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子星座之金色恋人》菼

187、DANCE 186 特别篇：风神（中） 没有回德国

　　没有回德国，整个暑假都是待在中国和大家一起练习，为了兑现承诺，为了明年的比赛做好准备。同时，心悄然发生变化，他遇见了一个人。
　　奇怪的是，通过他，我见过许许多多的人，唯独没有见过那个人，不知道长什么模样、不知道姓名、不知道家庭住址，从未见过那个人。但是从他的内心变化，我读懂了许多感觉：厌烦、烦恼、恼怒、怒火、火热、热诚、诚心、心爱……
　　爱，一簇忽明忽暗的火苗，渐渐扩大成了滚烫的热浪。
　　爱分许多种，在他心中，这应该是恋爱。那个人，我猜，是个女孩子。
　　对曾经一度影响他比赛的雨发生了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在他的心里，有一滴异常珍贵的雨，通透晶莹，一尘不染，躺在他的心里，洗涤内心，令人舒适。
　　曾经背叛过他的女孩再次出现在同一个班级，虽然他不知道她的目的何在，但是他已不想再与她有任何瓜葛，因为他已心有所属，是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孩，我不禁好奇。
　　当他生病住院期间，一颗心空荡荡的，当他期待的人未出现，他整个人无聊到不停拨打对方号码刻意使坏，当他听见自己的要求被满足，这才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睡了个安稳觉。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出现在眼前的这张熟悉面孔令他刻不容缓紧紧关闭房门，背叛者的脸他一点都不期待，所期待的人仍未出现，我不禁更加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孩子一点一滴彻底改变了任性妄为脾气暴躁的他。
　　“阿威，求求你开门，我想知道你究竟怎么样了，是不是病得很严重？”
　　被称作小烛的女孩不断拍门夹杂唉声恳求无论如何也打动不了他，他独自坐在床上生闷气，气的是答应来看他的人并未出现，第二天却碰到了许久不见的另一个讨厌的人——狄南简，不知何事他也在这里住院，出去溜达时碰巧看见搀扶在一起背叛过他的两人。
　　“一有空我就过来看你，我回去了，会打电话给你的，阿简，你要好好听医生的话，哈。”
　　想不通，心心念念的那个女孩自始至终没来看过他一次，小烛却来过好几次，他每次都不客气地给对方吃闭门羹。听过许多次小烛的声音，可是他只是左耳进右耳出，唯独那个女孩的声音，每次都要令他沉浸其中思念发怔。
　　小烛的举措行动令他琢磨不透，曾经背叛过自己的人为什么要回来？那天她声泪俱下的控诉令他胸口沉闷，和他在一起真的只是被当做舞伴对待吗？如果是这样，他一定不要同样对待心里面那个女孩子！她喜欢的东西是什么？糟了，她喜欢什么呢？好像真的从来都不知道。明天一早就去逮人，逮住这个心心念念的令他无限烦恼的人问问，问她喜欢什么。
　　果然，美丽的花朵总是招蜂引蝶。人也是同样如此。
　　珍贵的她，正为弄丢了那簇他不以为意却无比在意的满天星而烦恼。
　　是花！他终于明白了。
　　我猛然一惊，意识有些涣散，好像有什么东西硬塞进来。
　　……
　　“阿威醒醒，醒醒！”
　　一阵猛烈摇晃使他从浑浑噩噩的睡梦中睁开双眼，又梦见了过去，那些无法忘记注定铭刻一生的记忆。
　　熟悉的脸庞在对面，是阿辉，他担心的模样火急火燎！
　　“阿威你怎么能喝这玩意，你的身体不能喝酒呀！”
　　说罢，阿辉夺走他手中未拿稳的酒瓶，丢出好远摔个粉碎。
　　“还给我，酒，酒，酒在哪里……”
　　酩酊大醉的他倒在自己的手臂上，脸上湿湿一片分不清是什么，是酒，或者泪。
　　“别这样，你会害死自己的！”
　　“哈哈哈……”他苦涩笑了笑，摸了摸争先恐后从下巴中挤出的青色胡渣，颤颤巍巍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不上学、不练舞、烂醉如泥，自暴自弃是唯一解决办法吗？你天天赖在这里醉生梦死，以为她会过来瞧你一眼？做梦，妄想！她根本不在‘拉斐尔与我’，她没醒过来才是事实，你要接受这个事实！”
