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此去雪山（九）七彩雪莲 就好似，它 ...
-
话落，众人等着雪魈的反应。
雪魈先是歪了歪头，随后学着司马十七的动作，指了指地上画着的七彩雪莲，而后极俱人性地做了个点头的动作，最后又咧开嘴“啊啊啊啊”地叫起来。
何意？
司马十七一头雾水。不知它究竟是否会意。
再看它一眼，它再次“啊啊啊啊”地叫着，神色依旧懵懂。
“......算了，”司马十七无奈放弃，“它毕竟听不懂我们说的话，放它走吧。”她看向其他三人。
卫濂道、明清与楚小彤只好退后几步，不再围着雪魈。
雪魈漆黑的眼珠转来转去，试探着抬脚朝外走，见无人再阻拦，它”啊啊啊”几声，甩着长长的胳膊往一个方向跑，跑了几步，回头见几人不动，它再次咧着嘴“啊啊啊”叫了几声。
“它是不是在和我们说话？”楚小彤睁大眼。
“......似乎是。”明清亦是同感。
卫濂道与司马十七对视一眼，同时道：“我们跟上去。”
几人朝着雪魈的方向走了几步。雪魈见几人跟上，又“啊啊啊”几声，朝前跑去，跑了一段距离，再次回头看过来，见几人还跟着，它“啊”了一声，继续往前跑......
如此动作往复，众人这才终于确定下来，它是在带路。
楚小彤清冷神色不禁一暖：“它还不算太怪物。”
司马十七点头：“是啊。”
几人继续往前，很快，便被雪魈引到一处悬崖峭壁边沿。司马十七环视一周，并未见到七彩雪莲的影子。她疑惑地看向雪魈。
雪魈站在悬崖边，指着下方，咧开嘴又“啊啊啊”几声。
“七彩雪莲在下面？”司马十七问。
雪魈甩着胳膊，眨眼：“啊。”
“我下去看看。”卫濂道探身朝下看了看，悬崖陡峭，深不见底，崖下一片迷雾，视野模糊，看着便危险十足。
“不行，我自己下去。”司马十七拦住卫濂道，“你们在上面用绳索拉住我便好。”她想好了，腰间绑住绳索下去找寻应当可行。
闻言，卫濂道冷笑一声，“司马十七，你是否过于自大，就你那三脚猫功夫，你觉得你能平安无事吗？若是你丧命于此，我卫濂道一世英名都要毁于此地。毒还没解，人却先死了，你觉得这结局如何？”
“不如何。”
被他激出几分脾性，司马十七脸色亦是冷了下来。
一旁站着的雪魈眨着眼看向两人，随即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不动了。
明清与楚小彤对视一眼，纷纷上前。
“不若这样，我们轮流下崖查看。此悬崖陡峭，必然十分耗费体力，我们每人在崖底的时间不得超过半刻钟，你们觉得如何？”明清正色道。
楚小彤率先同意：“可行。”
卫濂道：“好。”
司马十七犹豫半响，见众人坚定的神色，这才点了点头。
众人将行囊放下，取出绳索，尽数联结于一起，随后拿着绳索起始端在崖边寻了一棵还算结实的枯树，绑于其上。卫濂道将绳索另一头绑于自己腰间，抢先一步在众人之前跃下山崖，他两手紧紧抓住绳索，双腿曲起，脚尖点于岩壁之上，缓缓下行，同时朝岩壁四周不停搜寻。
绳索沿着崖壁绷紧下移，众人趴在悬崖边朝下看，皆是一颗心高高提起。
雪魈睁着黑漆漆的双眼盯着众人的动作，双腿在雪地之上滑来滑去，很快便滑出一个圆弧的痕迹。见无人搭理，它“啊啊啊”几声。
司马十七不禁回头。
“啊。”雪魈又叫一声。
“......”司马十七不解，但也开口道，“抱歉，我实在听不懂你说什么。”
雪魈没再开口，坐着继续滑腿。
见它还算乖巧，坐着也没打算离开。司马十七转头继续朝悬崖下看去，见已几乎要看不清卫濂道的身影，越是往下，越是迷雾厚重。她咬住下唇，手指陷入雪地之中，手心紧握的一捧雪快速融化，水滴顺着五指缝隙缓缓落入雪地......
