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子星座之金色恋人》菼

190、DANCE 189 一件蹊跷的事 回到花市已

　　回到花市已然秋季，仿佛两年前从现在才刚刚开始。
　　被晕船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丹砚威回家休息了整整十天，而我独自办好了正常入读手续，站在校园里好奇观望着一张张新旧面孔。插班就读于二年级的E.L.C，从前的同窗不见了已成了自己的学长学姐，每当胸前挂着蓝色徽章的夏晴、敏茵和露以过来找我玩时，班上的低龄同学们纷纷好奇张望，而我一心盼望着丹砚威快点好起来，早日回归校园和我一起接受好奇宝宝们的窥探。
　　“我受不了啦，你再不来学校，我发誓再也不要理你了！”
　　电话里，我找个僻静地方找丹砚威诉苦。
　　“哎呀呀，我的头至今都是晕的，老婆子，我也想早点赶来见你，你以为我天天这样子很好受？船这玩意到底是谁发明的，我被害苦了！”
　　“哼！”
　　“好了好了，知道啦，别生气了，嗯？明天周几？”
　　“周五。”我掰着手指头计算着。
　　“明天见。”
　　在他挂电话之际，我慌忙让他信守承诺：“不许说话不算数，否则我就……”
　　“好好，宝贝，我的头又开始晕了……”
　　他连忙搬出借口挂断与我的通话，算了，看在他身体不舒服的份儿上就谅解他了。果不其然，第二天，丹砚威失信了。我等到天色渐晚也未见着他的人影，无奈A大是封闭式学校，我现在又不能立即出去找他问个究竟，奇怪的是，他的电话完全打不通，听夏晴说自从我昏迷后，他一气之下弃用了尾数八个八的手机号码，不与外界联系。多酷炫的号码，他不要留给我也行啊～～～啊啊，想什么呢，眼下正被他的不守信用气坏的自己，是打那个手机号码的馊主意时刻吗？
　　昨天那个号码连显示都没有，回拨过去更是无法拨通，这家伙转行干起了侦探行业？！一想到被放鸽子，我气得当场咬牙切齿！唉，实在无法面对那群低龄同窗们的好奇打量，得找丹砚威高大的身躯挡一挡，无奈那家伙就是不现形，我只能用书本挡住无数只媲美追求真理的热烈目光，在二年级课堂里接受智慧的熏陶。
　　为了赶上课程，我只能化满肚子的怨气为学习的动力，整整两天泡在图书馆遨游在知识的海洋中，关机的手机一刻也未打扰过自己，我略微满意地沉浸在书本之中。
　　周一，当大汗淋漓的夏晴守在路口堵我时，指手画脚语无伦次地描述着，我大致听懂了意思——丹砚威好像遇到了一件大麻烦！
　　具体事由我没有听清楚，她明确指示我一定要开机等他的电话，由丹砚威亲自对我说明白才能懂。在她的强烈要求下，我只能被迫开机，未接来电索命似的一通接着一通，我只能在夏晴的杏眼圆瞪侧目以示之下硬着头皮接听。
　　“鸟脑袋，你前几天干嘛去了？手机关机，人也找不到！！！”火急火燎的声音正是来自下船至今未现过身的丹砚威。
　　“哼。”我生气道。
　　“别这样，我先给你说清楚——我不能在A大读书了！”
　　“啊？？？”我惊讶地目瞪口呆。
　　“情况是这样，我的ID卡无缘无故被黑了，空白一片没有数据。以前用的那张ID卡是我外公的，也就是王牌——JOKER，两年前我离开花市去海蜃找你，将卡还给了他，没想到卡片一不小心被弄丢，他一直没找到。现在我既没有自由出入的JOKER，又没有本属于自己的ID卡，我已经成了孤家寡人了！”
　　我眨眨双眼，听懂了又仿佛没听懂，只知道目前丹砚威不能来A大读书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现在必须证明‘我是我’，你才能回A大就读吗？”
　　“啊？”这回轮到他惊讶不已，“大概是这个意思吧，我是我……该死，我去哪里证明我是我啊！”
　　噗嗤一声，我不由得笑出了口。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这件事太麻烦，三言两语解释不清。目前我只能去Z大读书了。”
