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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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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温丞不想承认是因为自己非要逞能救人,才惹了一身骚的。但还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在其中有所删减的,把大致都告诉了希塔。
让人没想到的是,希塔并没有第一时间责怪温丞,反而是越发好奇屋里躺着的男人的身份了。
“唔……”
好巧不巧,正聊着呢,这人皱了皱眉,一只手撑着床坐起来了。温丞仔细一看,那双眸子不正和床边坐着的希塔十分相似吗?
这时候,眉头紧皱的就不只是一个了。温丞一对上他的目光,心底就好像有无数的波涛在翻涌,是某种隐忍,或是某种强烈的,呼之欲出的感情。
那人看上去像是认识了他很久那样,看到温丞的一瞬间,眼里的情绪有悲切,有欣喜,还透露了几分心疼。
温丞把希塔轰出去,关上房门,脱下衬衫。颇为熟练的把柜子里的药直接倒在已经皮开肉绽的伤口上。
“咝……”
从伤口传来的疼痛让温丞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不过他还是忍了忍,硬是一声不吭,好像连同牙齿一起打碎咽到肚子里去了。
……
冗长的沉默。
直到坐在床边穿上鞋的男人打破了沉默,对着温丞说了一个他似乎从未听过的字眼:
“清夜…”
也不知道为什么,温丞下意识就认为这是一个人名。
他如是说:“我叫温丞,你大概是认错了人。”
“可是……”他有些失望的垂下了头,张张嘴好像还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而是说,“我叫时独,我……是一只鹿妖。”
许是觉得有些稀奇,在十三区里捡了个美男的不说,捡回来才知道竟然是只鹿妖。温丞好久没有发自内心的笑了,这桃花撞得,当真是太有意思了。
时独盯着温丞,看着他从面无表情逐渐变得有几分喜色,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一样,虽然性格变得有些捉摸不透,但嘴硬心软却从没变过。
温丞沉思了足足一分钟,最后还是按耐住了自己激动的内心,翘着二郎腿坐在躺椅上把时独看的心里直发怵。
如果说温丞是那种为人处世自有一番自己的道理,把自己扮得神采奕奕的样子,也是为了好应付各种人和事。他沉默时带着几分病态,话虽如此,但温丞从根本上说眉眼还是很俊俏的。那么,时独的好看就是那种从第一眼看上去就很舒服,一眼忘不了的。淡淡的笑容仿佛清溪流入山谷,样子有些女性的阴柔美的典型受的感觉。
简单的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氛围。
温丞想给时独换件衣服,他却只答应把身上那件破毯子拿下来,那件青色袍子是铁了心,死活不愿意脱下来。真是拿他没有一点办法,温丞也只能从柜子里拿了件干净的给他披上。
从进入十三区到现在已经过了大半天了,他也已经是饥肠辘辘,却也总不好把时独一个人扔这。两个人对望坐了快俩小时了,凭着他强大的自愈能力,身上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温丞心灵福至想要自己下厨,做个唯一会做的煮方便面。
“吃点什么吗?要不和我一样,吃个泡面得了,”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与其耗时间,还不如吃点东西睡一觉来的舒服,“也省的我再去外面跑一趟。”
时独连连点头,可能是不想让受着伤,还往外冒血的温丞再出去一趟了。
温丞从抽屉里翻出几袋通红通红的包装袋的麻辣牛肉面,不知忘了问时独能不能吃辣,还是存心的,反正就一股脑的全扔进锅煮了。
当他把满是漂浮着红油的满满一碗的方便面端上桌的时候,时独的脸色就不太好看。
果不其然,他还没刚吃一口,就被辣的连着喝了两杯水,把温丞逗得咯咯直乐,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自己三下五除二把他碗里的都吃完了,才跑去厨房翻箱倒柜地找了一把挂面,给他重新下了一碗飘着几片菜叶,卧了个鸡蛋的“清汤面”。
时独终于吃上顿饱饭了,熟练的拿起筷子去夹看上去还算不错的挂面,总算填饱了肚子,灵动的大眼睛偷偷的瞥着温丞,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的神色。
鬼知道他到底是从那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温丞不知道他是只鹿的时候,还以为这可怜兮兮的美人是只蹲在阴暗墙角的蘑菇精呢——当然是有毒的那种。
贴近看,时独的睫毛很长,一眨一眨的还真的如同小鹿一般可爱。让某位对自己的夜生活欲求不满的狠狠地一激灵,好像掉进了温柔海里。
温丞就坐在他的对面,眼神温柔的好像能滴出水来,就这样一直盯着他把碗里的最后一根面条吃干净了,才意犹未尽的移开了视线,最后还不忘问一句:“吃饱了吗?”
只见时独含情脉脉地看着温丞,好像内心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就像三月的柳条抽枝,笑着说:“嗯,吃饱了。”
“噔噔噔……”
门外不知道是谁在敲门,把两人从老夫老妻模式的温柔乡硬生生拉了出来。
“温丞,问完了吗?我要进来了哦。”
这房间本来就是希塔的,温丞有点不高兴却也不好说什么,随口“嗯”了一声。把脸上的些许笑意全部留给了时独,换上了一副别人欠他二五八万的脸,拾起碗筷跑去厨房刷碗了。
希塔微妙的感觉气氛有点不对,但也没想这么多,谁知道温丞和时独还有这么段陈年“破事”,颇为单纯的朝望着温丞傻笑的时独笑了一下,问:“你们认识?”
还没等温丞矢口否认,时独就一口承认了:“嗯,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认识了。”
因为时独已经知道,这家伙绝对就是清夜了,就算…就算不记得自己了……其实从时独见到温丞的第一眼,那仿佛封印了千年的心,就像蹒跚学步的婴儿,缓慢地动了。
“你不记得我没关系,我一直在这里,一直等你。”
他抬头对上,看向他的温丞的眼睛,缓缓说着: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