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编年史》却月·箫

24、第十一章B（交锋） 第十一章B

　　第十一章B
　　最后一门课考完，大一的新生们心早已飞向了家中。512寝室也在打包行李，大家都是第一次经历春运，非常担心火车上人太多，都苦恼着怎么尽量少带一点东西回去。
　　突然来了个雪中送炭的电话，钟南海说他们寝室的几个男生也要坐火车回家，可以顺便帮张嘉和高寒把行李提到火车上去，张嘉乐得眉开眼笑，她给家里七大姑八大姨买的特产终于可以全部带回家了，高寒也舒了一口气。
　　第二天，钟南海到寝室帮她们提行李下楼，高寒看了看他身后，有点奇怪的问：“就你一个吗？” 钟南海提着最大的箱子走在前头，说：“秦清在楼下等着呢，快点吧！”
　　本地的齐琪和岳如新已经回家了，她和张嘉锁上宿舍门，提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
　　楼下都是接学生回家的车，家长学生们都一副喜气洋洋的表情。钟南海径直走到一辆奥迪前，放下箱子，抹抹额头的汗，喊道：“喂，秦清，你是来帮忙的不？快打开后备箱！”
　　秦清从驾驶位走出来，没有接话，转到车后打开后备箱，看着后面站着的高寒和张嘉，示意她们把行李放进去。两个人呆了一下，立刻手忙脚乱的把手中的东西堆进后备箱。
　　高寒和张嘉坐在后排，车开了几分钟，高寒才觉得有点奇怪的感觉，秦清家就在本校，他根本不用坐火车啊，这样说他今天是特意来送她们的，竟然还自己开车，以前可从没见过他在学校里开车。
　　张嘉有点兴奋的问：“这车还是新的哎，秦清，你是不是偷开你爸的车啊？”
　　秦清在前排开着车，技术颇为娴熟：“我爸说我上大学以后这车就归我开了，也不算新吧，就是开的比较少。”
　　张嘉有点羡慕的说：“会开车真棒，我回家也要学学开车，早点拿到驾照。”
　　钟南海打趣她说：“我看你还是别学了，免得又多一个马路杀手，说不定谁就该倒霉了。”
　　张嘉趴到前面去打他：“去你的，我说最先倒霉的就是你，看打——”
　　钟南海哎呀哎呀的大声求饶，逗得两个女生呵呵笑。
　　张嘉又问高寒：“你过年在家准备干什么呀？”
　　高寒说：“就在家过年呗，走亲戚逛街，在家陪爸爸妈妈。”
　　张嘉搂着她的肩膀，嘟着嘴巴说：“那你会不会想我呀？要记得给我打电话哦，我家电话你有记下来吧？”
　　高寒闷笑着说：“记得，老佛爷，天天都会想您的。”
　　张嘉得意的笑，又问前排的两人：“喂，你们两个也知道我家电话吧？记得打电话给我拜年啊！”
　　钟南海回头问：“那拜年有没有红包给的啊？老佛爷——”
　　张嘉忍着笑说：“小海子，只要你好好表现，少不了你的好处的，衷心可嘉啊！”
　　钟南海也不生气，只嚷嚷着说：“衷心可嘉的可不止我一个，秦清还在给你开车呢，你准备怎么奖赏他？”
　　张嘉说：“当然要论功行赏。不过，呵呵！”她扑哧笑了出来，憋了半天才说：“小清子这称呼可真别扭，哈哈。”
　　其他人说说笑笑闹成一片，秦清一直认真开车，置若罔闻，还好他们早就习惯了他的性格，不会以为他是因为开不起玩笑而生气的人。
　　从进入火车站停车场开始，汹涌的人流就随处可见了。他们顺着人潮的方向挤进候车大厅，每一个检票口都排着长龙，根本不用想去找一个位子可以坐下来。
　　高寒要回四川，张嘉去广州，钟南海则是江西的。先送了张嘉上车，钟南海自己拉了一个箱子就进去了，笑着说大男人不用送，高寒的车最晚。
　　两个人围着一堆行李站着，周围乱糟糟的人来人往，加上广播里此起彼伏的声音，没有什么离愁别绪，只是容易让人觉得烦躁不安。
　　高寒说：“谢谢你啊，今天来送我们！”
　　秦清看了她一眼，半晌才说：“不用谢，反正也不是单独送你。”
　　“哦。”高寒想了想又问：“你过年在家准备做什么呢？”
　　秦清说：“学校艺术团有冬令营，除夕之前还要去北京演出，过完年跟爸爸妈妈出去旅游几天。”
　　“这么多安排呀！”高寒有点羡慕，又觉得这样实在有点累，过年还是应该呆在家啊。
　　“你呢？”秦清问：“没有安排一些计划吗？”
　　高寒想到爸爸妈妈，叹息的说：“我爸妈过年肯定都要值班，根本没时间一起出去旅游啊！”
　　秦清注视着她，突然说：“你唱歌这么好，有没有想过学一项乐器？可以趁假期报个培训班，我觉得你最好学吉他，容易上手，以后也可以自弹自唱。”
　　“学吉他？”高寒有点惊讶，又觉得是不错的建议，心动起来：“我还没想过呢，我唱歌就是自己的爱好，从来没有专业学过。不过会弹吉他是挺不错的，很帅诶。”
　　秦清鼓动她说：“我觉得吉他挺适合你的，你可以考虑试试。”
　　“嗯，我会考虑的。”高寒笑着说：“那我要是学了，以后肯定请你多指教啊！”
　　“你学了再说吧。”秦清这下倒含糊了起来，好似这根本不是他的提议。

