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子星座之金色恋人》菼

191、DANCE 190 熟悉的陌生人 “喂，你是

　　“喂，你是不是也想无书可念啊？唠唠叨叨个什么劲儿，怎么活着离开这里，你还不用脑子替自己想想清楚？”
　　褚蔺涛目中无人地踱到我跟前，开始用手指戳我的肩膀，我一把甩开他的手，无畏地盯住他！
　　“快走！”
　　正在这时，黄小烛先行一步拼命拖着他离开，不等他发话，两人匆匆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我的一颗心咯噔一下落了地，虚惊一场，差点以为自己要格外受到伤害，幸好没有。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丹砚威呢？褚蔺涛和黄小烛在一起……倘若说了，会不会视为我在嚼舌根？万般不思其解，怎么那两人缠在一块儿了，看上去褚蔺涛过得不太好，廉价的衣服及不洁的卫生状况，偏偏黄小烛丝毫不嫌弃，想起两年前祝含萱的提醒，看来是真的，忽而想起褚蔺涛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话——无书可念，难道丹砚威的事情与他有关？？
　　思来想去，我终于决定拨通夏晴的电话，手机里头闹哄哄的，看来情意绵绵的聊天还未结束啊，充当红娘的夏晴也挺辛苦的，敷最贵的面膜熬最晚的夜，还要补做白日梦美容觉，为了不耽误她的事，我只能快速把话说出——
　　“夏晴，发下阿辉的手机号码给我。”
　　“好，我立刻发，拜拜。”
　　都不问声什么事么？看来阿辉在夏晴心目中的分量颇低啊。
　　手机简讯立即传来，我按下阿辉的号码，对方立即接通——
　　“花花你好。”
　　“咦，你怎么知道是我？”我大吃一惊，“丹砚威在你旁边吗？”
　　“在呀！”
　　“能不能让我和他说句话？”
　　“好的，请稍等……”阿辉像专业接线员似的一板一眼喊话，“阿威，你老婆找你——”
　　“什么？”大概是有些不可思议，丹砚威接过手机颇有些惊讶，“鸟脑袋？”
　　呵呵！手机另一头传来阿辉的窃笑声。哎呀呀，丹砚威这家伙干嘛当着别人的面那样叫我？还给不给人自尊心活下去了！
　　“……”我独自生着闷气。
　　“喂，喂？”丹砚威的声音渐离手机，可能是询问去了，“没人呀，干嘛耍人，混蛋！”
　　“是我！”哼。
　　“喔，果然是我家鸟脑袋，怎么了？”
　　“不许叫我鸟脑袋。”
　　“是，鸟脑袋大人。”
　　“你！！！”
　　噗，哈哈哈！阿辉的爆笑声从手机另一头毫不遮掩地传了过来，同时，丹砚威嘿嘿笑着胡乱搅和，我气得肺快炸了！
　　“朽木！”
　　“你说什么？”
　　“我是鸟，你就是朽木！”
　　“什么意思？”对方完全不懂。
　　“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嘛，鸟择木而栖，我是鸟，选择了你，所以你是块朽木！”
　　“真的吗？”丹砚威似懂非懂勉勉强强接受了这个木讷的解释。
　　怎么可能是真的！完全不是！！但凡学过中国传统文化的人都知道，朽木是个挖苦词儿嘛，幸好那家伙从小国外长大，一时半会想不通的。想到找他的目的，我赶忙把窝在肚子里的话一股脑掏出来——
　　“告诉你一件事，刚刚我碰到褚蔺涛了，还有，黄小烛也和他在一起！”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轻轻的呼吸声仿佛一下接连一下扑打在我的心上，他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在哪里碰见的？”
　　糟了，万一我说第九街，他定会勃然大怒！正当自己犹豫不决迟迟不答话时，丹砚威再次催促道：“说说看，你是在哪里碰见他们的？我不会说什么，你放心说罢。”
　　“就是，我在‘拉斐尔与我’门口碰到了他俩……”
