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弃原配回来了》大来

12、第 12 章 怡红楼的规

　　怡红楼共四层，每一层都接待着不同身份的客人。

　　从下至上，最下一层，是歌曲表演，众客人同赏才艺同食同饮之地；二层是姿色才艺都平平的姑娘；第三层就是各项出众的姑娘们；这第四层，也是沐云云刚才待着的这层，房间布置很别致。自然除了像花妈妈这样的身份的老板娘和管事住，就是怡红楼的花魁了。

　　接待客人层级至上而下，每一层房牌上也分别标有上平下。四楼上的每一间自然都是上，沐云云仔细瞧了自己刚才是从上春香房出来的。

　　而在走廊对面就有一间上静香房。没记错她听过这里有个花魁就叫静香。看来这里姑娘的名字是跟着房号给取的。

　　花妈妈故意带着沐云云在三楼绕过一圈。那里均写着平某某房，值得一提的是这一层相同的字不再是香而是柳。而且房间的数量也比四楼要多出两倍。

　　如果说在三楼还能听到有些房里传出来的小曲儿，那二楼就只剩下叫人面红耳赤的吟笑。

　　花妈妈很满意的看着沐云云，“我让人察过你是个完璧身，你可真是天赐给我的宝。楼下是接待客宾客的大厅，太乱了就让这些平平子儿去抢吧，你就不用看。等会儿去如月房里，让她传你房术。”

　　沐云云心里有些担心，这时辰还早，要是爷他们来晚了，万一花妈妈这就让她去接客怎么办？

　　花妈妈转身就要走人，沐云云两步追上，拽着她的衣袖，几近哀求，“花妈妈我可以不接客吗，我是良家子，我成过亲嫁了人的。”看花妈妈脸色有变，她双腿跪地，“求求您放过我吧，我一定会来感激您的。”

　　花妈妈一把甩开她的手，阴沉着一张脸，“哼，这里哪个姑娘来的时候不是良家子，进了我怡红楼地界就没有出去的理儿。今儿是你走运来了这么多个达官贵胄，要你乖乖听话，自然我让你在四楼上香字号的房住稳了，要是出了岔子，就给我到二楼任人作践。”

　　这花妈妈刚还笑得热情，翻起脸来比天气还变得快。

　　楼道里响起了哐哐的脚步声。

　　驼背哈腰的龟公手扶栏杆一步三喘气来到花妈妈跟前，“那那那位小公爷不来。”

　　花妈妈叹了口气，问。“你照这丫头说的说了吗？”

　　“一字不差的复述的，可人家说有事，要得空一会儿叫属下来。”

　　“那行吧。”花妈妈又叹息道：“除了小公爷今儿来的也都是有头脸的人物。”

　　爷不来。

　　唯一的希望也没了，难道这是老天爷要让她沦落如此吗？

　　沐云云很无力，身子跌坐在地上。看着这挂红带绿的怡红楼显得格外苍白暗淡。

　　她即将要成为这里那些抹着艳妆，披着轻纱女人中的一员了吗？

　　花妈妈忙着招呼客人，两名大汉离她只五步之外。

　　她缓缓起身，把着栏杆慢慢挪动着脚步。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不想再留下来听着灌入耳里那些□□的声音。

　　却抬头就对上一间敞开着的房屋，里面皮松肉弛的男人正与女人搂在一起，他们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像藤曼扭缠，躺在半人高的圆桌上，衣裳尽数脱落在地。这样怪异的姿势，女人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声极乐又极悲的呻吟。

　　沐云云胃里一阵翻腾，转身跑向回廊一头，几度不适后平稳下来。

　　她小心翼翼，可还是被边上房里开门冲出来的胖男人将她整个人都撞倒栏杆边上，如果没有跟着她的两大汉，这时她已经掉下楼断了几根骨头。

　　“快让开，给我让开。”胖男人一个腰有沐云云两个粗。被他推的人无不踉跄。

　　屋里的女人很快也追了出来，“你跑什么？不是你说让老娘好好伺候你的吗？”

　　女人生着一对柳条细的长眉，略薄的嘴时不时翘起一角，说起话不带换气。拨开的衣襟里她丝毫不在乎粉红内衬敞露在外，肩膀微斜扭着胯，仿若无骨，风尘味十足。

　　“你……你……离我远点儿。”

　　胖男人见龟公来了，躲在龟公身后。

　　龟公挑眉，扯开嘴角陪笑着，“不知这位爷出什么事了？如果如月不合意，我再给爷安排一个就是。”

　　“我怎么不合意了？你以前可是说我是最好的。”如月怒气冲冲的双手插在腰上。

　　她就是花妈妈说的如月。

　　沐云云又看了一眼，女人说话时眉目婉转流动传情，生得妩媚，但一开口就是个泼辣性子。

　　“你也不瞧瞧你现在是什么鬼样子。”胖男人抹把脸上的汗水，对龟公道：“她身上烂了，定是花柳病。”