一阵静谧，无人言语，紧张气氛不断蔓延。
终于，绳索向下延伸的动静停了。
崖下，因着绳索长度有限，无法再继续往下，卫濂道凝神仔细在石壁上四处搜索，迷雾遮挡视线，视野可及只可方寸之地。他不得不双手紧握绳索，胳膊肌肉隆起，双腿猛蹬于石壁之上，借力迅速朝一旁跃去，再次落于另一处石壁之上。
因这番动作，探寻的空间加大。
卫濂道双眼如鹰逡巡，动作加快，不断重复跃起，尽可能地多探寻些位置。
崖上。
早已看不见崖下卫濂道的身影，只可见绳索不断晃动，尤以崖壁边缘为重，绳索不断与岩石摩擦，很快便出现磨损的痕迹。
在这般下去，绳索被坚硬的石壁边缘磨断是迟早的事。
司马十七心下一紧，匆忙朝崖下喊道：“卫濂道！快些上来！绳索要断了！”风吹起她垂落的乌黑发丝，她呼吸不禁急促，未听见回应，再次加大声响，“卫濂道！快上来！绳索要断了！”
楚小彤与明清也注意到异常，随即也朝崖下不停呼喊。
三人呼喊不断回荡在山崖之间。
“好！”
从崖底之下骤然传来一声高声回应，响彻整个雪山。三人心下稍定，均焦灼关注绳索状况，同时一齐拉着绳索朝上收缩。
随着收上来的绳索长度愈来愈长，卫濂道的头顶先冒了出来，随后他一手拉着绳索，一手攀在崖边的石壁之上，脚下一蹬，便跃了山来，稳稳站于崖顶的雪地之上。
“你......”司马十七下意识开口，想问他身子是否无恙，话刚开口，又猛地转了话头，“你有没有寻到七彩雪莲？”
卫濂道仅身后背着一把长剑，其他便身无长物，有无寻到一目了然。
他摇头：“未曾寻到。”
他在崖底听到了他们的呼喊，故先行返回。卫濂道看向雪地之上的一摊绳索，果然见绳索一处已磨损十分严重，怕是不能再承受一人的重量下崖探索。
楚小彤面色凝重：“这绳子快断了，若是七彩雪莲真如雪魈所指示在这崖下，怕是......”
正说着话，突地天色暗了下来，风声呼啸。
“暴风雪又来了。”明清神色一紧，连忙看向四周。目前并无雪粒落下，但也形势危急。依照昨日那般情形，他们必须先找到一处避难之处，不然恐会被风雪再度卷走。
先前待过的避难之处，离这里路程较远，返回恐怕已是来不及。
四人背好行囊，准备先行离开崖边，再寻一处避难，不然若是被风雪卷下悬崖，那便生死难料了。一旁安静坐着的雪魈也跟着站起身，它长长的胳膊拍了拍身后毛发上沾染的白雪。
司马十七注意到它的动静，诧异它竟还未走。
“你赶紧离开，这里马上会有暴风雪，你快去找个地方避一避。”司马十七朝雪魈说道。
万物有灵，这雪魈也颇具灵性，它已带路令他们来到此处，不论它是否会到她的意，也算是一份难得的机遇。
即使心下着急，暂且也无法寻到七彩雪莲。司马十七稳了稳呼吸，再次朝雪魈说：“快走吧。”说完她埋头朝前走，其他三人亦是连忙朝前走，边走边查看四周是否有避难之所。
身边传来一阵踩雪之声，很快落至四人身前。
四人在积雪深厚的地上艰难行进，即使已尽量加快脚步，步履依旧缓慢。
可这雪魈瞧着身材矮小，在这雪地之上，却如履平地。
它拦在四人面前，手舞足蹈地“啊啊啊”几声。
“......它在说什么？”楚小彤迟疑。
雪魈见四人只看着它，身子却不动，它漆黑双眼眨了眨，抬起一条长长的胳膊指了指一个方位，再度“啊啊啊”几声。
“你......想要我们跟着你走？”卫濂道问道。问出口的同时又觉几分荒谬。
“啊。”雪魈短促叫一声，自己先朝着指的那方向走去。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司马十七下了决定：“左右暂时找不到避难之处，或许我们跟上它，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四人跟在雪魈身后，朝着未知之处走去。许是顾念几人步伐艰辛，雪魈亦是放缓步伐，时不时回头“啊啊”几声。