　　检票时间到了，秦清买了站台票，帮高寒把东西都搬上车放好。还好她买的学生票是有座位的，车厢走道里还挤着不少无座的人，他们将要站十几个小时。
　　广播里响起了开车预告，秦清掏出手机，直接问她：“你家电话多少？”
　　“啊？”高寒想起拜年的事，这才回过神来，报了自家的号码，看着他按了几下手机存起来，她笑着问：“我还不知道你手机号码呢？要不先提前给你拜年了，春节快乐！”
　　秦清说：“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到时候再告诉你号码好了。”
　　没等高寒说一句再见，他就转身走了。高寒在窗口看见他的背影，直觉泛起一丝异样。她皱眉想了想，秦清这人性格是有点孤僻，不过还算是蛮好心的。

　　高寒在火车上坐了一路，十几个小时没有动弹过，因为周围全都是人，脚边还是别人塞着的行李。为了避免上厕所，她除了喝了点水，几乎也是没吃什么东西。车厢里又热又闷，各种味道弥漫着，各种声音吵嚷着。她戴着耳机静静的坐着，虽然很困，可是根本睡不着，到后半夜迷迷糊糊的似乎是睡着了一会。没多久天亮了，广播又开始响起来，陆续的有乘客开始下车，挤得满满的走道里不时响起“借过，借过”的声音。虽然开学的时候也是坐火车过来的，但是那时候情况要好的多，乘客中学生居多，现在则是人流混杂，而且密度几乎倍增。
　　自己一个人背着提着拖着行李，被人流推着挤出车站，看到爸爸妈妈在出站口向她招手的时候，眼泪差点涌出眼眶，一半是因为想念，一半是觉得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爸爸妈妈！”她大叫一声，小跑几步冲到他们面前。
　　“寒寒！”妈妈也有点激动，搂着她的肩膀左看右看，嘴里说：“怎么才出来啊？带这么多东西重不重啊？”
　　爸爸只是笑着看她，顺手就解除了她背上的大包，另一只手拖过她手中的箱子，说：“先出去吧，这里人这么多。”
　　高寒高兴的说：“怎么你们两个都来接我呀？今天不用上班吗？”
　　“我今天轮休，你爸是请了半天假，开车来接你啊，等会再去上班。”妈妈一手提着一个包，一手拉着她，跟在爸爸后面，高寒什么也不用拿了。
　　高寒亲密的挽着妈妈的胳膊，撒娇说：“妈妈我好想你哦，你有没有想我？”
　　妈妈含笑瞪她：“谁叫你偏要考到那么远去上大学，现在还问我想不想？”
　　高寒瘪着嘴说：“好啦，妈妈你别骂我了，你不知道我坐火车好累哦，我困死了，回家后我要睡一整天。”
　　妈妈心疼的摸摸她的头，说：“是不是一晚上都没睡？早叫你买卧铺啦，偏不听话！”
　　“买不到嘛。”高寒哼哼着说，其实她也没想要花这个钱，学生票还半价呢。

