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桃源祈盼风临》一只大KK

7、第七章：找到了“饭碗” 没有一个能

　　在应付与思考怎样应付褚令行的空隙中，我开始审视我自己并得出了结论：一只蹭吃蹭喝蹭住的寄生虫。
　　虽然是陈兄夫妻俩主动留住的我，但“寄生虫”这一事实仍无法撼动。在意识到这一点的那个晚上的我晚饭时毫无食欲，如戚嫂嫂为此担忧不止，还特意吩咐了人给我准备宵夜。嫂嫂的这份体贴，让我的食欲进一步消退了。于是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我也没吃东西。
　　如戚嫂嫂见此情形，关切地提议道：“阿源啊，你是不是身体有哪里不适？我叫人请大夫过来给你瞧瞧？”
　　我连忙摇头，“嫂嫂，我身体无恙。”因为羞愧而吃不下东西，这种说了肯定会得到如戚嫂嫂更多安慰的话我怎么说得出口。为了不使如戚嫂嫂过于担忧，我勉强盛了一点粥喝了。
　　如戚嫂嫂还是很担心，她道：“阿源，不要在嫂嫂面前逞强，我这就让阿生去请个大夫来。”
　　“嫂嫂。”我止住了她，“我身体真的无恙，可能是背井离乡，心情偶尔会无端忧郁。这不是严重的事，我去外面转转就好了，中午绝对陪着嫂嫂好好用饭。”
　　“那便依你。”如戚嫂嫂不放心地看着我，将信将疑地点头应许。
　　越城作为衡玥国的都城，除了夜晚的宵禁时刻，街上都是很热闹的。可因为之前不想自己因穿着异域的服饰而受到过多的注目，所以一直没有好好逛过。
　　说来也奇怪，穿越来这边之后，原本生长得比一般人都要缓慢的头发，竟然连三个月的时间都不到，就从刚过耳垂的长度长到了腰往上一点的位置。这已经是这边平常男子头发的长度了，不过要是像褚令行那样的皇族或者士族，头发似乎得要留到超过臀部，貌似也是代表一种礼仪。
　　那么长的头发，换我简直想都不敢想。要是皇族或者士族的话，本身头发的打理保养之类的都是有专人负责的，本人顶多也就头重一点，应该也算不上负担。
　　因为头发的长度达标了，我便去问嫂嫂有没有合适我尺寸的男装。正好，厢房里还留着多年之前在他们夫妻这经常小住的她弟弟的衣裳。因为那个时候她弟弟尚是未完全发育的少年，衣裳不怎么大，还算合我的尺寸。
　　我还磨着嫂嫂给我做个几个肩垫，从她和褚令行都轻易识破我男扮女装这件事上激起了我想要实现“完美男装”的欲望，在双肩垫上肩垫，把之前稍微压低的声音再继续压低，站立和走路的之时也是处处留意，一番功夫下来，终于得到了如戚嫂嫂的“看着像哪家稍微有点活泼的小伙子呢”的肯定。
　　不过在褚令行面前我没打算展示我这伪装的最新成果。我不能主动送个乐子让他乐。
　　如上，现在我就是以“最新形态”出门的。是一个大隐隐于市的普通“少年”。
　　真实如我，因为在街上转需要耗费体力所以我走了一会儿就饿了，好在如戚嫂嫂在我出门之前给了我一些钱，让我看到想吃的东西就买一点。
　　虽然想到这里内心又开始羞愧起来，但这次还是败给了从各种馆子里飘出来的食物的香味。我挑了一间人不是太满的饭馆，让小二给我上了店里的两道推荐菜。
　　吃饱了之后，人的确是特别舒服。我准备继续在街上逛逛看看。
　　我刚迈出饭馆的门，转到一个巷子口的时候，发现那里围了很多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也凑了过去。
　　“这各位看官都齐了，那今天的故事可就开始了。今天要讲的这回是......”原来是有人在说书。
　　说书的人是一位书生模样打扮的中年男子，身形瘦削，双眼却是炯炯有神，声音也是抑扬顿挫发声特别有力。他讲的很好，在他讲述里人物都宛若活过来一般，我一个没有听过前回的人也听得津津有味。听完之后，我把我吃完饭剩下的钱都给了他。
　　他讲完今天的内容之后，我也和其他听书的人一样准备走。
　　突然，我脑子里灵光一现，使得我止住了脚步。
　　说书人见我还未走，笑眯眯地对我道：“小哥儿，你还想听？明天再来吧，我都在老地方。”
　　为了表明我接下来是要说正事的，我干咳了两声，道：“先生书说的如此妙，哪会有不想接着听的人呢。我留在这倒不是贪着想问之后的故事，我是想向您打听一件事。”
　　“何事你说。”
　　“请问先生您所说的故事是坊间已有之书还是您自己所书的呢？”
　　说书人挂在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他肯定以为我是来找碴的。我于是连忙解释道：“先生莫要怒，我不是来为难您的。只是我这儿恰好有几篇极其精彩的故事，如果您愿意收的话......”