卫濂道边走边皱眉，这路似乎越走越偏，来时路途虽也难走，但起码未有太多乱石林立之处。但这雪魈带的路，好几次都经过只一人身宽可过的峭壁之间，悬于头顶之上的积雪岩石甚多，稍不慎便会被埋入击中。
见司马十七神色坚定，紧紧跟随雪魈背影，卫濂道跟在三人身后，神色愈发严谨，一双眼不停四处打量。四人一兽走了近小半个时辰之后，耳边风声加大，雪落了下来，先是零散地飘落，随后渐渐加大，最后随风胡乱吹拂，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暴风雪即将袭来。
还要走多久？雪魈究竟要带他们去哪里？
明清环顾四周，倏地惊觉几分熟悉之感。
“啊啊啊。”雪魈指着一处叫。它浑身白色毛发覆盖着一层浅浅的雪粒，但它毫无所动，似乎是并不怕冷似的。
几人随着它指的方向定睛一看，见那处是一狭窄的洞口。因着风雪才加大，并未被掩盖，依旧大开着，令人一眼便能看到。
“那里是我和卫少侠昨夜避风雪之处！”司马十七不禁开口，她惊喜地看向雪魈，便见它随之“啊”了一声，而后朝那处继续走去。
风雪肆虐。楚小彤吐出口中被吹入的雪水，紧跟着众人步伐。一行人进了洞穴，只觉温暖异常，地上还有昨夜燃烧剩下的木炭焦灰。
“这是......”卫濂道一眼便见洞内角落处有一捧白色花卉，其花叶耷拉。
但昨夜，这里并无此物。
司马十七闻言看去，先是一愣，随后眸色惊喜，不禁低呼出声：“七彩雪莲！”
几人围上前，司马十七小心翼翼拿起花卉，仔细观察。此花卉花叶形态与七彩雪莲高度相似。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分明她与卫濂道离开之时，这里并未有此物。
卫濂道看向靠着洞内石壁安静坐着的雪魈，司马十七也看过去。
雪魈与她对视，神色懵懂：“啊啊啊。”
众人依旧不解其意。
这雪山之内，他们遇见的不同寻常的，就只有这雪魈了。且先前它屡屡送司马十七一些稀罕之物，这洞穴亦是她先前所待之处，或许这也是它带来的也说不定。
“多谢。”司马十七双目微红，看向雪魈。
雪魈一双漆黑的双眼懵懂地看着她，半响才歪着头“啊”了一声。
洞内光线稍暗，卫濂道拿出火折子点燃火堆，又添了些木柴。
司马十七则又去洞口取了些新雪，将冰雪铺在从行囊中拿出的方盒之中，此方盒精妙异常，乃天机门门主关衡所赠，他嘱咐过，此木盒可保七彩雪莲鲜活。以防万一，若是寻得七彩雪莲，便将其放入，且铺上一层寒凉新雪，更为稳妥。
路途遥远，必不可掉以轻心。
洞内明亮起来，众人紧盯着司马十七手中方盒中的花卉。只见其花瓣突现七彩色泽，因着洞内光亮橙红，其上橙色色泽并不明显。
“真是七彩雪莲！”楚小彤清冷脸上不禁露出一个笑意。她看向司马十七，不禁心下复杂。为了寻解蛊之法，司马十七独自一人承受太多。
她不禁回头看向那人性怪物，没成想它竟真的帮他们寻到所求之物。
可目之所及，这才发现雪魈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它走了。”明清也注意到这状况。
这雪魈趁他们所有人未注意之时，悄然离开。
就好似，它的出现只是为了完成这项使命。
想着，卫濂道心下失笑。魔怔了不成。
既已寻到七彩雪莲，当务之急便是抓紧时间返回天机门。待风雪停止之际，便是他们返程之时。届时司马十七解了毒，他......
卫濂道沉默地翻着火堆，手心禁不住握紧。
他已立过誓，誓言断不可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