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桃源祈盼风临》一只大KK

9、第九章：又有了一项新技能 如戚嫂嫂原

　　“届时先生请务必携琴谱来阆华池，我定当以重礼酬谢。”这是我与他在桃林分别之时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这句话还一直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临睡之时，我的脑子里全是他的音容样貌，睁眼闭眼都是，完全睡不着。
　　为什么我会这么在意那个人呢？在桃林之时也是，为什么要特意跑上去拦住他呢？
　　一回想我在桃林之时的迷惑行为，睡意便愈加淡薄了。我索性从床榻上起来，点燃灯油，坐在了书桌前。
　　既然是迷惑行为，那便是得不出解释的。我只记得，在我凭声音认出那人的时候，我的脑海里闪过了这样一句话——错过这一次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可现在回过神来一想，所谓“机会”是什么？难道抓住了“机会”，我和他之间就会产生什么特别的联系吗？我期盼和他建立联系吗？怎么可能！我们两人在身份地位上完全没有共同点，我顶多能算作一个打工仔。我又何必去想这种不切实际的事。
　　还是，在听到他的琴声之时，我潜意识中对于金钱的敏锐捕捉到这是一个可以让我大赚一笔的讯息，所以让我在当晚梦到他并记起门空大师也曾弹奏过此曲，继而又在桃林遇到他时展开那一串迷惑行为。
　　虽然貌似这种假设中还存在些许BUG，但是胜在合情合理啊！要是把琴谱给他，照他慷慨的手笔，那我妥妥的直接小康了啊。
　　“啊。”由于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还十分手贱地玩弄灯芯，结果被“不堪欺侮”的火给烫到了。我不停地往被烫到的手指吹气，吹着吹着很奇妙地就犯起了困，便换躺在床榻上继续给手指吹气，也不知吹了几下就睡着了。
　　翌日，我醒得很早，简单洗漱过后我走到厨房准备熬果酱。
　　在这里顺带一提有关洗漱的问题，洗脸是往盆里装了温水洗的同我以前也没什么很大区别；但这儿是没有牙膏和牙刷的，不讲究的人家是可以直接忽略刷牙这个步骤，如果是稍微讲究一些的人家则是用一种树的汁液掺入清水搅拌之后混合物来洁牙的，有点类似于漱口水。一般在市集上是有专门的小贩卖的，但由于汁液的保质期很有限，以使用人数为三人来算的话，一次顶多能买三日份的。
　　至于非一般民众的皇族或地位尊贵的官家则是使用这种树的优良异种的汁液，这自然变异的种类数量相对寻常种类较为稀少，所以它的价格昂贵，一般的民众是消费不起的。我这种小老百姓自然是用的前者了。
　　那汁液在未掺入清水之前，是类似鲜橄榄的绿色，加入水之后就会很神奇地同水一样化作无色，入口有很淡的甜味，含一会儿吐出去后整个口腔在瞬觉清爽之外，齿间还会留有阵有阵无的清香。虽然没用过那种更高级别的，但我觉得这样子的就已经非常好用，说不定那种也就只是多了在价格上得来安慰感吧。
　　从前我妈在医院入院疗养的时候，胃口不好是常有的事，后来在一个护士小姐姐的建议下，我开始学着做各种各样的果酱，这样做也多多少少改善了她总是吃不下饭的情况。
　　妈现在怎么样了......我还能够回去吗？在厨房熬果酱之时我又想起了以前的事，对原有世界及我妈的思恋顿时从内心喷涌而出又全部堵在了胸口。
　　无助、迷茫、充满未知的前路，如果不是阿生突然在外面叫我，我可能就控制不住在那“吧嗒吧嗒”哭起来了。
　　“呀，老爷，您怎么能进厨房呢！”他嗓门还挺大，我悲伤的情绪都被他吓退了大半。
　　“阿生，鸟儿都没醒呢，你怎么就这么精神了。”我语气中暗藏着对他的责怪。
　　阿生似乎没有听出来，“阿生是人，那人怎么还能输给鸟儿呢。老爷您在厨房忙啥，这香味倒是顶好闻的，让阿生给您来搭把手吧。”他站在门槛外往我这里望，一边说一边就要迈过门槛进来。
　　“别，”我担心他要帮了倒忙便止住了他，“我快要好了，你不如去看看大成他醒了没，也差不多到准备早饭的时候了。”
　　“那听老爷您的。”阿生刚提起脚，又放下，把头往厨房里伸得老直对我说：“真不需要我搭把手吗？”
　　“不用。”
　　“唉，那行。”阿生有些沮丧地瞅了我一眼。
