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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演技精湛 不愧是王爷 ...

  •   我因为实在想不通陈兄为何会如此放心将妻儿托于我照顾,几天后,忍不住问了如戚嫂嫂:“嫂嫂容姿端丽,陈哥留我独自在家中,就不怕我垂涎你的美貌,欺负你吗?”
      如戚嫂嫂刚刚将怀中的阿云哄着入睡,她将他轻轻放入木摇篮中,然后望了我好一阵,欲言又止。
      随即,她道:“阿源,嫂嫂还是不瞒你了。”
      原来我还有被蒙在鼓里的事?
      “你是女儿家,你陈哥怎么会对你不放心呢?他虽是个粗脑子,但在我的事上一直上心谨慎得很呢。”
      这么说来,这两口子早知道我男扮女装了?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沉默一阵,我小声问道:“那嫂嫂,你和陈哥是如何得知我......那个,并非男儿身?”我已经不好意思去看如戚嫂嫂的脸了。
      我只听得如戚嫂嫂一声轻笑,她道:“虽说也有男子是生得清秀如女子的,但男子始终是男子,如不是刻意为之,身段身姿总是与女子有别,反过来也是如此。所以,阿源的女儿身份,只要稍加留心一些就识辨得出来。我打刚见你那会儿就知晓了,只是你陈哥是真的愚笨,一路下来也没有察觉出来,真心实意地把你视作兄弟对待。”
      停顿一会儿,她接着道:“我和他提起之时他还惊讶不止呢。之所以一直留住你,除了觉得你和我们有缘,为人机灵活泼与我们相处得来,想让你以客人的身份在家中多住些时日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知道了阿源是个姑娘,若使你一人在外,我们都觉得太过危险。你不是去寻与你失散的亲人吗?我就同你陈哥商量,等到他运完这批大货,可以抽得一点时间,陪同你去寻。”
      “那怎么使得!”我没有想到,萍水相逢,这夫妻俩竟为我考虑到如此地步。
      “怎么使不得?这是我和你陈哥的心意。所以在你陈哥回来之前,你就好好陪陪我和阿云吧。”
      我把脸又转向了如戚嫂嫂,笑道:“嫂嫂处处都替我想,我看是嫂嫂在陪着我呢。”
      之后,我意识到了一个更加我头痛的问题:某位王爷铁定也知道这个事实了。
      一想到某位王爷,我的脑壳就开始嗡嗡作响。明明以陈兄的讲述,他应该忙于皇位的竞争才是。他却连着几天上门,强行拉着我与他“玩耍”。他追着我问这问那,为了应付他,我一天要浪费好多额外的脑细胞。
      既然如戚嫂嫂一眼就认出我就是女的,那褚令行老爱不眨眼似的盯着我,不知道我男扮女装的概率太小了。几乎不可能。看我在那儿装模做样,他心里肯定乐坏了吧。想到我一连几天在他面前一副男子口吻,他却早就知晓我是装的,我就尴尬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不想再看见那个人的脸了。
      然而......
      “老爷,王爷来了。”我还在懊恼不已之时,阿生跑过来向我报信。
      我警惕地看着阿生,我怀疑他是不是也知道了。虽然他一声声“老爷”叫得非常顺口。
      褚令行来了,卑微的一般民众如我连将他拒之门外的权利都没有。
      我还得在他面前继续像个被看穿把戏的魔术师一样去表演,疲惫。
      我走到大门去迎接他,他见了我便道:“阿源,今天去我别府转转。”
      我们同坐上一辆马车,他依旧喜欢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这次,我也不认输地死盯着他。
      褚令行道:“阿源,你开始想了解我了?”果然,这位王爷一开口就要逗我。
      “瞧您说的,我一直都想了解您啊。”说出这句话,由于实在太过违心,我感到脸都有点微微发烫。
      没事,这种程度在马车里是看不出来的。
      褚令行露出玩味的笑容道:“如此甚好。你一直待我冷淡,我以为你是讨厌我呢。”
      我讪笑着:“哪有的事。”
      你原来还有自知自明的吗!现在是你的忙碌时期,请你别再把珍贵的时间浪费在我这里了好吗!
      我本想在马车上问褚令行是否早已清楚我是男扮女装,但是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我还是没能问得出口。
      褚令行的别府,水榭亭台、廊桥画廊、石林庭院俱全,整体格局宏伟气派又不失雅趣,可谓是将他王爷的显赫地位彰显无遗。
      他在下马车之后就把所有跟着他的下人都遣退,亲自带我参观他的别府。我跟着他身后,除了在内心狂喊“有钱,牛,666”之外,根本搞不懂他带我来此地的意图。
      难道是让我切身体会能交到他这样一个身份显贵财大气粗的朋友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情?
      想不通也罢,我又有哪次琢磨透过他的意图呢?
