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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帮得上忙 “他”登场 ...

  •   “桃源兄弟,为兄今日带你长见识去!”郑兄去阆华池说书时也带上了我。
      我的心情其实有点微妙。要说我完全不好奇那是假的,可那种特殊的场所,里面的姑娘可以说是阅男无数,要是一紧张起来我“完美的伪装”肯定会露出破绽。要是暴露了,我在我的合作伙伴面前就不好做人了啊。
      毕竟郑兄连我异域人的身份都不知道,他只当我是和他一样从其他地方来都城发展的人。
      越城有专门的花街,阆华池在花街的中心地段,所以得经过其他花楼才能到阆华池。
      我自从踏入花街的区域之后就开始保持十分的警惕,生怕会被哪家花楼门口站着揽客的姑娘多留意几眼,认出我并非男子。
      跟着郑兄路过一众花楼,我的鼻子快被空气中浓郁的脂粉香气给熏堵塞了,身体的不适加之紧张,我在内心打起了退堂鼓。
      “好了桃花源兄弟,我们到地方了。”这时候,郑兄却说目的地已经到了。
      都到门口了,也没有什么借口好使,就进去看看吧。
      “两位先生是今日过来说书的吗?”这一开始负责给我们两人引路的女子就是个标准的大美人。
      “嗯,就是我与他两人。麻烦姑娘你带路了。”郑兄立马回应她,我则在他身后大气也不敢出。
      进了“阆华池”之后,街上浓到呛鼻的脂粉香气转化为了一股股很自然的清淡花香。
      噢,不愧为高档场所,在细节上也是胜人一筹的呀。我不禁暗自发出感叹。
      由于怕被识破身份,我不怎么敢特别明显地张望四周。只悄悄用余光瞟过去,那些于我擦肩而过的女子,全是令人赏心悦目的貌美容颜。不过,倒是没有哪个姿色是超过为我俩领路的这位女子的。如果在这阆华池是按美貌来划分等级的话,那这名女子的级别肯定不会低。
      后来,我的猜测也得到了落实。在我们被带到说书的场地后,在那等候听书的女子都称这位领路的女子为“茴娴姐”。
      给我们领完路之后,这名叫茴娴的女子便离开了。
      郑兄开始了他的表演。听书的姑娘们都是面向他坐着的,我又不会讲,也不方便和她们坐在一起,就只能坐在背对郑兄的角落听着他讲。
      大家都听郑兄讲得入胜,没有人在意在角落存在感极其薄弱的我。
      讲完之后,郑兄收获了赏钱、美酒和一众美人的嘉赞之词。我则是仿佛与墙壁融合在了一起。正当我们准备离开之时,茴娴又出现了。
      她道:“二位先生,今日讲得颇为精彩,我家东家想要给二位额外的赏钱,请二位随从我来领。”
      郑兄,干得非常不错呀!我给了郑兄一个肯定的眼神。他脸上得意洋洋的神情也因此更盛了几分。
      他道:“那就有烦姑娘带路了。”
      不过说到东家的话,那就是这个阆华池的老板?会不会是一个绝世大美人呢?我的脑中不知为何开始了产生了对于东家的想象。
      茴娴把我们带上二楼,在快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厢房时,从房内传出了阵阵琴音。
      我从前没有接触过古琴,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弹古琴的人,其奏出的乐曲也没有引起我特别的注意。“啊,原来古琴的音色是这样的。”顶多是产生这样的感慨而已。
      可此时从那间房里传出来的琴音却把我的心神都吸引过去了,虽然我这样不懂琴的人对琴韵琴律这些说不上个所以然,但这琴丝弦间的颤动却在确确实实牵引我内心的跳动。
      这大概就是能被称作为“绕梁三日”的天音吧。
      等我们走到最里面那件厢房前面时,茴娴对着房门道:“东家,两位先生来了。”
      “让两位先生进来。”琴音戛然而止。
      原来阆华池的老板是男的啊。我此前做出的诸多想象都在声音出来的一刹那在脑中化为泡沫消散了。
      茴娴推开门后又离开了。这次郑兄也显得很紧张,迈个门槛都差点绊倒。房内有一扇屏风,其后有一道人影。
      屏后人道:“有劳先生了。我这儿的姑娘平日都不许外出,难免会生有烦闷之意。听茴娴说,先生说的故事格外精彩,想必姑娘们都是满意的。以后还烦先生多来敝处为姑娘们解闷。桌上放的是为先生格外准备的赏钱。”
      “您谬赞了。能在贵处说书也是我的荣幸。”郑兄一边说一边走到桌子边,伸手去拿桌上的一个钱袋。他拿到手后,那种仿佛快要尖叫出来的喜悦跃然脸上。我真怕他就在这里叫出来。
