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此去雪山（七）困于洞中 她不让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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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内静谧，一举手一投足之间的动静皆清晰可闻，火光闪烁，人影在洞内石壁之上摇曳生辉。
站于洞口的卫濂道脸色愈发冷凝，暗恨自己为何耳力如此灵敏！
一会儿过后，司马十七将脱下的衣物一一放在火堆旁，唯独一件鹅黄色的小衣被她单独收起。她脸颊越发红，朝卫濂道低声道：“我换好了。”
卫濂道转身，见她蹲在火堆旁，纤弱双臂抱在胸前，她双腿遮掩在他的外衫之下，双腿紧紧并拢于身前。司马十七到底是女子，她身量娇小，他的外衫穿在她身上，足足盖住她整个身子，外衫下摆还多余一小段落在地面。
下摆处的缝隙之处可见她雪白小巧的脚丫，脚趾头都透着粉。
司马十七见他目光所及之处，不适地动了动脚，快速伸手将衣摆整理一番，盖住脚面。
“......鞋也湿了，我便脱了烤一烤。”她埋着头，解释着。
全身上下只有他给的外衫，里面什么都没穿，总觉得不太安心。因身上湿透，她不得不将里外几件衣衫全给脱了。司马十气双臂抱胸，生怕被他看出点什么，身子缩成一团，不敢乱动。
见她白皙肌肤在他黑色外衫下显得更为雪白，卫濂道喉结滚动，一时难以思考。
他面无表情，最终未说什么，缓缓走至火堆旁，在她对面席地而坐。
见她始终蹲着，姿势怪异，卫濂道不明就里，但也没打算多嘴。
“明清与小彤他们......”司马十七又开口。
她自是知现下冒然出去寻找他们，怕是得不偿失。可现下她与卫濂道寻到躲避之处，不知他们二人又如何了？越想心中越是烦乱。
卫濂道朝火堆添了柴禾，闻言淡淡道：“有明清在，应当不会有事，待明日一早风雪停了，我们再出去看看。”
“好。”司马十七只得点头应下。
寂静洞中，双方都未在开口说话。时间缓慢而过，身子终于暖了起来，手脚也舒展许多，可司马十七依旧却一动不敢动，始终维持着蹲着的姿势。
夜色深了，她手脚因一直维持同一个姿势再度僵硬起来，司马十七时不时朝对面坐着的卫濂道看去一眼，见他仿佛依旧精神抖擞，双眼始终盯着面前的火堆，面色也是一成不变。
她心下焦急。他若是还不休息，那她的小衣还湿着，他不睡，她怎么将它烤干呢？
“你老看我作什么？”卫濂道忍不住咬牙开口。他手心紧攥着一根枯枝，时不时添添柴禾。
火堆一直燃烧旺盛，洞内已暖和异常。
这女子老偷看他，难道又是她的手段？
想着，他脸色难看起来。
“我......其实......”
司马十七语塞。
卫濂道别开眼，面色冷酷异常，他朝身后挪了挪，背靠在石壁上，干脆闭上眼，没心思再听她狡辩。
见他如此，司马十七倒是眼前一亮。
他终于歇下了！
以防万一，她在原处又静等了半刻钟。见卫濂道始终双眼紧闭，再听他呼吸绵长轻柔，应当是睡熟了。
司马十七这才放下心来，缓缓从地面之上站起身，背对着卫濂道的方向，舒展着四肢。蹲立许久，四肢实在酸涩。司马十七时不时转头朝卫濂道的方向看上几眼，见他依旧熟睡，她蹑手蹑脚地打开自己的行囊，将藏起来的那件鹅黄色小衣拿出，放至火堆旁。
如此贴身衣物便这般大剌剌地晾了出来，她不禁心下几分紧张，只敢放置于自己身前，行囊更是放在靠她极尽的距离，以防意外，方便她随时将小衣塞入行囊中。
洞外风雪依旧，天地间黯然失色。洞内却被火堆烘得暖洋洋的，可谓冰火两重天。小衣一时半会儿还干不了，需得人守着，司马十七蹲着身子，抱住自己的双膝，将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眸微微放空，她盯着面前的火堆发起了呆。
片刻后，她视线越过跳跃的火焰，看向对面靠着石壁熟睡的人。
长剑搁置与一旁，同样靠在石壁之上。卫濂道睫羽微阖，眼睑下方洒下一层淡淡阴影，他鼻梁高挺，唇线轻抿，下颔线如刀削一般，即使睡着，周身也显出一丝淡淡的凌厉之气。
司马十七恍惚想到前世，有一回他们亦是被困于一处洞穴，那次是她被追杀无法，大雨倾盆，情急之下她找了一处躲藏，可不想，又被这纠缠不休的男子找来。
卫濂道当时笑着对她调侃，道她堂堂魔教尊主被人如过街老鼠般追杀。
她一时恼羞成怒，嘶喊他离开，他见她生气，便不说话了，但也未离开。
她因大雨衣裳湿透，冷得浑身发抖，他那次亦将外袍脱给她遮蔽，同样生了一火堆，供她取暖。他好心替她将她换下的衣衫拿去烤火，她惊慌制止，两人拉扯间，她脱下的小衣就这么当着两个人的面落在地上。
死一般的寂静。
她脸立刻红透了，立马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小衣。而卫濂道则冒雨跑出了洞，不知去了哪里。第二日一早，她换上烤干的衣裳，刚出洞，便在洞外一眼看见了靠着石壁的卫濂道。
后来她才知道，他出了洞哪里也没去，生生在洞外淋了一夜的雨。
她有时害怕卫濂道看过来的眼神，那眼神似要将她整个人吞没掉，无端令人心口发慌。
就如......