　　“什么？！你去了第九街！该死，你不要命啦！”丹砚威的口气瞬息大变，不守信用的家伙，刚刚明明说好不责备人的。
　　“我只是去看看以前打工的地方和老朋友们，也没想到会碰见他们～”
　　听见我委屈的话语，他只好放缓口气：“你现在在哪儿，还在那里吗？”
　　“我马上回学校！”
　　“你站那别动，我过来接你。”
　　“我我我，我已经坐上出租车回去了，你不用来啦！！！”我赶忙跑向冷清的大街，却失望地发现大街上一辆的士也没有。
　　“听好，要是你少根毫毛，我立马把第九街掀个底朝天！”丹砚威的威胁吓得我战战兢兢，对了，那家伙为什么吓自己人，要吓也是吓别人，吓得我一时半会分不清东西南北中了！
　　“你真厉害，以后盖房子的不用请挖掘机，直接把你搬来就行了。”我小声地嘟嘟囔囔，差点被他听见。
　　“什么？”
　　“没没，没什么，”想起那件重要的事情，我不由得脱口而出，“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褚蔺涛威胁我无书可念！”
　　“他是准备找死的？！”
　　丹砚威撂完狠话，紧接着阿辉的阻拦从手机里头模模糊糊传来：“哎呀，阿威你捡砖头干嘛？”
　　“宰了那王八犊子！”
　　糟了，丹砚威似乎被惹怒了，我急忙冲手机大喊：“不要冲动，我现在没事，人好好的，万一你干了傻事，我整个人就不好了！”
　　“为什么？”
　　“因为，因为鸟离开了栖息的树木就会心碎！”
　　懂了么，朽木。
　　哐当，好像是什么重物砸落地面的声音。
　　虽然很高兴他将我的事情放在心上，可我不希望任何事情都以暴制暴，在调查清楚之前，我们尚需耐心等候。还有许多事情未解决——丹砚威被黑的ID卡、丢失的JOKER、褚蔺涛和黄小烛的双双出现以及两年前收到手机短信引来的误会、我和弈溟被偷拍的照片……想起来还有这么多未解决的事横在面前，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无书可念……”丹砚威反复念着四个字，他似乎也发觉了其中的蹊跷，“他是这样对你说的吗？”
　　“嗯，本来我打算小小的惩罚他一下，黄小烛立刻拉他走了！”
　　“你这家伙完全不汲取教训啊？！要是你又被反噬，醒不过来了怎么办？”丹砚威当即大发雷霆！
　　“当时他对我很不友善，用手指戳我的肩胛骨……”
　　“嗯嗯，我听见了，这笔账我会好好找他算个清楚！”
　　丹砚威用极其平常的口吻回应着，声音里却包含毛骨悚然的可怕威胁。不知为何我的心扑通扑通猛跳不停，总觉得要发生什么惊天大事似的。
　　“你明天早上七点在A大公交站台等我，我带你去个地方。”
　　“那么早？？？”
　　“怎么，懒虫你起不来吗？那就算了。”
　　“不不不，能起来能起来！！！”我生怕被放鸽子，满口答应下来。
　　“嗯，就这么说，明天别让我久等，早点睡吧。”
　　“好。”
　　早点睡？睡哪里？大街上吗？虽然今晚气温凉爽，但露宿街头绝对不是理想之地！看一眼时间，十一点，糟糕，明天起不来就会错过一些重要的事情，感觉像是参加冒险游戏，我顿时兴奋了起来，好不容易来了一辆空车，我毫不迟疑地钻了进去。
　　明天就像是盒子里的巧克力糖，什么滋味，充满想象……哦，耶！
　　周日。
　　我抱胸铁青着脸，不理正挤眉弄眼极力讨好的人。
　　“上来。”
　　他冲我笑眯眯地招招手，我有气无力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气鼓鼓地别过脸去不看他。
　　可恶！顶着两只巨大的熊猫眼，被瞌睡虫侵蚀千千万万次，凭借百折不挠坚定的信心，我可是准时到达约定地点，没想到约莫一个多钟头才等到来人！丹砚威的手机依旧是停机状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绝对不是问题，并且这个问题从未对他造成任何困扰，为什么他偏偏就不交手机费呢？！我红着双眼饿着肚皮精神萎靡，他精神饱满神采飞扬眉飞色舞，看来朽木开窍了。
　　他故意在我面前炫着俊脸：“嘿嘿，来得挺早嘛，你吃早饭了吗？”
