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兴奇女子》申昱

164、心伤意未宁 正说着

　　“这些天掉进国乒的坑里了。天天看，困得手机砸脸上了才舍得睡。”
　　美华是不关注体坛，也不关注运动员的，但她看奥运会。
　　在巴黎奥运会女单决赛时她是心情轻松愉快地观看的，她没有希望谁赢谁输，反正不管谁赢谁输金牌都是中国的。可是她看着看着发现观众席气氛异常低沉安静，几乎所有人都是面色凝重，比赛结束了也没有掌声。以前不管谁赢谁输，大家都会为赢的人喝彩，为输的人点赞。这次，不正常啊，不对劲儿呀，难道谁谁就不能赢吗？
　　一时间各种声音都出现了……但是绝对不可能是因为伊利，伊利还没有那么大能量。看台上的那些人都是谁啊？他们多牛啊，哪个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他们也绝对不会因为向着哪个人而集体脸色不好？肯定有问题。美华不懂球，但她听各种声音，分析各种分析，她又看了之前许多乒乓球赛，认识了一个个国乒运动员。她明白了，因为意难平！
　　美华忽然很喜欢那个小姑娘，在美华眼里她就是个可爱的女孩子，优秀的女孩子。她球打得好，心灵纯洁干净美好，她是最灿烂的花儿，最明亮的星。她是孙颖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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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归正传

