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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司空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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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亮,有宫装女子端洗漱水进来,服侍折清穿衣用膳,又有精致美味肴馔清香扑鼻,装食物之盘子无不是银盘镶金玉,奢侈至极。折清推开房门,外面皆亭台楼阁,并有假山池景,数名面貌俊俏的妙龄女子,俱身着华丽宫装,不时穿梭行走,各行其事。
折清默默看着外面,心下思绪百转。
有一身穿太监服饰的男子向折清走来,跪倒在折清脚下。
折清皱眉后退了一步,这个男子不就是昨天殷章正筵席上坐在赵元休身边的跟班嘛。
明德直直跪着,他抬头注视着折清,脸上有好像做了什么决定似的有着坚定的神态,他开口说:“姑娘,请你离开这里!”
折清一愣,然后淡淡笑了,她点头说好。
明德朝折清重重磕头,“明德谢姑娘成全,三皇子现在在宫里不能出现任何差错,还请姑娘能谅解。”
“我知道,只是有劳你带我出去了。”折清摆摆手,一脸无所谓。
此时春意正浓,到处飞扬着悦耳的鸟叫虫鸣,微风拂过折清的脸庞,带起她乌黑发丝轻扬在空中,晶莹剔透的如雪肌肤,璀璨动人的眼眸,这张清丽至极的面容让明德差点忘记了呼吸,他心里暗想,一定要把这个女子送出宫去,这女子的美貌和背后的谜定会害了三皇子。
所以当赵元休下朝回来满心雀跃的来找折清,他只找到了折清留下的一封信。信封外面写着“赵元休启” ,赵元休拿着信封苦笑,天底下从不把他当一回事而且会连名带姓的喊他的必定是她了,他拆开信封,里面一张纸,上书:
“谢谢你救我,若再能相遇,定当衔草以报。我还有要事,先走一步,望后会有期。另外,我的事情与孤步和殷珍珠都无关联,请勿挂怀。折清上。”
“折、、、清、、、”赵元休缓缓念着折清的名字,原来你的名字叫折清,而他是孤步,“逐月楼”当家楼主,他的面色一转,低低喊道:“明德。”
“三皇子。”明德进门跪在赵元休脚下。
赵元休一脚踢过去,“是你做的好事!”
明德被踢倒在地,他咬牙忍住痛楚,又重新爬过来跪在赵元休脚下,泪水流下来,“三皇子,我这都是为了您啊!如今的情势您又不是不知道,大太子一心找您的茬,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我们所作的准备一切都前功尽弃了啊!”
赵元休死死捏着信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的脸上有些狰狞,为了那个位置,他真的放弃了很多,他不能走错一步,而且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因为稍有差池都会要了他的命。明德会这样做也不能全怪他,都是自己任性才会把折清带了回来,而折清,她现在还不适合呆在宫里,想到这里,赵元休的脸色才稍有好转,“你先出去吧!”
“奴才告退。”明德退下。
赵元休坐在折清昨天睡过的床边,轻轻抚摸着还带着她气息的被子,一遍又一遍。这个女子,真的让他一见钟情。她不同于宫里的任何女子,她仿若精灵般闯进他的心扉,不单单是她的美貌,还有她身上的淡然超俗的气息,都深深的吸引着他去情不自禁的想她。
“咳。”赵元休叹气,良久,他走出屋外吩咐宫女,“以后这个屋子里的任何东西谁都不准动。”
宫女领命。
赵元休独自离去,在这春意盎然的春天,他的背影却有些颓废,这是第一次,宫女们看到一向温暖微笑的三皇子露出了疲惫。
折清出了宫门,漫无目的的走。孤步那里是不能再去了,她不想一辈子依赖着他,况且他已经有了殷珍珠,少一个恬躁的她在身边不是更好。摸摸荷包袋,里面有银票2000量,碎银50两,是明德离去之前送给她的盘缠。
往哪个方向走好呢?