　　“什么！！！”
　　“你叫那么大声干嘛，是不愿意我去吗？”
　　“不是不是，我很向往那所大学，听说是自由开放式的，我很想去！！！”
　　他失望地撂下狠话：“好，我俩交换，你过来，我回去。”
　　“呵呵，别这样，我开玩笑嘛～不过你不在这里，我会飞一般的学有长进噢！”
　　“喔，你独自好好学吧，没良心的坏丫头！”
　　“哈哈哈，逗你玩呢。其实你不在这里，我很寂寞，真的。”
　　“……”
　　丹砚威没有说话，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感同身受。
　　“听好，我一定会想办法重新回到A大回到你身边，但可能需要一点时间，目前有些事情尚未处理，关于我俩之间那些误会究竟是谁造成的，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轻易放过那阴沟里的老鼠！”
　　丹砚威一连啐了好几口，惊得我一愣一愣的。
　　“那我们……”
　　“目前只能这样，不能在一起读书了。”他非常遗憾道。
　　我沮丧地望着二年级教学楼，低头望见胸口佩戴的黄色徽章，二级生，唉。
　　没想到两年之后的今天，我竟与丹砚威分别就读两个学校，完全不在情理之中嘛，想想也没办法，命运是一种谁也不能准确预测未来的无厘头趋势，好运歹运，都是自己的命运。
　　……
　　虽然时隔两年，校园里也发生了一些变化，送走老生迎来新生，作为一所私立大学，A大的指标名额始终供不应求。学生会长由褚蔺涛换成了弈溟，虽然我入学才十几天而已，但从未见过他，这两年里他在干些什么无人知晓，不过行踪诡秘正是他的处事风格，不知他有没有继续在‘拉斐尔与我’打工，那些青葱岁月仿佛就在眼前，不，是真人朝我走了过来！！！
　　冷淡的精致面孔、高高的个子、愈加成熟的气息无形增添了个人魅力，弈溟身着秋季校服，胸口的徽章已是蓝色，旁边还别着一枚金色徽章。
　　我站立不安地望着他徐徐走来，身子像被点中穴位无法动弹。
　　他踱到我面前，眼神悄然发生变化，柔和的目光投向我，我微微一笑，他沉默不语，接下来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你好！”打破尴尬的沉默，我率先开口向他打招呼。
　　他点下头，聚精会神地望着我，移走打量，悠远的目光探向我。
　　“你回来了？”
　　“嗯。”
　　“身体好些了吗？”
　　“嗯嗯。”
　　“这样就很好，我安心了。”
　　“嗯嗯嗯，嗯？”我惊醒过来，看着转身离开的人，赶忙叫住他，“等等，我有话要说——”
　　他停住脚步疑惑地望着我，我紧张地绞着手指慢慢走近他：“我想起来了，小时候……我和你的……一些……事。”
　　我欲言又止，想说下去却又再三考虑，觉得不太稳妥还是不说为妙，然而他的神情发生了三百六十度急骤大转变——睁大的双眼、惊讶的目光、抓住我的双肩，这种冲动举措令我感到了他的不同寻常！他的视线在我的脸上来回打探，我微微垂目，他用力抓住的手忽而松开来，脸上袒露出一丝轻松。
　　“你想起来了？”
　　我点点头，抬眼望向他，他倏地转脸看别处。
　　“对不起，我忘记了你，请你原谅……”
　　我的话还没说完，他立即用手指贴住我的嘴唇。
　　“不，我该对你说声，谢谢你记得我，谢谢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空留我一人。
　　那么多年，没想到解开风神咒，记忆仿佛被打开了枷锁，什么事情都想起来了，我愧疚地自责，想想今后，也是，命运就这样，不走寻常路，否则何来与命运抗争之说。
　　……
　　周六晚，推开HERO二楼包厢门，欢快的音乐响起，鬼舞神功一些成员出现在里面，夏晴和敏茵手拉手正在跳着奇怪的自创舞，阿辉站在点歌台前十分生气，呼叫着服务员义正言辞道——
　　“请问这个点歌系统充分考虑过顾客的感受吗？我一打开屏幕尽是‘00’后的歌曲，我今天是来消费，不是来重温幼儿园歌曲的！喂，我点首歌怎么就成‘50’后了，很生气耶！！！”