司马十七歪了歪头，侧脸靠在膝盖之上，眼神愈发迷蒙。
就如前世她出了洞，第一眼看见他时，他看过来的眼神。她不太懂，却也知不同寻常，还带了几分幽怨似的。自此，他喊她妖女便喊得越发勤了。
洞内热气弥漫，令人昏昏欲睡。许久未曾好好休息过，司马十七终究抵不过身子骨里蔓延而来的困倦，她眼帘缓缓闭上，彻底睡了过去。
谁知她闭眼的下一瞬，靠在石壁上“熟睡”的人便睁开了眼。
卫濂道看向司马十七睡着后略显乖巧的脸颊，她脸颊侧着，腮上的软肉都被挤了些微出来。司马十七相貌美艳，平日里更是处事周全，冷静异常，此刻倒显出几分女儿家的乖顺来。
这女子方才在做什么？
暗暗趁他“熟睡”之时，也不知一直窸窸窣窣在做什么。卫濂道眼神在洞内四处搜寻，他眼眸微眯，直到发现她身前似是放了一块小巧布料，卫濂道略微皱眉。
因着火堆遮挡了些视线，看不太清。
这就是她藏着不让他瞧见的东西？
这女子惯会使些手段耍着人玩。
她不让看？
卫濂道唇角勾起一个冷笑。
他偏就要看！
卫濂道站起身，他身量高大，甫一站起，巨大阴影投在石壁之上，甚至将司马十七蹲着的身子都掩盖在其之下。他刻意收了脚步声，几乎一路无声地行至司马十七身旁，随后蹲下身，直接出手拿起那块布料。
布料入了手，绵软滑腻，还未干透。似还透着一股难言的香味。
卫濂道皱眉细看。这是什么东西？还有几处绳结，又是做什么用的？
鹅黄布料之上，绣了几朵玉白双生莲花，花形栩栩如生。
他沉吟思索，突地将布料用两只手展开放置于眼前，脑中忽然闪过当初在剑冢中两人逢场作戏时的场景，那时她身上似是穿了一件粉白色肚兜，好似......
便是这般样式。
卫濂道双眼慕地瞪大，双手一颤，手中布料便如烫手山芋般飘落在地面之上。
他指尖颤抖，眸中闪烁，面色更是一下子便红了个彻底。
早该想到的，她全身湿透，定是连.....也脱了下来，那、那......外衫之下，她岂不是什么也没穿？
卫濂道身子僵滞，盯着地上鹅黄色布料的视线一紧。
她赤裸的身子竟就这么贴着他才脱下身的外衫......
吞咽口水的声音在洞中不断响起。卫濂道闭了闭眼。
不能再这么想下去了......
见地上还蹲着的女子依旧睡得香甜，卫濂道咬紧牙关蹲下身快速将地上鹅黄色布料捡起，随后迅速放回她身前原位，让火堆继续烘烤。见看不出什么异样后，卫濂道才同手同脚地回了原来靠坐的位置。
坐下后，胸膛下心口依旧跳得飞快。卫濂道双手握拳抱于胸前，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当夜，梦中，一片旖旎。
醒来时，怀中空无一物，卫濂道怅然若失。果真黄粱一梦。
再抬眼，见司马十七已穿戴整齐站在洞中。火堆已熄灭，正冒着青烟。
“你醒了，已是卯初时分，我们该出去了。”司马十七轻声提醒。
一见她，脑中便一直昨夜他无意触碰到的东西，卫濂道脸色显出几分赧然，不愿她察觉到，他稳了稳心神看向洞外。
只见洞外果然天光大亮，风雪已停，又是一片安谧的雪景之象。
“好，我们出去。”他站起身，将剑拾起背在身后。
司马十七将他的外衫递还于他，犹豫间最终开口：“昨夜多谢。”
看到她便想到昨夜那块不慎被他碰触的布料，他喉间滚动，什么也没说，沉默着接过外衫随手穿上。动作间看似随意，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指尖皆在发颤。
这外衫被她裹了一夜，硬生生沾染了她身上的气味，就如昨夜那鹅黄布料散发出的气味一般。外衫妥善穿好，总觉几分局促，卫濂道面色不由地难看几分，周身一阵低气压。
将烤干的御寒衣物穿好，收拾好行囊后，两人先后穿过狭窄的洞口。
出了洞口，均是闭了闭眼，适应一阵，才又睁开眼。视野所及皆是一片雪白，瞧着积雪似乎更厚了。正欲出发，司马十七想到什么，从怀里取出一瓶药，从中倒出一粒药丸，吞入口中咽下。
卫濂道看一眼，知这是天机门门主关衡给她用来压制蛊毒的药。
见她面不改色，他心下烦闷。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雪地，深一脚浅一脚继续四处探索。这一次，不仅要找寻七彩雪莲的痕迹，亦要找寻明清与楚小彤二人。一夜过去，也不知二人如何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