折清徘徊在路口,有些迷茫,还有些彷徨。
她开始背着阳光走。虽然,她还是不知道她要去哪里。
她之所以选择背着太阳走纯粹是因为这样走起来不刺眼睛。
从上午走到傍晚,然后找客栈打尖。第二天,再继续走,又是从上午走到傍晚,再打尖。这样走,一直到了第五天,折清有些郁闷,为什么还是没有出了汴京,这个汴京到底有多大阿,她一边叹气一边开始想念21世纪的汽车,或者自行车也行,总比两条腿来的强。但是她不知道,有人比她更郁闷。
那个比折清更郁闷的人便是司空月。
司空月从明德把折清送出宫门后就一直跟着折清,这五天来每时每刻跟在折清后面,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五天中折清一共叹了6次气,而她自己则比折清叹气的次数还要多两次,是8次。
这一天,司空月终于忍无可忍的上前拦住了折清的去路。
“折清姑娘,在下司空月,我想我们有必要要谈一下了。”司空月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拿剑拦在折清身前,语气慵懒,模样却十足十的潇洒。
折清被突然冒出来的司空月吓了一跳。这司空月,分明是个女子,却一身男子装扮。她比一般女子高出很多,大概有1米78的样子,一袭紧身黑袍勾勒出她修长挺拔的身材,漆黑的长发以玉带高高束起,剑眉英鼻,一双墨黑如曜石般的瞳,古铜色的脸立体而帅气,没有一丁点儿女子家的柔美气息,她全身上下透着一股洒脱,连她拿着剑负手站在折清面前的样子也是那么的潇洒倜傥。
折清爽快答应,“好,我正走的渴了,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喝个茶再慢慢谈。”
司空月收起佩剑,领先走在前面,“正和我意。”
于是,一刻钟后,两人坐在雅致的茶楼,有精致飘香的点心,还有清香扑鼻的好茶好水,两人都不会矫情,大口吃点心大口喝水,半响,吃的差不多了,折清才瞪着眼睛指着司空月说:“你叫司空月对吧?!你的吃相真难看,你是我来到这里后看到过的女人中吃相最丑的一个!”
司空月毫不在意的抹去嘴角的点心残渣,说:“彼此彼此,你也是我见过的女人中吃相最不文雅的一个。”
说完两人相视而笑。
“我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找我又有什么事情?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认识过你这么个帅气的女人。”折清道。
司空月爽朗的“哈哈”笑了起来,她笑的时候露出了嘴里的一颗小虎牙,她说道:“早知道你有那么可爱,我就应该早点找你喝茶,可惜白白浪费了五天时间。”
折清不解,“五天时间?”
司空月点头,“不错,我跟着你已经走了五天。”她向后倒靠在椅子上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我可是从来没有连续走过那么多路,为了得到你的情报,我是舍命赔君子,用了最下下之策——亲自上阵。”
“哦?”折清眨着大眼睛,还是不明白司空月在说什么。
司空月微微一笑,“折清姑娘,你可别对着我眨眼睛。三皇子只因为你受伤便失去理智带你翻墙进了皇宫,你可以想象一下你自己的容貌,千万别勾引我,我可是双性恋。”
不是有话说嘛,你只要比别人的眼睛大上百分之二十,就能多吸引百分之八十的眼光,这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
折清一怔。
司空月笑笑继续说道:“我是司空族第十一代族长,有人买你的消息,所以我就来找你了。”她没说的是她的手下怎么也打探不出折清的身家背景,正好她在家闲得快发霉了,所以亲自上阵来找寻资料,没想到折清没有目的性的连续走了五个白天,她实在无法再忍受下去才现身来找折清摊牌。
折清又是一怔。
折清曾听孤步讲过,司空家族是江湖上的百晓生,它最擅长的便是打探江湖上的任何大道小道消息。有人想买消息,司空族自然就会卖消息,当然,只要你出的起价钱。司空族的原则是卖出去的消息绝对是正确的,如果有假,不但归回顾客的钱,而且,免费再送你三个消息。由古至今,还从来没有人听说过司空族的消息是假的。这是一个神秘的族,它知道这个江湖上的任何事情,它打探消息的本领天下第一。
“有人要买我的消息,而你——司空月——司空族第十一代族长,跟着我走了五天,是这个意思吗?”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
“哦,那请问谁要买我的消息?”
