，所以女士优先，男同学就暂时没有啦。大家说行吗？”

　　班里只有十几个女生，清脆的笑声更大了些，男生们则纷纷起哄，不以为然的闹着。

　　许馨馨端着蛋糕走下来，开始给女生们分送，旁边的男生们纷纷嚷着不公平，她笑着打趣他们不是男人。才分了两个人，突然有男生从许馨馨身后伸出手来抓了一手奶油，顺手便往她脸上抹。

　　许馨馨哎呀一声就往旁边躲，可是脖子上还是沾上了一大块。她懊恼的跺脚，嗔怪道：“你们干什么呀？讨厌！”

　　可是更多的男生受了怂恿，纷纷挤过来抹奶油，教室里一下子遭了殃。许馨馨边叫边躲，蛋糕已经被人全部抢了去，教室里奶油乱飞，简直成了个战场。除了那几个最调皮的男生，更多人是心惊胆战，纷纷躲避着，还要顾着自己桌子上的书和试卷不受波及。

　　锦麟看闹得不像样子，心里正担心，突然听到轰隆一声，前面有一个课桌被撞到了，满桌书本哗啦乱飞，有人叫骂道：“你们神经病呀？！”

　　许馨馨正用手护着脸面，可是头发上衣服上还是沾上了不少奶油，看起来样子有点滑稽。她回头看见坐在第一排的李一鸣正站在过道里，怒气冲冲的瞪着她。许馨馨有点尴尬，撇了下嘴，说：“不好意思啦。”又四下看看周围那一群闹得最凶的男生，笑骂道：“是谁推的，还不给人家捡起来？”他们也都或多或少的带了彩，可是却纷纷推脱着回到自己的座位，没人承认是自己推的。

　　徐锦麟连忙走过来，先把课桌扶了起来，又向李一鸣说：“对不起，我来帮你捡吧。”李一鸣脸都气红了，蹲在地上埋头收拾自己的东西，也不答话。许馨馨在一旁擦着自己衣服上的奶油，皱着眉头看着他们，也想帮忙捡，却拉不下脸来。

　　东西还没收拾好，上课铃声就响了，班主任走进来看见这一片狼藉的样子，板着脸骂道：“你们在闹什么？还没到高考就想把试卷全丢了？乱七八糟的。”他看到讲桌上也堆了一团奶油，又骂道：“是谁带了蛋糕来？”

　　锦麟连忙站起来承认：“是我，对不起，老师。”班主任看见是他，脸色倒缓了缓，还没开口，许馨馨又站起来抢道：“老师，蛋糕是我分的，都是我弄得这么乱，对不起。”

　　班主任瞪着他们两个，气道：“你们两个给我出来，其他人继续自习。李一鸣，你快把东西收拾好。”

　　锦麟低着头快步走出教室，许馨馨嘟着嘴不太情愿的跟在后面。他们到了办公室，班主任雷老师自己却在埋头改试卷，让他们两个呆站了好一会，才抬头看着他们问：“今天是徐锦麟你的生日吧？”锦麟忙点头说是的。

　　雷老师语重心长的说：“过生日是应该庆祝，可是要分清楚场合，怎么能在教室里打起仗来？再说现在是高三了，学习必须是所有事情的第一位，不管是过生日还是别的什么，都应该靠后。以后生日还有很多个，高考却只有这一次。难不成你们还想考第二次？”

　　锦麟低头不语，许馨馨却偷偷瞄了他几眼。雷老师瞪着她，说：“你也是，要把全副心思都放在学习上，什么都不要乱想。你的成绩一直不上不下，再不努力怎么考好大学。女孩子别总想着谈恋爱，到了大学多的是时间。”

　　许馨馨一下子羞红了脸，嗔怪的说：“老师，您说什么呀，我哪有？”可是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瞟锦麟的侧脸。

　　锦麟心里一沉，刻意忽视侧面的目光，抬头正视着老师，说：“老师，我想您是误会了吧，我们并没有谈恋爱啊。”

　　许馨馨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霎时消失了，怔怔的转头望着锦麟，也忘记老师正在前面看着。

　　雷老师也是个老狐狸，一眼就看清了眼前的形式，满意的点头说：“没有最好。那你们回去好好学习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接下来的自习时间，锦麟一直在复习月考试卷，将各科错题重新做了一遍，又仔细总结了自己做错的原因，聚精会神得连头都没有抬过。

　　许馨馨也一直埋头盯着试卷，一手撑着脸，一手总是不停的在转笔，半天也没翻动过一页。好几次笔都掉在地上，啪啪的响，在安静的教室中格外明显。

　　锦麟听到这样的声音只微微皱了皱眉，也没侧头去看一眼。

　　晚上睡觉前，锦麟照常打开CD听英语，可是他心里却乱糟糟，怎么也听不下去，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想着考试、未来、还有许多人的面孔一个个浮现着。他走到窗前，打开窗户，一片银白的月光洒了他脸上，好像是轻柔细腻的抚摸。
　　锦麟拿出口袋里的玉佛，在月光下细看，莹白色的玉石泛着冷冷的光，不过掌心般大小，佛祖的面容却栩栩如生，一片安详自在的摸样。锦麟瞧了许久，心中的烦躁郁卒似乎渐渐消失了，只剩下淡淡的喜悦与安宁。

　　窗户没有关，锦麟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地板上月影的转移，挂钟敲过了十二响，他心里默默想着，我的十八岁终于来到了。不知不觉中，慢慢睡着了。月亮西斜，在窗前悬挂了一夜，不知照亮了多少人的美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