　　“呸！”女人往地上啐了口，撸起手臂，白皙的肌肤上巴掌大一片红肿，上面布着大大小小亮晶晶的泡，有的还流出水。“老娘昨个儿被水壶给烫的，这人就硬说成是花柳病。”

　　如月的正大光明倒叫胖男人理亏。

　　龟公凑上去瞧个仔细，拍腿笑着，“这爷，您弄错啦，我就说我们怡红楼自查清白严着，那些染病的早就被送出去。”

　　龟公把如月往胖男人边上推，胖男人还是畏畏缩缩后退两步，“今今儿还是算了吧，过两日再来，她气性这么大，我也也不敢呀。”

　　男人提着裤腰带拔腿就跑，像个肉球在地上滚动。

　　如月鼻息里发出一声冷笑，“就这德行。”

　　龟公打了会儿圆场，瞧如月气消差不多，殷勤的笑着：“今日会来贵宾，我把好的留给您。这不刚来了个新人，需要您帮忙调教一二。”

　　沐云云掩着口鼻谨慎的盯着如月，她不喜听这里的声音，不愿看男女的淫恶，也不想闻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

　　如月回头对上沐云云，狠狠捥了眼。“看什么看？脱光了还不是男人玩物，别用这种假清高眼神来看我。跟那个静香一样的狐媚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多纯。”

　　如月没理会在场的人，转身就将门关上。

　　龟公好像习以为常，只是尴尬的对着沐云云不知如何是好。

　　沐云云抬眼望向四楼上静香房。

　　那个房间一直紧闭着，悠扬的琴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又看如月紧闭的门，想着如月相貌艳美，外表足勾起色之徒的眼，莫说二楼就是三楼的姑娘也没能比过她这模样，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如月就是这性子，你别往心里去。”龟公小声在沐云云耳边说。

　　沐云云躲开龟公口里飘来的热气。

　　荷花站在三楼回廊，呲着牙“磨磨唧唧。”

　　龟公见荷花，使了眼色，挥手招呼着，“姑奶奶赶紧来。”

　　荷花甩着膀子，慢悠悠的拖着那身躯过来，“我脸子不比你大，唉……你上哪儿……”

　　龟公见荷花来，借口着有其他事，拍拍屁股跑得不比刚才那胖男人慢。

　　这下把荷花气得咬牙跺脚，只恨不能把龟公嚼碎了吃。

　　沐云云跟在荷花身后，瞧她几回抬起的手都收回。最后一次还是看沐云云盯着她，才硬了头皮叩响了如月房门。

　　“老娘今儿不接客，都滚！”

　　房里传来的声音让门外的荷花原地颤了颤。“如月姑娘是我……”

　　“甭管是谁，在老娘这里都是个屁，滚！”

　　不管荷花怎么放低姿态，看来这如月是个不买账的。

　　荷花狠瞪沐云云一眼。

　　沐云云猜，或许荷花认为自己被她笑话了，又或许觉得这憋屈是她害的。但沐云云别开眼，低头不作回应。这与她无关，她没想在这里。

　　不料，就在沐云云认为这事就这样不了了之时，门突然往里打开。

　　如月已经换了一套衣裳，一条袖边镶了圈白色小珍珠的红锦裙，衬得她明艳耀眼。

　　她的细长的眉毛上挑，微醺的眼睛斜睨向沐云云，问荷花，“是她？”

　　“啊？”荷花愣了，很快反应过来，“对对是她，还要麻烦如月姑娘调教一二。”

　　“凭什么？”

　　“啊？”荷花没料到如月这样问。

　　沐云云心里生奇，这如月到底是什么来头，这姿色不去四楼上香房，在这最低等的下房。但好像这里的人又都要看她脸色。

　　“进来吧。”如月朝着沐云云招手。

　　刚才她里面还有男人待过，沐云云一想如月跟男人在里面搂在一起，混身就不自在，更别提进去。她本能的后退一步，手死死扣在栏杆上。

　　“哟。”如月右嘴角上勾着，“有本事你就走呀，最好能跑出这怡红楼。”

　　“如月姑娘莫生气，是这新来的不懂规矩。”荷花堆一脸笑，满口牙都跑了出来。她给两大汉使了个眼色，大汉向沐云云走去。

　　“你们要做什么？”沐云云抱住栏杆。

　　大汉一左一右将沐云云架起。

　　放开呀，放开。沐云云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两只脚不停在空中乱蹬。

　　如月掩面嘲笑，“有意思。”

　　荷花冷了脸很认识对沐云云呵斥，“你要再反抗，我就让他两在这里办了你。”

　　办了？

　　是在这里，众目睽睽下？被他两大汉！沐云云都不敢再动。

　　不情不愿的，她强忍不适进了如月房间。

　　房门一关，如月就进了屏风里边。

　　她站在屋子中央，抱着手臂哪儿也不敢触碰。很好奇如月这个女人要怎么教她。总不会叫个男人来，现场演给她看吧？

　　一想起这样，沐云云胃里又是一阵排山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