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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缺角 两人还是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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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雨棠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阳光洒进了屋子,照得一切都亮堂堂的。
昨天睡得太晚了,现在虽然醒过来,她还是觉得有些头疼。
听云进来帮她梳洗,说起昨夜谷文满还是发了低烧,喂了太医留下的安神药,才安稳睡了过去。
她点了点头,让听云今天再请太医来瞧瞧,不要让孩子落下什么病根才好。
梳洗后听云退了出去,何为常提着食盒走了进来,两人沉默着吃完早饭。
阮雨棠坐到书桌旁,随时拿起一本书翻了起来,何为常在一旁整理床铺。
她的心思不在书上,盯着何为常的背影,手里拿着书出神。
何为常收拾好床铺,转身看到她,笑着说道:“今天没什么计划吗?”
阮雨棠放下手中的书,左手托着脑袋半靠在书桌上,叹了口气说道:“袁教授今日不休息,如今谷空山回来,我再去皇宫肯定会被皇后说,出门也可能遇见他彼此尴尬,倒不如不出这个房门。”
何为常在她对面坐下,说道:“他还要过几天才离开,这几天确定都不来找你吗?”
“他应该待不了几天吧,昨天听他的意思,这几天应该都会睡书房,不会来找我。”
“若是他不来就好。对了,昨天你说监正送给皇后的命批和说好的不一样,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呢?”
何为常皱了皱眉毛,接着说道:“教授既然已经答应过帮忙,那他写出来的命批必然是八字不合。我想,是不是送命批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
“命批是孟宇亲自送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何为常叹了口气,像是问阮雨棠又像是问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阮雨棠看着她,又垂下眼睛说道:“皇后说太子妃是很多女孩求也求不来的位置,陈璇未必不愿意当太子妃。”
“其实有时候我也在质疑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是不是真的在帮陈璇。
或许真的如皇后所说,她其实愿意去当这个太子妃,陈家也很希望女儿能当上太子妃。
毕竟我从未见过陈璇,从未当面询问过她的意见。
也许一直是我自以为是在帮她,其实她根本不需要我多此一举的帮助。”
何为常看着她笑道:“皇后简单两句话就把你策反了?
陈家要是有心想让陈璇嫁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就不会专门托人送孟宇进司天监了。”
何为常见阮雨棠还是满脸纠结的神色,改口说道:“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毕竟皇家不是一般的高门大户。
其实这件事也不难,你可以把陈璇约出来,当面问问她本人,到底是什么想法。”
何为常说完起身将桌子上的墨递到阮雨棠手上,说道:“你替我研墨,我写一封请柬约陈璇出来,你们当面聊一聊。”
阮雨棠便依言开始磨墨,毕竟在这里做再多猜测,还不如找陈璇当面问个清楚。
何为常铺开一张纸,将摆在桌角的玉制卧兔造型的镇纸拿来出来,却突然顿住了,又将镇纸拿到眼前认真端详起来。
“这个镇纸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阮雨棠有些不明所以。
何为常将镇纸的一端凑到阮雨棠面前,说道:”你看,这里缺了一小块。”
阮雨棠认真看了一会儿,才发现兔子的一个脚趾果然缺了一小块,才笑着说道:“也就是你细心,缺了这么一点都能发现。”
何为常却放下镇纸,沉下了脸:“书桌这里一直都是我收拾的,镇纸却突然缺了一小块。
说明有人趁我们不在,进入过这件屋子,还专门在书桌这里翻找过,所以才会造成镇纸出现磕碰碎裂。”
阮雨棠说道:“要不我现在把听云和听霜叫进来问问,到底是谁趁我们不在进过屋子。”
何为常却摇了摇头,“她们若是知道,肯定早就跟你汇报过了。除非,她们不能告诉你。若是不能说,你问她们也没用。”
到底是谁呢,他想在书桌这里翻找些什么?