      他便又向屏后人道:“多谢您的慷慨。”
      “这是先生应得的。”
      “另一位先生,听闻这位先生所说的故事出自您笔下?”没想到屏后之人会突然把话头转向我,我一直以为我自从进了阆华池就是空气了。
      我忘了开口说话,只是猛点了好几下头。
      “正是这位先生。我这样舌头能打转的人好找,但像有他这般文思的才人可是难寻,姑娘们能听得到好故事,大部分是这位先生的功劳。”倒是郑兄及时替我回答了,还说十分大度地说好话抬举我。
      “那也辛苦这位先生了。”
      我仍只是猛点头。好在郑兄还是代我回答了。然后我们便从阆华池离开了。
      出来之后,郑兄也没追问我不说话的缘由。虽然即使他追问了,我也说不上来这个缘由具体在哪。
      他把装有额外赏钱的那个钱袋递给了我,沉甸甸的,不愧是大场所的大老板,还是非常大方的。
      “这些就给兄弟你了。”明明是给我钱,郑兄却笑得像是自己收了钱一样。
      “这怎么成,这里面少说也有郑兄平常在外说书一年的钱吧。”我把钱袋往郑兄手里塞。
      “这是兄弟你该得的,你不要,那就给哪个人拾去罢了。”郑兄假意接过钱袋之后把它扔到地上,然后像个恶作剧的孩子一般拔腿就跑了。
      虽说受之有愧,但白给别人我更是拒绝的。我拾起钱袋,用里面的钱在回去的路上给如戚嫂嫂买了胭脂和绸缎庄的新布,还给阿云买了些小孩子喜欢的玩具。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久违地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我身处一片桃花开得正盛的桃林。在一株花开得尤其繁盛的桃树下盘坐着一个人,他在弹奏古琴。梦里的我听到琴声便朝那个人走过去,当我走到快要能看清那人长相的距离时,梦醒了。
      奇怪......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呢......虽说我的名字中就有“桃花”二字,但我却从未做过与它相关的梦。
      那琴声我倒是记起来了,那是阆华池老板那时弹奏的琴曲,也是门空大师曾经多次在清晨弹奏的曲子。
      从前门空大师弹奏之时,我也未有因此做梦的情况。虽说那老板的琴技高超,可如今回忆起来,却是及不过门空大师的。果然是因为我没有看见他的脸才会如此在意吗?
      不过梦怎么奇怪终究是梦,我也懒得去多想了。
      用早饭时,我注意到如戚嫂嫂没吃多少东西。
      我担忧道:“嫂嫂,你身体有何处不适吗?”
      如戚嫂嫂道:“从前几日起就觉口中无味,也请了大夫来看,说是身体无碍,只是季节缘由再加之我产下阿云后体质贫弱所致,就给我开了几方补身子的药。吃了几日,稍微有些好转了。”
      原来嫂嫂这种症状已经有了几日,还请过大夫,我却都未察觉。这些时日我由于忙着自己的“事业”,经常在待房间里闭门不出,的确没有放太多关注在如戚嫂嫂与阿云身上。
      所谓“没有良心”大概说的就是我这种情况吧。意识到这点,我的眉头不自觉深深皱起来。
      “这不是有好转了吗。阿源你不必太过忧心了。”如戚嫂嫂又反过来安慰我。
      “嫂嫂,我现在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陪你。”我又想起了昨日梦里的桃林,由此记起那次褚令行邀我去他别府时曾经过一片桃林。那时没有细看,按照季节来算桃子应该成熟了,那片林子又不像是哪家的种植林,说不定还是褚令行的私林,那我去摘几个桃子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我想摘了桃子做一些果酱给如戚嫂嫂开开胃。
      刚出门,我就感觉有人盯着我。事实上,这种感觉从褚令行没有上门来找我那日起就有了。而每当我真正想要找是谁在盯着我的时候,这种感觉就会马上消失。
      要说是错觉,能持续这么多天也太奇怪了。可我又确确实实没有被盯梢的理由。难不成是因为褚令行一直没来烦我,我的潜意识就在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我其实是个M?
      我无法接受这种假设!我又沉住气用余光望四周,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就又消失了。
      这只是单纯的错觉,我不是M,不是M......