　　高寒一回到家，先喝了一大碗妈妈煲的土鸡汤，又痛痛快快的洗了一个热水澡，就倒在自己床上蒙头睡觉。妈妈已经提早把床上用品换了干净的，闻着还有些太阳暖暖的味道，让人心安理得的沉入梦乡。

　　临近年关，医生和警察都是最忙碌的职业，除了回家那天，同时看到爸妈在家，后面几天几乎都要在很晚才看见他们，而且还经常是黑白颠倒的值夜班。高寒真觉得有点心疼他们，还好自己早就习惯了，平常一个人呆在家也不会觉得无聊。
　　玉琳打电话过来，说他们家人都放寒假了，要高寒过去玩。只是高寒一喊“婶婶”，她就忍不住扑哧扑哧笑，闹得高寒拿着电话哭笑不得。玉琳咬牙忍着笑说：“你们两个小家伙可真闹出桩笑话来，还好现在大家思想开放得多，要是以前长辈们怎么也不能同意的，完全乱来嘛。”高寒汗颜无语。

　　奶奶和叔叔一家住在一起，高寒带了礼物去看她，还给小鱼儿带了很多好吃的特产。小鱼儿才上初中，可是已经长得跟她差不多高了，跟她的关系还是像以前一样亲密，开门就扑过来喊“姐姐”。奶奶满脸慈祥的笑，拉着她的手念叨：“寒寒，我的乖孙女哦，让奶奶看看，怎么又瘦了啊？大学生活条件不好吧？是不是吃不惯？”
　　寒寒连忙说：“奶奶，我没有瘦啊，还胖了几斤呢，你看这都是肉！”她捏着自己的脸颊做鬼脸笑。
　　奶奶摩挲着她的脸说：“胖点好，看你下巴都瘦尖了，奶奶给你做好吃的，放假在家要好好补一补。”
　　“好啊，我最喜欢吃奶奶做的菜呢，想起来就流口水。”她趁机拍马屁。
　　玉琳靠在一边怪笑，偷偷跟她说：“今天你可要吃撑了，奶奶买了好多菜，你叔叔又不回来吃，全靠你解决了。”
　　高寒笑着问：“叔叔干嘛去了？学校不是放假了吗？”
　　玉琳撇了下嘴，说：“早上又来通知，说教育局要开会，校长自己不去，倒是指派他，说要开一天，晚上还有年终聚餐，不回来吃了。”
　　叔叔现在是初中部的教导主任，还带一个毕业班班主任，平常应该是够忙的。还好他们两夫妻都在一个学校，平时都是同进同出的。