阮雨棠坐下来将认识的人都细想了一遍,却依旧毫无头绪。
“或许来翻找东西的人,和调换命批的,是同一个人。”
何为常说道,她突然觉得两件事一定有某些特殊的联系。
“我们还是先看看,除了书桌,哪里还被人翻找过吧。”
何为常听完也认同这个想法,在屋子里前前后后认真的观察起来。
不多时还真看出一点不一样来。
书桌后面的书架明显被人动过,有几本没看过的书被人动过位置。
阮雨棠把那几本书拿了下来,同何为常一起翻看了几遍,并没有从书页中看出什么。
阮雨棠起身走到空了的书架旁,拿手细细地摸索起来,可是并没有摸到什么机关暗门。
她又走回书桌上仔细看了看,也没有发现多了什么或者少了什么。
何为常站起来模仿那个人的动作,从书桌旁经过不小心碰掉了镇纸。
然后走到后面的书架旁,拿起几本书又放了回去,移动了书的位置。
一通动作模仿下来,何为常还是没有明白那个人到底想找些什么。
阮雨棠拿起那几本书又认真翻了翻,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两个人围着书架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还是想不出那人是想找些什么,或者是想做些什么。
何为常看了看外面太阳的位置,已经临近中午了,就去厨房把今天的饭菜端了过来。
今天的午餐是一道清蒸鱼,一份醉虾和一份凉拌菜一碗瑶柱珍珠汤。
阮雨棠也不知道那道凉拌菜里都是些什么,大概都是虞朝的特色菜蔬吧。
吃过饭阮雨棠还是叫来听云听霜问了问,两人都说并没有见到什么特殊的人进入过房间。
谷空山今日去上朝还没回来,阮雨棠去看过谷文满,跟花含烟随便闲聊了两句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谷空山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一家人难得坐在一起吃饭,老夫人看看儿子又看看公主,这么久终于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一时吃完饭,撤下碗碟之后上了茶,三人继续坐着闲话。
其实主要是老夫人关心谷空山,絮絮叨叨问他在边疆有没有穿暖,会不会忙起来不记得吃饭,阮雨棠只安静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话。
老夫人见阮雨棠一直不说话,笑着起身说道:“吃完饭我也该照例出去走走,就不打扰你们了。”
老夫人走后,阮雨棠原想也找个借口离开,谷空山却先开口说道:“我听说皇后已经选定文良的妹妹当太子妃了,想问问公主这个消息有几分可信。”
“我昨天听母后提起过,是有帮太子哥哥求娶丞相之女的打算,只是不知道陈家的想法如何。”
谷空山皱着眉毛,想开口却叹了口气。
还是阮雨棠开口问道:“你和陈文良相识吗,可是觉得此事有什么不妥?”
谷空山点了点头说道:“打小一起玩闹过,不过后来他被选中当了太子的伴读,也就少有机会同我们玩闹了。”
阮雨棠心下了然,谷空山和陈文良是年龄相仿的世家子弟,从小就熟识并不奇怪。
谷空山回来突然提到这件事,想必今日上朝见到了陈文良,听到了些什么。
也许自己可以从谷空山这里,打听到陈家的真实想法。
阮雨棠追问道:“今日你上朝,可是见到了他?”
谷空山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今日见到文良似是面有愁容,我问他,他却不答。
听别的同僚说起皇后似有意选他妹妹当太子妃,这才想要回来问问公主,这话是否属实。”
谷空山叹了口气,又才接着说道:“当年丞相怜悯我少时丧父,常让我去陈府小住,也常亲自教导我。
所以我和文良妹妹也算熟识,她从小便和住在陈府的孟宇亲密,如今长大了我虽然鲜少同她见面,却也能猜到她大概早已心有所属。
这原本不该是我说的话,只是今天见到文良满面愁容,所以才同公主说起这些。
还望公主能从中转圜一二,能让皇后替太子另寻良配。”
阮雨棠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你也是替朋友着想。只是我不太明白,若是陈家不愿意结亲,为何不直接回明了此事?”
谷空山又长长叹了口气,看一眼阮雨棠,才终于开口说道:“公主,世间的事情哪有如此简单。
皇后有要结亲的想法,陈家又如何敢驳回呢。
虽然官至宰相,家里还出了一位贵妃,但正因为如此,反而有了许多不得已之处。
还请公主帮忙,让此事能有所转圜。”
阮雨棠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这些毕竟都是你的想法,我还是想见一见陈璇,问问她自己的想法。
若是她当真早已心有所属,我想皇后和太子哥哥必定会成人之美。”
谷空山站起走到一旁朝阮雨棠作揖道:“我先在这里替陈家谢过公主。
我马上就去给陈家写请帖,明日邀请陈家兄妹来国公府小聚,等公主见过陈璇,当面一问便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