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运动会上发生的事 如果发现你 ...
-
国庆放完假回来的那一周，高一年级结束了开学以来的第一次月考。这次月考在之后钟榆经历的无数次大大小小的考试中显得无足轻重，但对当时的她来说，就像是一把标尺，界定了自己在安城高中的位置。
钟榆这一届，不同以往，高一未设重点班。这次月考没有公布全年级排名，不知是否是学校出于照顾刚入学的学生的原因。但是班主任陆留成手上有一份班级排名。大家一一被陆留成叫到办公室谈话。
钟榆的班级排名是第十五名。全班供四十八人。
陆留成说：“你的成绩还不错，以后要继续保持。”
陆留成指着钟榆的各科成绩开始分析，钟榆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去理解，边听边搜寻着几个熟悉的名字。
何询班级第一。季梨班级第六。庄齐非班级第十。凌羚班级第二十四。
这就是钟榆现在的位置了。
晚自习的休息时间，季梨像往常一样，拉着钟榆来到小花园散步。钟榆打不起精神，蔫蔫地坐在石凳上不说话，心里盘算着今天的作业里还有许多题做不出来，尤其是化学，等下再去要不问问何询吧。季梨觉察出钟榆的低落，低声问道：“小榆，你怎么啦？是不是因为运动会报名的事情？可恶的秦海天也强迫你报名项目了吗？他竟然还说至少报两个！我才不会屈服呢！你要是不愿意也别参加。“
”不是因为这个，我没考好。“闷闷的声音。
”啊？因为这个啊？下次努力不就行了吗？这次都已经过去啦。“季梨不以为意，边说边往旁边的石桌上坐。
钟榆有时真的很羡慕季梨的云淡风轻，似乎在她那里，什么都不是问题。
嘭的一声。伴随着季梨的尖叫。钟榆从自己的情绪中迅速抽离。
只见季梨坐上石桌那一刻，整块桌板掉在了地上。季梨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桌板晃悠了几下，最终靠着一张石凳停了下来。
这……是把石桌坐塌了吗？
”我可没那么重啊！ 是这个桌子不结实！质量不合格！“季梨立刻撇清关系。
当天晚自习后，季梨拉着钟榆在宿舍给班主任打电话，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赔偿。钟榆哭笑不得被安排在一旁给她把风。
月考后的几天，钟榆吃过午饭就会直接回教室，或做题或复习功课。
教室另一侧的窗户开着，随风飘进缕缕桂花的香气。钟榆右手的笔支着下巴，左手将几丝掉下来的碎发夹到耳后。
题目，真的好难。算了，反正问过那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了。给自己打了打气，又转过身准备问何询。
这时才注意到，何询的桌面上除了放着一些课本和练习册，还放了一盒糖，是她很喜欢的桃子味。几乎没见过何询吃零食。
“我就说这个口味很好吃吧。”钟榆拿起那盒糖拿了一颗放到口中，觉得自己的口味得到了认同。
何询微笑了一下没说话，算是默认。
秦海天走了过来。
“钟榆，想好要参加运动会什么项目了吗？”
秦海天是体育委员，也是篮球特长生，校队队员，人送外号酱油，负责班级运动会报名的统计工作。大家普遍热情不高，工作进展不顺。这几天他跟人打招呼的开场白就是今天你报名了吗。
“我体育超级差的，就不给班级拖后腿了吧。”
“没关系，那就参加趣味项目，重在参与嘛。我给你报一个趣味篮球，就这么说定了！”
“你为什么不问何询？”
“人家是裁判！”
“那庄齐非呢？”
“他跟我打赌，参加了三千米长跑，说要跑前三。”
“那……那……那好吧。”
秦海天回座位开始填表。
钟榆羡慕地看着何询问道：“为什么你可以当裁判啊？”
“酱油要我报名，我看了下材料，发现每个班有两个裁判名额。我问他这个裁判怎么选出来的，他说自愿报名。我就报名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不愧是聪明人，就是比一般人心眼多啊。钟榆感慨着，又拿了一颗糖。不过，怎么觉得庄齐非这副竹竿样去跑三千米实在不靠谱呢？