　　看周大娘想事情，梁红玉也不打扰她。
　　过了好一会儿，周大娘揉了揉眼睛，拉着梁红玉的手，说：“闺女，咱们回濠州钟离县吧，我听说那边年景比先前好了些，我想回去。我年纪大了怕自己一个人走半道走不动了回不去，心里一直安慰自己啥都不要多想，闷着头的过日子就行了，活一天算一天，哪一天不行了这把老骨头就散这里了，既然你也没有地方去，咱娘俩就回钟离县吧，你看行不行？”
　　“濠州钟离县，安徽。”
　　梁红玉看着周大娘，目光深邃，她明白老人话里的意思，片刻后对她说：“大娘，我懂您老人家的心思，我很愿意随你一道回去，可是路途遥远，如果走回去你的身体吃不消，别急，我来想想办法。”
　　她说着站起来帮周大娘捏捏肩捶捶背，语气平和地说：“大娘放心，以后……以后有我，我们一定能回到钟离县……将来，国家也会好起来的！”
　　闻言，周大娘的心情立刻变得轻松喜悦，她喃喃低语，“能回去就好，能回去就好。”
　　这之后，梁红玉四处走走看看，她从这里人们的生活和言谈中也越来越觉得这个国家太不太平了，不论是谁，他们都没有让人民安居乐业，让国家长治久安，百姓生活太难了。
　　不过倒是没有再见过杨林儿。这天午后，杨大娘坐在周大娘家院里说话。周大娘忽然一脸喜色地对杨大娘说她要回老家去，杨大娘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不禁问：“你要走啊，啥时候走？怎么走？”
　　“想好了，便走。”周大娘笑了一下，很是开心地说：“红玉跟我一起走，有她陪着，我能回去。我们也没有什么家当，等哪天要走了，收拾两个包袱就可以走了，我先给你打声儿招呼，说不定走时见不到你呢！”
　　杨大娘一时没有说话，她欲言又止，不知她为什么不说。好半天杨大娘才说：“能回去就回去吧，我给你几个盘缠。”
　　周大娘摇摇头说：“不用了，你也不容易，要饭出来的，再要饭回去。”
　　梁红玉从屋里出来坐在那里听她们聊天。正说着话，多日不见的杨林儿从大门口走过，他双眉紧锁，脸色凝重，似是满怀心事。看到他，周大娘和杨大娘同时招手让他过来。杨林儿身材颀长，穿一身灰褐色衣服，腰间扎一条黑色腰带。梁红玉暗暗琢磨，这杨林儿长得一表人才，虽有点落魄，但看上去并不像干活的农夫，不知他究竟是干什么的。
　　杨林儿觉察到梁红玉审视的目光，心里一怔。客气地打过招呼后，杨林儿看了梁红玉一眼，说道：“姑娘身上有一股气质，凌厉且忧伤……”
　　梁红玉云淡风轻地道：“落难之人，只有忧伤罢了。”
　　许是杨林儿这会子心情好了，便坐在石墩上听她们聊天，时不时地插两句话。他说话很照顾梁红玉的心情，只说一些天蓝水清的话，不提一句让人伤心的话，是个有心人。
　　杨大娘可能知道周大娘将要走了有些不舍吧，神情落寞，话不多，反倒是周大娘兴致很高地讲濠州讲钟离县，讲到伤心的地方时会停了下来抹眼泪，此时杨大娘会安慰她。杨林儿的眼神会不经意间瞥一眼梁红玉。不知因为什么，梁红玉忽然说：“杨兄弟，你讲讲元朝。”
　　冷不防她这一问，杨林儿愣住了，“嗯？”了一声，看梁红玉一脸认真，咳嗽了一下，说道：“姑娘难道没有看到民不聊生，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吗？”之后，在梁红玉询问的目光下，杨林儿又讲了元朝他所知道的一些事情。对于杨林儿来说，元朝就没有什么好的地方，他愤愤地说了许多心中不满的话。
　　最后他说：“当官的从不为民着想，找不到一个勤勉廉洁的好官，欺压百姓，巧取豪夺，贪污受贿是他们常干的事儿。现在的生活苦不堪言，老百姓们很是盼望社会安定，生活安定。现在太需要有人来救苦救难了。”
　　这话说的不同寻常，梁红玉不免对杨林儿刮目相看，一个胸中没有志向的人是说不出来这一番话的。这些天梁红玉心中常沉郁，常徘徊，以至于常做梦，昨晚梦见一人骑一匹神骏的黑马奔驰。现在，竟然听到了杨林儿这一番言论，一时愣住了。
　　这真巧了。梁红玉不由得对杨林儿细观察细打量。看面相，看谈吐，倒像是有一番抱负，难道会是他？以后得好好了解了解他。
　　梁红玉心中有些激动，不过，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只听人说话是没有什么用的，得看行动，她要看看杨林儿之后的行动。
　　阳光转暗，已然到了半下午，杨大娘他们母子俩又略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他们走了，周大娘去送，送的时间有些长。周大娘回来后笑容满面，梁红玉略一思索，明白过来。果然周大娘从衣衫布袋里掏出来一些钱，看她开心的样子，梁红玉也不由笑了笑。
　　第二天，杨大娘家关门闭户，一整天都没有动静。到了傍晚，周大娘说：“红玉，咱们去杨大娘家看看吧，怎么一天都没有看见她的人影呢？”
　　梁红玉想说什么，欲言又止，只说：“那咱们去看看。”
　　大门一推就开了，堂屋门虚掩着，打开看到里面空空如也，杨大娘十分惊讶，“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梁红玉说：“他们走了。”其实她不过是来确认一下。
　　“走了？什么走了？”
　　“他们离开这里了。”
　　“离开了，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或许是去了别的地方，或许也是回老家了。”
　　“怎么说也没有说一声就走了？昨天还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了？”
　　昨天夜晚，梁红玉睡不着，便悄悄起来到院子里。朦胧中她看见杨大娘家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屋里影影绰绰的有人影晃动，她略一思索，便隐身在暗处观望。不大会儿，屋里人相继出来，走在前面拿着行李的是上次看到的那个人，后面是杨林儿和杨大娘。杨大娘似是往周大娘家这边望了望，然后和杨林儿坐进马车里，那个人启动马车，他们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
　　刘福通接韩林儿和他母亲去了颍州。
　　梁红玉站在杨家路边的大树下，回想着昨天杨家母子的状态，两相对照就明白了他们在那个人来那一天就决定要走了。这样悄悄地走有些不近人情，不合礼数，也不符合杨大娘为人处事的风格，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们不想让人知道。
　　最难受的是周大娘。想想平时的交往，周大娘自认为也是个好邻居好姐妹，想想自己跟这里的十几户人家都打过招呼说她要回去了，谁知住得最近的、她视为恩人的杨大娘却不声不响的就走了，周大娘不由心里大不是滋味。
　　周大娘心头还是多了一份对杨大娘的埋怨和不理解。
　　梁红玉说：“大娘不用奇怪，也不用生气难受，他们一定有非要悄悄走的理由，天下不太平，或许他们为了安全起见才不得已趁着黑夜离开，其实杨大娘昨天就是在跟咱们告别，她有不能明说的苦衷。”
　　“走就走，有什么不好说的。”周大娘还是想不通。住在一起这么久了，这么大的事儿，杨大娘连给她说一声也不说，周大娘焉能不生气。
　　“大娘啊，杨大娘和他儿子，还有来找他们的人都不是一般人，他们要离开，要去哪里，恐怕不便说，若你问起来怎么办？说不能说，又不想撒谎，只好不告而别了。”
　　“能是什么人呢？也是逃难来的。”周大娘忽然想起来杨大娘昨天给的一些面一些钱，不由叹口气，“她说要给些面，我以为，以为她是担心咱家里没有面才给的，她给我钱，我以为也是看咱穷，她也不说半个字，倒是我说要回钟离县，就是要饭也要回去。没想到，确是她先走了，我还没有走呢！”
　　周大娘心中说不出来的遗憾，这些话，停停顿顿说了半天才说完。本来她就一直琢磨着啥时候回去，怎样回去。现在，杨大娘也走了，她更觉得心里难受。于是，唉声叹气，无所适从地愣在那里。
　　梁红玉觉得周大娘被打击到了，看着她又忧伤又不知所措的表情，当即决定，也走，况且她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去钟离县就是个不错的选择，一定要把周大娘送回去，自己再做打算！
　　想到这里，她不禁凝视着周大娘，幸亏是遇到这位老人家，不管好坏吃住不愁，否则只怕要露宿街头讨饭了，周大娘是她的恩人，也是天意。
　　只是不知道杨林儿去了哪里？
　　站得有些累了，再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也没有意思，梁红玉便说：“大娘，走，咱们回去吧。”
　　说完忽然觉得有动静，仔细一听有细碎的声音从一旁的草房里传出来。梁红玉走过去打开门，原来里面还卧有一匹马，还有一架板车。梁红玉脑子里当时就冒出一个想法，“大娘，这是杨大娘留给咱们的马和车。”
　　“啊？那他们是咋走的？”
　　“他们还有马和车。”
　　“哦，红玉啊，说不准，或许他们娘儿俩过几天又回来了呢！”
　　“大娘说得是，不过倒是提醒了我，如果他们不回来了一定会留下话的。”
　　“对啊，可是他们什么也没有说。”
　　“我说的是留下字。”
　　“屋里屋外到处连一个纸片也没有，哪有什么字？”
　　忽觉得身后呼哧呼哧地喘气声，一扭头，就看到那匹马站了起来，周大娘吓得赶紧往后退出了草房。看着这匹黑马梁红玉不由想起了她的“白雪”。走过去发现马缰绳拴在板车上，梁红玉刚要解开缰绳，眼光一撇发现板车上有四个木炭写的字：马车相赠。
　　梁红玉暗想，果然没有看错，杨林儿是个仗义之人，看着那四个字，不由陷入沉思，他到底是什么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