“对不住,不能透露买家的信息是常识。”
“那、、、、、、好吧,请问你通常都那么做吗?我的意思是直接找上顾客要的资料的那个人,然后告诉他,你需要他的信息。”
“这个、、、、、、”司空月认真的想了一下,“我通常不这么做,你还是第一个。”
“哦?为什么?”折清好奇。
“不告诉你。”司空月居然做了个鬼脸。
折清被逗笑,“呵呵,你可不要告诉我,你找上我是因为你实在走累了想休息一下。”
司空月双眼亮亮的,笑道:“对了,折清姑娘,你不但是我遇到过的吃相最不文雅的女子,而且还是最聪明的女子!”
折清狡黠微笑,“但你找上我也没用,因为我不会告诉你。”
“无所谓。”司空月毫不在意。
“啊,为什么?”
“因为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答案出来为止。”
“、、、、、、”
于是司空月正大光明的走在折清身边,折清走到那里,司空月也跟到哪里。折清不说她去哪里,司空月也不问。
这一天,司空月挥挥手又打发了一群偷窥在她们身后的色狼。
折清不满的瘪瘪嘴,说:“阿月,你看,怎么自从你出现后以后,流氓也变多了。我就说吧,都是你惹得祸!”
司空月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折清。
“别,打住,你别这样看我!我的头皮都快发麻了!”折清说道。
司空月笑笑没做声,她继续朝前走,走了好一会儿,乍然回过头来,她终于忍俊不禁的露出那颗尖虎牙,说道:“我跟在你身后的那五天,总共替你收拾了30多个偷窥你的人,每天打的我手软。”
“、、、、、、”折清一脸黑线。
司空月把佩剑担在肩膀上,“你没有要去的地方吗?你每天闲逛,我每天揍人,我迟早要把这汴京城有权贵通通得罪上一遍。”
折清调皮的眨眨眼睛,“你怕吗?”
“你说呢?”
“自然是不怕的!”
“哦?为什么?”司空月好笑的看着她。
“因为、、、、、、”折清拖长声音说:“因为你走在大街上,谁也没有认出你是司空族的司空月,所以帮我揍人的那个人不是司空月,也不关司空月的事情。”
“哈哈哈哈。”司空月大笑出来,她拍拍折清的肩,“不错,就是这个道理!”
“那你家在哪里?”折清问道。
“你感兴趣?”
“嗯。”没有人不知道司空族,但也没有人知道司空一族的落脚点在哪里。
“呵。”司空月抱胸神态慵懒,说道:“司空族的人习惯与人一个问题交换另一个问题。”
“恩?”
“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
“你在绕口令!”
“是。”
“、、、、、、”
“别绕开话题,你想不想知道呢?或许我还可以带你去看看,那是一个百花盛开的地方。”司空月一脸邀请的表情。
“那、、、、、好吧,你想知道什么?”折清有点心动,她没有可去的地方,不是吗?
“你与孤步的关系。”司空月缓缓说道。
折清微怔,她的眸中闪过一丝暗淡,表情也慢慢的迷茫起来。
司空月看在眼里,微微皱眉,她低低喊了声,“折清!”
“啊?”折清被司空月喊醒,神态无辜。
“算了,遇上你我开始做亏本生意了!”司空月右手拿着佩剑担在肩膀上,左手负在身后,开始大步往前走。
“你去哪里?”折清追上去不解的问。
“我家。”司空月的声音轻飘飘的从前面飘过来。
折清脚下一滞,终于笑了出来,她撒开脚步跑上去,“你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