运动会在安排在十月下旬，一共有两天，天公作美，澄澈晴朗。
盛大的开幕式结束，学生们回到看台。许多项目有条不紊地开展起来了。钟榆去检录处报到之后就跟随着队伍来到了篮球场。她参加的是趣味篮球项目，规则是各个选手站在投篮线处连投十球，以进球数计分。
钟榆对自己没有一点儿信心，站在队伍里观察周围，赫然发现，何询拿着文件夹和笔站在场边。
不会这么巧吧。
有老师过来带队分组，然后比赛开始。
参加这个项目的女生基本上都是过来充数的，排在钟榆前面的几个女生也不例外，但是也投中了两三个球。
轮到钟榆了。
钟榆站在投篮线处，有种不好的预感。
几分钟后，老师口哨声响，钟榆投篮结束。
“一年十班，钟榆，投篮进球数，零！”老师朝站在场边计分的何询大声喊道。
何询眯着眼看了看垂头丧气的钟榆，低头记下了分数。
钟榆十分尴尬，原本也没觉得会有什么好成绩，但是被老师当众宣布这个成绩还是觉得有点丢脸，而且是在同班同学面前。原本只是来打酱油，现在真的很想打酱油！
比赛迅速结束，老师宣布就地解散。人群散开，钟榆慢腾腾地往自己班的看台走，身边充斥着呐喊、口哨、广播等声音。
“钟榆！”
隐约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钟榆停住脚步回头张望。只见何询从逆光的方向小跑着追上来。
“怎么了？”
“你刚刚投篮的姿势不对。”何询停在钟榆面前道。
“是么。我不是很懂。”钟榆知道自己刚才表现很差，连何询都看不下去了。
“下次，我教你。”
“谢谢你。可能没下次了。”钟榆扯出一个笑容，“我们回班级看台吧。”
男生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两人一块儿走回了班级看台。
时隔多年，投篮十投零进这件事儿带来的沮丧早已消散。原本钟榆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接触篮球的想法也在几年后被打破。何询的确说到做到，信守诺言，在大学的篮球场上教了钟榆如何用正确的姿势投篮。但如果说起高一时的秋季运动会，第一时间想起的，绝对是庄齐非参加的男子三千米长跑比赛。庄齐非一跑成名，成为传奇。
庄齐非跟秦海天是初中同学，酱油的外号就是由庄齐非发扬光大的，并且将此延续到了高中。两人关系不错，秦海天也夸过庄齐非，说人家初中的时候头发还是直的。这简直可以入选年度十大笑话。
这次男子三千米长跑项目一直没有人报名，秦海天找不到人有些着急，找庄齐非帮忙，答应只要庄齐非报名参加并跑完预赛全程，就将他心仪了很久的自己的那个手办送给他。庄齐非放出大话，不仅参加比赛，并且要进前三，号召大家做个见证。
所以班里除了参加其他项目的同学，剩下的大半都去跑道边为他加油打气。
比赛枪响，庄齐非飞快地冲了出去，并且在过程中，撞到了跑在前头的长跑特长生高天宁。高天宁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大力撞了一下，一跺脚大喊：“撞我？等你给你套圈！”说完飞快地追了上去。
前一千米，庄齐非的确算是领先。高天宁很快超过了庄齐非并甩开了他。然后又有人超过了庄齐非，再接下来就是参赛的大部队。
庄齐非没有参加过长跑比赛，不知道合理分配体力的重要性。一往直前地冲了一千米，然后像一辆迅速没电的遥控车，脚步很快慢了下来。
体力的迅速耗尽使得庄齐非脸色很差，有同学在跑道边递水，庄齐非接过去，才喝了一口就吐在了跑道边。神奇的是，这并没有让他停下跑动的步伐。所以出现了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庄齐非边缓慢地跑着边往跑道边吐酸水。
等到终于跑到终点线附近时，不明所以的看台观众深深地被他坚持不懈的精神打动，自发地鼓起来掌。
从此，对庄齐非不太熟的人提起他，总会说，就是那个边跑边吐的卷头发男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运动会上发生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