      到了那片桃林,不出所料,树上的桃子都熟透了。我挑了一棵树上桃子比较大的桃树,摩拳擦掌准备爬树。
      说起来,爬树这个技能还是小雪教给我的,那个时候是为了摘树上的果实来做烤鸡的调料。一些时候没爬,该开始我还有点手生,反复尝试多次,还是让我成功爬上去了。
      由于费了很大功夫出了满身汗,我坐在树干上休息直到汗收了才开始摘桃子。因为下面没有人接着,要是直接把摘到的桃子扔下去的话我又怕会碰坏,所以我打算把摘好的桃子用衣裳包起来揣怀里,抱着它们一起下树。
      这样一来,下树的难度就增加了不少。我一手抱着怀里的桃子,一手抓住树干,然后腾空一只腿去试探往下面树干的落脚点。试了几次,在我以为找到一个很稳的落脚点,小心翼翼地把脚放下去地时候,脚底打滑,我以头朝下的姿势开始下落。
      这棵树老实说,还挺高。
      啊......我的头够铁吗?挨得住这一摔吗?可是桃子肯定没有我头铁啊......能保得住吗?我是不是就这样成了一个没人认领的傻子了......
      掉落的过程中,我的内心还在经历无数的假想。
      可能这一块的大地母亲比较晕血,所以给我安排了一个把我妥妥接住的臂膀。如果我的怀里没有桃子,我肯定要惊叹:多么坚实的臂膀,多么准确的动作!但因为怀里的桃子,我一心只想着确认它们是否被碰坏。
      “可有受惊?如此莽撞行事之法不可取。”我同时受到了关心和批评。
      毕竟我这种程度的“高空坠物”对手臂的冲击力可不是虚的,接住我的人在接稳我的一瞬间就把我放下来了。我心心念念去检查怀中桃子的情况,别说回应那人的话,我甚至连他的脸都没见着,他就已经转了身走了。
      确认桃子都完好后,我的脑内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这个声音我听过,可不就是昨日我也没能见到面的阆华池老板吗!
      他怎么会在这儿?他竟然有那般气力能够接住我?
      我的脑子和内心都乱作一团。
      我和他是不会再有交集的人,这是在这种混乱的心境下我仍然清楚的一点。
      可是......望着渐行渐远的那头束发冠、身着湖蓝色衣袍面上还罩着银灰色薄衫的颀长背影,我的胸口开始莫名发紧。
      我把桃子放在地上,迈腿往他的方向跑。
      我拦在了他前面,这次,我清清楚楚看到他的长相。
      皙白的皮肤,浓淡相宜的眉峰,宛若清潭的双瞳,高挺的鼻梁与淡樱桃色的双唇,这是令天姿绝色的女子也要发妒的容貌,是令那些善于描写美人的文人懊恼自身无能的天绝之姿。
      我拦下了他,虽然我并没想好下一步的行动,应该说我连我自己现在正在做的事都弄不清楚。
      他面向我问道:“何事?”
      被突然从身后冒出的人拦住,有如此疑问是很平常的。我很慌张,我不知道自己正在干什么,想要干什么。
      看我一直不说话,他似乎想绕开我走。
      见此状,我心一急,下意识掏出了我养成习惯带在身上的纸笔。
      【那,刚才有您接住我我才免过一难,谢谢您。】由于很紧张又很急,我的字丑出了全新的高度。
      “只是小事,无需言谢。”他说完这句,就要让我身边绕过去。
      我扯住了他,用的力度还不小,他非常疑惑地盯着我。
      我悻悻地放开手,再在纸上写道:【阁下可是阆华池的东家?我是昨日到贵处说书那两人中写故事的人,阁下可有印象?】
      他道:“你是昨日那位不曾言语的先生?现下也是笔谈,先生是因身体之故无法言语吗?”
      我想也没多想,慌张地点了点头。
      我又记起那个梦,便问他:【昨日我听到了阁下的琴音,甚是美妙,继而忆起从前也在他处听过此曲。阁下能告知此曲之名吗?】
      看到我这句话,他平静的神色出现一丝波动,他道:“此曲名为‘归海平’,因创作此曲的琴师在曲成不久后行踪不明,如今已然失传。之前所奏,也不过是一部分残曲。此曲的确音律精妙,谓之天人之曲也不失为过。可惜无留世之缘。”
      竟然是失传的曲子?但我分明记得,门空大师那些天所奏的曲子是完整的琴曲。不过反过来一想,门空大师那般人物,知道失传琴曲的全曲也是犯不着去奇怪的事。他的神色已经恢复平静了,从他的话中我捕捉到了他对完整琴曲的渴望。
      【我在他处听到的是此曲的全曲,如果阁下想要这曲子,给我些时日,我可以把完整的琴谱交与阁下。】
      我非常主动地表达了”乐意为他帮忙”的意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帮得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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