　　看来，新系统并不适合阿辉的口味啊，囧～～～
　　“嗨，秋时！”
　　夏晴和敏茵与我乐呵呵地打招呼，我笑下点点头，瞧见坐在沙发上不断招手的人，我故意慢吞吞地挪步过去，见到来人，我立即拉下脸并嗤之以鼻！
　　丹砚威笑眯眯地望着我，拉住我的手一用力扯下，我随即坐在他身旁，他拿起一片苹果递到我面前：“鸟脑袋，你一定饿了，吃吧。”
　　我瞪他一眼，转过脸去，顺便将苹果片一起带走，不客气地三下五除二解决完毕，丹砚威笑得乐不可支，他好像还是一头黑发，没有染回从前的金发。
　　“讨厌你，不想看见你！”
　　我背对着他径自生气，他一只手掰过我的肩膀让我面对他，瞧见我的服装，他不禁皱眉。
　　“怎么你还穿着校服出门？这毛病给我改改。”
　　“不要！”我气嘟嘟地翘起嘴唇。
　　他眼尖地瞧见我的徽章惊讶一声：“黄色徽章？鸟脑袋，你是二级生吗？”
　　这时候，他的脸莫名其妙红了，我奇怪地望着他刚要询问，阿辉屁颠屁颠地走了过来，见到我分外亲切。
　　“花花你好呀！”
　　我点点头。阿辉坐在丹砚威旁边，瞧见我胸口的黄色徽章，再瞧下他的黑发，扑哧一声忍不住笑了起来。
　　“花花，你知道阿威在哪里读书吗？”
　　“Z大。”
　　“是呀是呀，就是那所以自由风格标榜的顶尖大学，不错不错！还有，我告诉你，阿威是一级生呀，噗，噗，啊呵呵！”
　　阿辉抱着肚子笑了许久，我望着脸红的丹砚威，也跟风似的一并笑了起来。一级生，这么说，他是学弟呀！！
　　捏住我的脸不许笑，丹砚威恶狠狠地用目光制止了阿辉的笑到抽筋。阿辉摆摆手安静地坐在沙发一隅，摊开双手翘起二郎腿整个一大老爷们儿！
　　“你快回来。”
　　我轻声对丹砚威说出心里话，借助暗淡的灯光，发现他明亮的双眼出神地望着我，嘴唇抿了抿却始终无法说出只字片语。
　　“夏晴敏茵阿辉他们全部都是四级生了，我一人孤零零地在那里，你不在，好无聊～～～”
　　他心疼地望着我，终于开口说道：“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了，我会回A大找你。”
　　“确实，阿威你赶紧处理好事宜，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两年，南十字街发生了巨变！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南十字街已经改头换面，出现好多陌生面孔，关系变得更复杂，本来热闹繁华的一个好地方，硬被那个人强买强卖，还自称什么‘帮主’，呵，可笑！”严肃认真起来的阿辉毫无忌惮地在我面前描述着，“前段时间，狼皇被打了。”
　　“什么？！”丹砚威面色倏地难看起来。
　　“还不是那几件老调重弹的破事——抢占南十字街，拿下无主的地儿，获取利益最大化。”
　　“怎么瞄准尉迟呢？”丹砚威想不通。
　　阿辉眼神古怪，望着他暗暗嘲讽道：“这还用说，作为你死心塌地的心腹，他感恩戴德的品质还是具备的。”
　　丹砚威冷眼看他：“你就没做点什么帮他一把！？”
　　抱头的阿辉硬生生停住了后仰的动作，丹砚威忽然暴怒起来一把扯住他的领口发怒不已：“混蛋，他是以命守护南十字街，做到这种程度还需要有所怀疑吗？”
　　“但他父亲连累你父亲不能久待国内啊，难道你忘了？！”
　　“一码事归一码事。外公老了，不可能永远充当和事佬，我们这辈人应该好好珍惜这份来之不易，你怎么老是耿耿于怀？我真怀疑你到底怎么想！”
　　“我，我，我还不是你这边的，还能怎么想～～”阿辉支支吾吾，脸瞬间刷红。
　　丹砚威喝了一杯水，望着天花板思索许久，双手紧握住，回头冲坐一旁噤若寒蝉的阿辉商量道：“要不你现在叫尉迟和冬景过来？”
　　“叫他们干嘛？尉迟不是天天和你在同一所学校嘛！”阿辉不配合道。
　　丹砚威没有接话，目不转睛地盯住他试图发现端倪，被瞧得毛骨悚然的阿辉只好举手投降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找他的。”