　　“闪开！”
　　他狡黠一笑，伸手摸摸我的脸，被我反手隔开。
　　“这么小气，连碰一下都不准！”
　　“说好的不准晚到，你却厚脸皮的迟到！”我转过脸来生气道。
　　“不好意思，下不为例。”他一直嬉皮笑脸。
　　“我好饿啦～～～～～～”
　　他从后方拎过一个热乎乎的大饭盒塞到我怀里，支着下巴示意我打开。我好奇地打开精美的盒盖，发现里面的早点应有尽有，就连面条都被分隔在一个小盒子里。
　　我顿时心情变好了一点，扭头问道：“谁做的？”
　　“我啊。”
　　“吹牛皮。”
　　“没骗你，是真的，我来这么晚，就是忙了一大早为你提供爱心营养早餐嘛。”他乐呵呵地展开笑容。
　　为何自己丝毫未被打动？我狐疑地检查他的笑容试图找出一丁点儿破绽，最后只能看见他满脸的真心实意以及俊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
　　“我们去哪里呀？”
　　我拿起一块馒头咬下一大口，熟悉的香甜味扑入口鼻。记忆中，好像在哪里尝过这种味道，想起来了——
　　“是不是胖阿婶做的？”我将馒头递到他面前质问道。
　　没想到这家伙张开大嘴咬剩半只：“好吃，送上门来更是秀色可餐！”
　　我惊讶地望着他，他居然冲我眨眨眼大方地送出一枚风情万种的秋波。这家伙越来越懂人心了，算了，看在他送早餐的份上，我就不予计较。填饱肚皮，闭上眼睛假寐些许，睁开眼已然来到一座摩天大厦前，座位更被贴心地调至躺卧，身上盖着丹砚威的衣服，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皮，我呆呆望着四周陌生的环境。
　　身着单薄T恤的丹砚威靠在车身等候着，一名穿职业女装的苗条女子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来，是祝含萱，瞧她这身打扮，看来已经参加工作了。
　　“上车。”丹砚威发现来人，大拇指指指后方。
　　“嘻嘻，一大清早就约美女兜风，不怕被正牌夫人一锅端？”
　　祝含萱愉快地发出调侃，丹砚威抬头瞪她一眼，她反而笑的更开心了，熟悉地打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注意到前排的我，她慌忙摆手解释。
　　“抱歉抱歉，我开玩笑呢，没想到正牌在此啊。”
　　“学姐你好。”我坐起身来礼貌地向她问候。
　　“你好你好，身体好些了么？”
　　咦，为什么她知道我的身体状态呢？我点点头回应，狐疑地望丹砚威一眼，他正在细心替我将座位重新调好，瞟一眼我，主动解疑答惑：“她是我姐，知道一些事，没事。”
　　“噢！”我惊讶的目光在他俩身上来回徘徊，打消心中一半疑虑，大胆地提问：“哪种姐？”
　　“要结婚的那种。”祝含萱刻不容缓接住话头。
　　叽叽叽叽！车轮与地面发出激烈的摩擦音，丹砚威猛踩一脚刹车，我系了安全带还好，没系安全带的祝含萱差点飞出车外！
　　“阿威，你想制造车祸现场么？！！！”祝含萱揉着被撞的额头嗔怒道。
　　“再胡说八道玩点更刺激的！”丹砚威无所谓道。
　　“抱歉抱歉，开玩笑啦，我只是想看看你俩各自的反应嘛。花秋时，看来你终于找到了无懈可击的‘拼命新郎’呀，哈哈哈！”
　　我望丹砚威一眼，他得意地露出一丝笑容，专注开车又不时和祝含萱斗斗嘴，看来两人关系真的挺不错。
　　“我比阿威大，他理应叫我一声姐，但换个角度，我听从阿威，是他的手下，现在正替他办事去，妹妹，刚刚你不要误会。”她已经直接改变了对我的称呼。
　　“没有，谢谢你信任我。”
　　“一般人我是不会对她说的，包括阿威前女友也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哪壶不开提哪壶～”丹砚威忍不住谩骂一声。
　　“抱歉抱歉，我说漏了嘴。”祝含萱可怜巴巴地举手投降。
　　“明明是故意的。”丹砚威却不饶她。
　　想起什么，我赶忙插了一句：“昨天我看见褚蔺涛和黄小烛在一起。”