　　“我们说书人，只要故事好不问来路。够精彩，有看头，便收。”说书人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但看得出对我还是多多少少有一些防备。
　　“那等过几日，我来拿给您看。您要是觉得合心意，我们到时候再详细谈谈。”我便同他约好了，还是这个巷子，他说超过五日他就不收了。
　　果然他还是觉得我在拿他开玩笑吧。
　　我对我的故事非常有信心，到时候拿给他看，他一定愿意收。
　　一上午在外面晃竟会误打误撞解决了我的问题。我掩饰不住的喜悦让为我担忧的如戚嫂嫂也放松了神情。正巧这天午饭也很丰富，如戚嫂嫂不停为我夹菜，我吃到实在肚子撑得有些难受了才放下碗筷。
　　天公助我，由于褚令行罕见地一连几天没来找我，只花了三天我就写好了我要交给说书人的东西。
　　“这！小兄弟！这，这，这是你写的？”说书人一脸震惊和赞赏的表情让我内心无比骄傲。虽然并不是我原创，他的反应却在我的预料之中。要是连“四大名著”都入不了他的眼，我看他迟早也没得故事能说了。
　　我交给他的是《西游记》的前十回。所谓“我的故事”也都是流传至今的各种古典小说、剧本，在照看我妈的空隙，我看的书都是这些类型。虽然由自己来说的话有点自夸之嫌，但我的记忆很好，差不多就是“过目不忘”的水平。因此这些看过的书，不单是内容，其中的文字我也能记得很清楚。
　　“不才不才，只有这卖弄笔头的本事。请问先生愿意收这故事吗？”我毫无廉耻地把著作权归为己有。
　　“如此佳作，哪有不收之礼！”说书人很爽快地答应了。
　　他问我，“请问小兄弟名字？”
　　“桃源，先生您呢？”
　　说书人连忙摆手道：“你有这等才性，在你面前我那担得起‘先生’二字。我姓郑名怀，若小兄弟愿意，可与我兄弟相称。”
　　“那郑兄，我们来谈谈价钱？”
　　“行，我家就在近处，可边坐着边谈。”
　　“都听郑兄安排。”我心里乐开了花，这下“饭碗”是拿到了。
　　之后，可能是郑兄对“我的文采”太满意了，给了我一个非常好的价钱。
　　和郑兄愉快合作了半月后恰逢他的生辰，他并未成家，也不是本地人所以身边没有亲近的亲戚朋友，便邀了我同他一起庆祝。
　　他选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酒楼，点了一大桌菜，和两壶酒。
　　我有些犹豫地说道：“郑兄，今天虽是你的好日子，但这么多菜，就我们兄弟两个，怎么也吃不完啊。”
　　郑兄乐呵呵地，“不碍事，不碍事。这点钱，为兄还是出的起的。”
　　“这不是钱问题，只是菜浪费了实属可惜啊。”
　　“不会浪费。欸，那边的几位老兄，若是不嫌弃过来和我兄弟俩一同用饭如何？”郑兄喊来了邻桌几个还未点菜的客人。说及今天是郑兄生辰，那几位也很乐意为他庆祝。
　　人一多，一大桌子菜还真没剩下多少。
　　郑兄在离开酒馆之后对我说了，他之所以会点那么一大桌子菜，不单单是因为今天是他的生辰，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他道：“我今儿主要是为了好好犒劳桃兄弟你啊。就因为有了你写的故事，我能有机会去‘阆华池’去说书了！那可是！有好酒相送不说，在那说一次，顶得上你老兄在外面说半年啊！”郑兄喝了不少酒，醉醺醺地连路也走不稳，还得靠我扶着，说起话来也全是酒气。
　　他又和我详细描述了一番“阆华池”。据他所说，这是越城，乃至整个衡玥国最好最高档的烟花场地。里面的姑娘都是美若天仙能歌善舞，就连负责端茶送水的丫鬟的姿色都不同一般，年龄也都保持在二十五以内。阆华池里面提供的酒食也是，说是可以媲美皇家的水准。
　　所以，这种场所大概想象一下也能知道里面的消费得有多高，非达官显贵根本不可能进得去。
　　而郑兄却能以说书人的身份进去阆华池，可以一睹里面姑娘的芳姿，一品里面的美酒，也难怪他会如此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