      褚令行乐在其中地为我介绍他的别府,还说他是这里的总设计师,建造别府的材料工匠也都由他去挑由他去找的。从他对于别府各处建筑的讲述都很详细这一点来看,我相信他不是在夸夸其谈。
      我听着听着纳闷了,如若褚令行是一个能把大量时间花费这种事情上的人,那他是不是根本无心于皇位,所以就算是这种关键时期,他也能天天找我来玩耍。
      绕完一圈,褚令行邀我在亭中休息。
      亭子建在人工围造的湖中央,湖岸的一边是可以望到别府全景的阁楼,另一边是石林庭院。
      褚令行指着庭院道:“石林虽错落有致、石山石雕也是造型各异引人入胜,可我总觉得哪里还有所缺欠。不知阿源有何见解?”
      我试着提了自己的想法:“或许是缺了生气?王爷不妨引一些虫蝶,栽种一些花草?”
      褚令行思忖道:“这法子我也有考虑过,只是若要栽花,这石林岂不是就成了普通的花园?”
      我辩道:“栽花种草只是为了让虫蝶有栖息之地,加之点缀石林而已。怎么会反而喧宾夺主,教石林变为花园呢。您这石林观赏的还是其中的怪石,添之虫鸣蝶舞,这不是意趣与生气兼得之吗?”
      听了我的解释,褚令行合掌道:“确是其理。以往都是一个人在那前思后想,总也得不出结果,幸而有阿源,在今日让我通了这个理。”
      褚令行话中透露的孤独感,突然让我生起了同情。我下意识想给他个拥抱安慰他,还好我的理性成功地阻止了我。
      桃花源,你这样是错误的,你忘了你这些天悲惨死去的脑细胞们吗?它们都是眼前这个男人杀害的呀!我赶紧在脑内给自己疯狂施加暗示。
      不知是否看出我内心动摇的褚令行又道:“阿源,九月中旬棠城有个大的集会,很是热闹,本国乃至邻国的许多商人都是在那聚集,我想趁此也给这府里再添办些东西。届时你陪我一起去看看如何?”
      出现了。褚令行最爱使用的让人无法拒绝的提问语气。
      此时,我的暗示已经十分生效了。所以,我的身心内外都在拒绝着他的提议。
      我没有直接答复,而是转而试探地问道:“王爷,我听闻近来朝中局势紧张,这时候您能去参加集会吗?”
      褚令行眼中的惊异一闪而过,他道:“竟然连阿源都知道朝中之事了?那你可知道朝中现状如何?”
      “自然是不知道。原本也只是道听途说......我这个异邦之人,怎会过于去关注您这里的国家大事呢。”我突然有点后悔问出这个问题。总感觉褚令行接下来要说的话,是我不应该听的。
      褚令行拿起了挂在他腰间的折扇,打开折扇扇起了风,他道:“本来早在十年前就立好了太子,但在三年前,当朝圣上病危之前,太子便暴毙身亡。然后在两年前,圣上在朝中宣病,并又新立了太子,这之后又有八位皇子因各种原因陆续离世。最后是前一月,太子与同我一时册封的亲王——泽亲王共同失去了行踪,现在也没得到关于他们的任何消息。”
      我看......这两位估计也没命了吧。但这话当面说出来可能我的命也危险了。
      那岂不是!我重新审视了我眼前的褚令行。
      他就是衡玥国的下一任皇帝?!
      难怪他一点都不忧心朝中之事,原来是大局已定。
      褚令行合起他的折扇,饶有深意地看着我,道:“阿源,你是不是在想,这皇位我应该是稳坐了?”
      我语气肯定地说道:“您是唯一的皇嗣,这不是理所当然的结果吗?”我略去了“因为其他人都死光了”这一不太合时宜的前提。
      只见褚令行再次打开折扇,不扇,又很快地合上,然后他抿嘴一笑道:“这可说不准。”
      ......
      怎么说也只有褚令行这样的颜才有资本抿嘴笑。他这样的笑容,不仅不会让人因他是男人而觉得违和,反而是会心神荡漾,并且会在脑中产生无限的联想。
      不过,除去那个笑容,那句话本身也足够令人遐想了。
      都只剩他一个了,是他也会在现任皇帝驾崩之前莫名其妙地“行踪不明”,还是哪怕他好好的,这位子也轮不到他?
      不管是哪种,都散发着好严重的危险气息。这个越城是不是也挺危险的?我是不是该带着如戚嫂嫂阿云他们去外头避避?
      “王爷,你知道我其实并非男子吧?”直到快要离开别府,我才记起我还没有问褚令行关于我性别的问题。
      “我非眼拙,岂能不知。但我与阿源的友人之谊,既然不受国度影响,就更不会被男女之别左右了。”于是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
      唉,想起之前的某一时刻我还在暗自佩服自己女扮男装的实力,原来却是我的观众们演技太精湛了。罢了罢了,这下说穿了,我就不用在褚令行面前再作猴戏似的假装了。
      “这下我们已然算得坦诚相见了罢?那下次别只告知我异邦的礼仪动作,言语也并教与我如何?源妹。”
      极其不妥!我的大脑发出了要爆炸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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