　　“真香啊！老爷真是，怎么都不给我阿生看一看呢。”他走之后我还听到他从远处传来的声音。这小子，给我帮忙还是次要，只是闻到香气单纯想知道我做干什么吧。
　　早饭时，我让如戚嫂嫂尝了做好的果酱，从她露出的表情来看，应该是合她胃口的。
　　她问我，“阿源，这是你赶早做的？”
　　“稍微早起了一会儿，用昨天摘过来的桃子做的。我这次做的三天份的，要是嫂嫂喜欢，我之后再继续做一些。”
　　“这个味道很好，才尝了些许我便觉得眼前的食物可口了许多。没想到桃子还有如此做法，劳阿源你费心了。”如戚嫂嫂温柔地看着我：“只是听阿生说，为了制作此物，天还不亮你就在厨房准备了，这实在让我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我摇了摇头：“嫂嫂，这些日子以来我受了你与陈哥诸多照顾，且陈哥走之前还嘱托我要照看好你同阿云，这只是情分之内小事。嫂嫂你处处想着我才叫我过意不去呢。”
　　如戚嫂嫂轻笑一声：“阿源这意思是不准我将你记挂在心上么？”
　　“哪有的事！”我慌张地站起身来否认。
　　“你坐下，坐下。”如戚嫂嫂又掩袖笑了几声，“戏言罢了，阿源还听不出来吗？对了，昨日你回来之时提到从桃树上摔下之事，当真身体没有何处受伤吗？”
　　“无事无事。刚好有人经过把我接住了，只是受了一些经吓。”一想起昨日之事，我的脑子里就满是那人的身影和话语。不知为何，心绪就会乱起来。
　　“阿源也是，桃子可以直接在市集买，何必特意花功夫自己去树上摘呢？虽说昨日是有人路过恰好救了你，我可不许你再去做自己爬树摘桃这件事了。说起来，要是你昨日说明是要去树上摘桃的话，我肯定得拦住你。”
　　“啊......是这么一回事呢。嫂嫂千万别因气我犯愣败了胃口，不会有下次了。”如戚嫂嫂的话点醒了我，我当时是哪根筋不对，放着市集上摘好的桃子不买，非得自己亲力亲为呢？
　　“如此莽撞行事之法不可取”......他昨日也批评过我。不行，快停止这种多余的思考。他是个大老板，你只应该考虑怎么赶快把完整的琴谱交给他，然后大赚一笔。其他都是多余的，抛掉抛掉。
　　在给自己施加诸多暗示之后，我的心里总算平静下来了。静下来开始考虑怎么把记忆中完整的琴曲变为琴谱。
　　所以，我自己首先得会识谱。为了学会识谱，那我就要去找一位能教我的师傅。于是，我先问了如戚嫂嫂是否有这方面的好人选。问了我才知道如戚嫂嫂本就会弹琴，根本就用不着再去另找他人。
　　但如戚嫂嫂还要照顾阿云，我不想给她太大的负担，所以每日只让她抽出一些时间来讲相关的知识，在她简要讲完认谱需要记住的基础性知识之后，剩下的便是我自己依照琴谱在那儿琢磨了。
　　花费二十日，我能够根据如戚嫂嫂弹奏的琴曲写出它相应的琴谱。
　　“阿源着实是天资敏慧，竟然短短二十日就能掌握这般能力！”如戚嫂嫂对于我的学习速度表示非常惊讶。
　　我谦虚了一下，“都是嫂嫂教得好。”
　　如戚嫂嫂道：“你这话，要是别的哪个琴师听到了，指不定要直接拿起琴来砸你呢。”
　　我笑了几声，“嫂嫂你就爱吓唬我。”
　　“这可不是吓你，若不是我在琴艺没有费太多心思，我恐怕就要拿着琴来砸你这个天资过人还谦逊过度的小能人呢。”
　　“嫂嫂这话可吓不到我，你肯定不忍心砸我的。”
　　实际上，如戚嫂嫂也是在自我谦虚。在那二十日里，我也曾外出听一个在城内小有名气的琴师弹过琴曲，其技艺并不及她。而且我也了解到，因为归海平琴曲本身的难度，一般的琴师包括我那次外出去见的琴师都是不会弹奏的，如戚嫂嫂却能十分流畅地弹奏出来。毋庸置疑，如戚嫂嫂是个琴艺高手。
　　我也和如戚嫂嫂提到了，归海平的完整琴曲是我从门空大师那里听来的，我想要学会识谱是为了将“归海平”的完整琴谱交给那日在桃林搭救过我的人，只是没表明那人还是“阆华池”的大老板。
　　因为是亲眼见识过神僧实力的人，所以对于门空大师知道归海平整曲这件事，如戚嫂嫂并未觉得那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我能把门空大师弹过的这首曲子清清楚楚记在脑海里这件事的确让她觉得极其不可思议。
　　“阿源，指不定某日你能成为神僧那样的人也说不准。”在我把归海平的完整琴谱写出来的时候，如戚嫂嫂半开玩笑地这样对我说过。
　　恩......如果我的头发能争争气的话。（这自然是玩笑话。门空大师那般的大师，我这种普通小老百姓是永远达不到那种高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