　　高寒陪着小鱼儿玩了一会游戏机，玉琳就来叫他去写作业。他瘪瘪嘴，不甘愿的回房了。
　　奶奶正在厨房准备晚餐，玉琳坐到高寒身边，递给她一个盒子，神神秘秘的说：“婶婶送你的新年礼物，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高寒有点惊讶：“啊？是什么呀？”礼物还特别包装了一下，拆开一看，还是一个盒子，才是商品真正的包装盒，竟然是一部新款诺基亚手机，她有点犯难了：“您怎么送我这个？我不能要。”
　　“哎呀，拿着吧。你去读大学，有手机更方便跟家里联系啊。”玉琳拍着她的脑袋说：“小丫头，总是这个脾气，叔叔婶婶又不是外人，快拿出来看看好不好用。”
　　高寒只好收下，拆开包装盒拿出手机，纯黑色直板手机，她饶有兴趣的按着键盘，一边笑着说：“谢谢婶婶。”她确实也需要一部手机了，本来还打算趁过年要爸爸给她买的，现在竟然就有了。
　　“咦？”高寒按了几下手机，才发现有点不同：“您已经帮我装好电话卡啦？”
　　“呵呵。”玉琳忍不住捂嘴笑，半天才说：“有人叫我不要说，怎么没想到这个问题呢？”
　　怎么回事？高寒疑惑的抬头看她。
　　玉琳边笑边说：“其实这个手机是锦麟之前在家的时候买的。因为你不在家，他要我代送给你，后来又怕你不肯要，才想说是我送的。没想到他还特意去选了一个号码，后四位是你的生日哦，很好记。”
　　高寒瞪大眼睛，又看看手中的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玉琳拿过手机，按了几下键盘，说：“帮你把锦麟的号码存进去。呵呵，要我编谎话还搞这么细心，都不像啦。你们两个人送个礼物有什么好害羞的啊？”
　　“没有啦！”高寒拨弄着手机，喃喃自语：“他怎么知道我不会要啊？”
　　“回去打电话骂他，哈哈！”玉琳幸灾乐祸道。
　　这个就没必要啦。高寒抿着嘴红了脸。

　　晚上回去，高寒本来想用手机给锦麟打个电话，结果拿着犹豫了半天，家里电话倒是先响了。“喂？”她连忙拿起听筒。
　　“高寒。”对方很直接的叫出她的名字。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秦清？你好。”好像还是第一次跟他通电话，声音跟平常不太一样的感觉。
　　“恩，是我。你在家干什么呢？”那边停顿了一下，似乎也有点不适应这种交流。
　　“额？”高寒想了想才说：“没做什么事，今天去叔叔家看奶奶，才回来一会。你呢？”
　　秦清的语气自然了许多，还带着点笑意说：“今天在家休息，在准备去北京的演出，打包了好多行李。”
　　“那祝你演出成功哦，真羡慕你可以去北京玩！”高寒开玩笑的说。
　　“大概也没有什么时间去玩，这次艺术团很多人一起去，估计不能自由行动。”秦清语气淡淡的。
　　“听说你们这次参加的大学生文艺汇演还会有电视直播哦，到时候我一定会看。”高寒说。
　　“好像是有。”秦清不置可否，却问：“你现在有开始学吉他吗？”
　　“啊？这个，还没有。”高寒有点尴尬，之前她也想过要学，可是这几天在家都没行动，好像有点辜负了别人的期待。
　　秦清好似已经预料到，又说：“我同学在你们那读音乐学院，他说他专业老师寒假有开班教乐器，不如你去找他报名学习吧。”
　　高寒觉得有点突然，可是又不便拒绝别人的好意，只得答应下来，又把联系方式都记了下来，想着如果合适的话早点学起来也好。
　　他们聊了一会学吉他的事，没再说多久就挂了。高寒抱着电话稍微发了会呆，不想又“铃铃铃”的响起来，吓了她一跳。
　　这次是锦麟的电话，高寒想了想说：“婶婶已经把手机给我了哦，以后你可以打我手机，你知道号码的吧？”锦麟呵呵笑了几声，知道已经穿帮了。
　　高寒问：“我想去学吉他，你说好不好？”
　　锦麟说：“挺好的呀，你快点学会，以后弹给我听，边弹边唱的感觉会很棒。”
　　“还没报名呢，不知道能不能学好。”高寒心里有点嘀咕。
　　“你一定行的，你这么聪明，而且乐感又好，怎么会学不好呢？”锦麟鼓励她说。
　　高寒呵呵笑着说：“其实我又不想上台表演，随便学着好玩而已，以后再说吧。”
　　锦麟没有多在意，又问了些她在家的情况，谈到自己因为请假耽误了工作，回校之后加班了好几天才终于能够脱身。
　　春节日渐临近，中国节日的气氛越来越浓。而大洋彼岸，圣诞的气息却是已经消散了，在寒冷的日子里，几个留学生围着自制的火锅想念家里年夜饭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