　　一阵沉默在车内蔓延。之后祝含萱开口说道——
　　“他的变化太大了，我都不想提那个人。褚蔺涛本身受他父亲影响，从小耳濡目染一些不好的行为习惯，嫌贫爱富早已见怪不怪，”她故意冲着我的方向说道，“自从他父亲进去后，举家抵债，倾家荡产还不够，他穷得叮当响仍旧改不了坏毛病，打肿脸充胖子，常常在白富美身边转悠，我可是受害人之一呐。”
　　“白富美？呵，自个朝自个脸上贴金。”丹砚威扯动嘴皮嘲笑道。
　　“喂，老弟，有点同情心好不好，姐姐我可是感情受挫，忧郁了好久呐。”
　　丹砚威不接话，但是嘲讽笑容一直挂在嘴边。
　　“妹妹，你说遇到那种情场骗子，姐姐可不可怜？”祝含萱楚楚可怜的模样惹得我心软不已。
　　“别理她，她才是真正的情场老手！褚蔺涛那家伙即便做叫花子，最后不也心甘情愿掏出口袋里最后一分钱。”
　　“呵呵呵，老弟，你怎么如此了解，不愧是南十字街的……”
　　突然间，祝含萱闭口不语，沉默再次蔓延，丹砚威无所谓，大概他觉得祝含萱太鼓噪，安静一些也好。
　　车子不知不觉驶入一条繁华的陌生街道，大白天，一些俱乐部的招牌尚且亮着灯，祝含萱连忙拍拍丹砚威的肩膀急促喊道。
　　“停、停！”
　　丹砚威熟稔地将车停在一个隐蔽的地方，顺着祝含萱的手指方向，看见一所俱乐部外面站着一个人，外套搭肩上，嘴里叼着烟头的褚蔺涛正与一个女人拥抱告别，女人塞给他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褚蔺涛顺势捏住女人的手，女人打情骂俏地欲拒还迎，待那个女人重新进入俱乐部，褚蔺涛迫不及待地打开手里的东西——一沓粉红色钞票，他蹲下身开始埋头数钞票，数完后，他将钞票朝口袋里一塞，朝街道深处走去。
　　“啧啧，简直是个流浪汉，太不像话了……”
　　祝含萱按住太阳穴，不予苟同地摇摇头，完全一副伤脑筋模样。她打开车门走了下去，丹砚威也推开车门下去，我缓过神来赶忙紧随其后。停在一家赌场面前，祝含萱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这回丹砚威紧抓住我的手，他似乎有点担心，而我却好奇地东张西望，第一次进赌场，有点新奇。
　　“果然没错啊……”
　　祝含萱无限感慨，不远处衣领敞开，一脚踩在凳上的褚蔺涛正掏钱押注，她回头无比失望地对我们耸下肩膀，摊开双手。
　　“目前就是这样，你也看见了。”
　　丹砚威不动声色地看着沉迷其中的褚蔺涛，唤走祝含萱，转身拉着我速速离开。
　　祝含萱坐在车上呆呆望着天空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呢，才两年而已，他完全变了个人似的，真是应了老话——有钱能使鬼推磨。唉，世事难料。”
　　丹砚威送我回A大，接下来没有带我一起去，他要开车和祝含萱去另外一个地方，虽然没有告诉我去哪里干什么，但我相信他一定是在认真地处理事情。
　　分别前——
　　“妹妹，你回去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情阿威会干的很出色，要相信他啊！”
　　祝含萱冲我摆摆手，我点点头微微笑着。
　　丹砚威昂起脸庞，目不转睛看着我：“我去办事，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你的手机一直停机，完全打不通呀！”
　　“什么？！”他吃惊的睁大明亮双眼，“难怪我自始至终没有接过一个电话！”
　　“那个尾数八个八的号码呢，为什么不用了？我比较喜欢那个号码。”
　　他惊异地望着我，随后说道：“那个号码不是引起过误会吗，我怕令你伤心……”
　　原来是替我着想……
　　我感动地摇摇头：“不会的，我相信你，两年，很好地说明了一切。”
　　听完，他释怀地笑了笑，漂亮的笑容令人怦然心动，转眼瞧一眼前方A大的校门，他收回复杂的目光，迅速转过方向盘开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