　　“还有冬景。”
　　“哎呦，那个油腔滑调的臭小子，我一见他就烦～～”
　　“你找不找？”丹砚威夹起一颗冰块狠狠贴住阿辉的脸威胁道。
　　阿辉唉声叹气，终于下定决心：“找！”
　　“对了，找他干嘛？”
　　“停机了，叫他给我交下话费。”
　　阿辉不可名状地两眼一翻，晕倒在沙发上……
　　听不懂他们说些什么，但隐约觉得这两年南十字街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变化，或许这并不是我一介女子能够参与搅和的，只是南十字街的风气大不如从前，是时候物归原主风清气正了。
　　没多久，丹砚威决定亲自去找人，于是和阿辉一并离开处理事情了，我玩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便先回学校，打算明天继续泡图书馆，敏茵拉着心不在焉的夏晴与阿D穷聊不停，即将毕业的人就是不一样，天秤的重心发生倾斜，从前敏茵是个一心扑在学问上的简朴学生，现在变得更美的理由是‘女为悦己者容’，尼斯应该没有奇奇怪怪的风俗阻止外乡人联姻吧。囧。
　　回校途中，路过第九街突然心血来潮想去‘拉斐尔与我’看看，不知道雪栀姐和文于哥还在不在？还是同一个老板经营这家店吗？弈溟，是不是仍旧背着宝贵的黑色长盒，头也不回地直赴目的地……
　　我抬头望着亲切的招牌，两年前的事情历历在目。叮铃当啷，一束风铃被推开的门发出清脆悦耳的金属声音，我怔怔地望着出来的人，是客人吗？
　　不，是许久不见，外表与内心极其不吻合的褚蔺涛！
　　看见我，他也惊呆住，很快，恢复正常的他走过来一把狠狠扣住我的手腕，凶神恶煞的模样恨不得立刻吃掉我！
　　“我现在穷困潦倒的生活完全拜你所赐，你倒是送上门来了，这回，看谁来帮你！”
　　我朝后猛力一拉从他手中挣开，拿出无限的勇气与至高尊严与他对峙——
　　“再敢碰我一下，就不客气了！”
　　“是么，我好像有点害怕，不过，你来错地方了，这儿可不是任你来去自由的地方。”
　　“胡说，我在这儿打过工，这店里面的人我全部认识，只要我一呼喊，大家全部会冲出来打爆你的头，你自己最好小心点！”
　　“唷，唷，别说了，是以前的事吗？该庆幸那时候有弈溟罩着你！现在，啧啧，你去喊声试试，我在这儿等着，免得说我欺负人。”他掏出一支烟，烟嘴敲敲烟盒，静静等待着。
　　我不知所措地愣在那儿，怎么办，要是他说的是真话，我能否赌一把，万一输了，输了的话……
　　紧接着，门再次被推开，另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我面前，对方看见我，同样惊得目瞪口呆——
　　黄小烛抱着一个男式外套，踢踏踢踏的踩着橘色高跟鞋，嘴唇涂着一抹深红，浓妆艳抹的模样与当初清纯可人的模样大相径庭。
　　“花秋时你居然……阿威呢？”
　　不是对我的关怀备至，而是对丹砚威的刨根问底，这是黄小烛两年后见到我的初次见面礼。
　　哼，我冷笑一声，看着她的妖艳模样，再看一眼褚蔺涛满是污垢的指甲，我不由得心安理得，是的，风水轮回转，一切都会遵循因果。
　　“你找不到他吗？还是他根本就不想见你呢。”
　　我骄傲地笑着，昂起下巴，恭候她的无言以对。
　　黄小烛竟然在花市，难道她的本校也在这里？心中冒出无数个疑问，我不解地望着她，而她将手中的男人外套递给褚蔺涛，褚蔺涛搭住她的肩膀，烟夹在耳后，领着她肆无忌惮地站在我面前来个下马威——
　　“喂，别对她大呼小叫的，想活命就早点滚吧，算你走运！”
　　褚蔺涛狗仗人势，恶劣地驱逐我离开，而我一动也不动地立在原地盯住黄小烛——
　　“我无法对你的交友方式说三道四，但总觉得一个人的心分成很多份之后，终究会失去起初时珍藏完整的一颗心。”
　　说完，我直视的目光对准黄小烛，她懊恼地埋下头，极力避开我的视线，一扭身躲到褚蔺涛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