　　双眼血红的他死死盯住对方，下一秒立即起身狠狠掐住阿辉的脖子：“闭嘴，混蛋！！”
　　“来啊，弄死我啊！反正兄弟一场，死在你手上也值了！你这样子跟死人有何区别，你这么痛苦，至少让她知道你的心痛得在滴血，一个人在这里自导自演悲剧夜场有什么意思？！”
　　他的悲怆顷刻间洒满一脸，无法言喻的痛苦攀上眉梢。
　　神情好不到哪去的阿辉拍拍他的肩膀，放缓语气：“兄弟，我知道你很痛苦，但一直这样下去无济于事，先打起精神，做点有意义的事，不管如何，听听这里的。”
　　他缓缓望向自己的心脏部位，缄默不语。
　　……
　　他走过许多地方，只要能找到一丁点共同回忆的地方他都去过。
　　他一个人驱车去了漂流区，来到打烊的面条馆门口呆愣不走；
　　他登上人行天桥，低头注视川流不息的车辆一呆就是整整一晚；
　　他爬上后山，捕捉风向；
　　他站在大街，久久凝视正对面生意红火的汤店；
　　最后，他还是回到了第九街‘拉斐尔与我’，听着红色卷发的女人轻轻吟唱能够平复情绪的一首首动听歌曲，闭上眼，想念犹如毒瘤狠狠啃噬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疼痛使他生不如死，睁开双眼，终于下定决心、做出决定。
　　……
　　这个地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我却想不起来，这儿究竟是哪儿呢？
　　云卷云舒的天空、波光粼粼的碧海，光芒万丈的金色太阳，踩在柔软的白色沙滩上，他静静地望着海面，忘了时间，就这么一直望下去，直至天色昏暗。
　　垂下头，失望再次布满日渐消瘦的脸庞。双手拢在嘴边，他竭尽全力大喊道——
　　“醒过来，醒过来，醒过来！求求你，醒过来……”
　　声嘶力竭的他无力撑住膝盖，大口呼吸着咸涩的湿润空气，弓腰滑跪，砂砾被不断落下的液体蘸成一团，偌大空旷的海面，回应的只有哗哗的海浪及呜咽的风，一声声，悠长久远、绵绵断肠。
　　这个男人，心即将碎裂，心口满满的悲伤不停地不停地一直溢出，痛到无法呼吸，只能蜷缩成一团，什么都不想，整个脑海都是她。
　　……
　　每天他都要去海边走一走，看看大海，听听海浪声，观察海鸟的飞行轨迹。
　　身形愈发挺拔，男人味十足的他俘获了不少女性的心，可他总是视而不见。
　　蹲下身给海鸟们喂完食，几名穿着蜡染服装的小孩子飞快地跑过来，停在身旁摇晃他的手臂——
　　“阿哥，弹琴时间了～”
　　他扭过头去望着一张张稚气脸庞，露出温柔的笑容，摸摸孩子们的小脑袋，身后一些小女孩激动地发出‘嘻嘻嚯呀’的笑声。
　　“走吧。”他一手拉一个，其他的孩子们抱手臂的抱手臂、拖拽的拖拽，只要能黏住他一丝一毫便很满足。
　　推开门，一间靠海的房间简朴、明亮，说是教室也不像，有许多乐器，虽是旧物但擦拭得十分干净。里面站的站、坐的坐，挤满了小孩子，无法进入房间的孩子们只能站在窗外失神地望着。
　　“阿哥，这次又来了许多人，他们都是被你的美丽吸引过来的。”一个戴牙套的小男孩贴在他身旁悄悄说道。
　　没有说话，他微微笑道。
　　“没有没有没有，我刚刚说错了，是被你美丽的琴声吸引住了，比晶蓝沙滩更迷人呢。”
　　听到某个敏感的词，他的心蓦地一沉。
　　“笨蛋，你干嘛要乱说话，阿哥本来就很少笑，这下阿哥不笑了，都是你惹的祸！！！”一个小女孩用力拧住牙套小男孩的耳朵，生气地怪责道。
　　“我说错什么了？我没有说错什么吧。”
　　“笨蛋笨蛋笨蛋，还不快闭嘴～～～”
　　正在两人争执不休的时候，悠扬的琴声响起，房间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静静聆听他坐在钢琴前弹奏一首又一首曲子，修长的双手熟稔地弹奏着曲目，时而欢快、时而轻柔，没有出过一次差错，他的弹琴技艺非常娴熟、高超。
　　每天一小时，雷打不动地奉献给这里的孩子们，让他们免费聆听世界上最美妙动听的乐曲，他的嘴角噙着一抹忽隐忽现的笑容，内心十分舒坦，再也不像起初那样无助崩溃，音乐真是一剂治愈的良药，从身到心，抚平他悲怆欲绝疼痛难耐的伤口。
　　“谢谢阿哥。”
　　弹奏结束，孩子们礼貌地左手贴肩送给他真诚的答谢。他点点头，挥挥手告别流连忘返的孩子们。
　　空无一人的房间，他望向窗外，碧蓝的大海一览无遗，注视一会儿，有些疲倦地趴在琴盖上闭目假寐，徐徐海风轻轻吹起洁白窗帘又落下……
　　“阿威，阿威……”
　　温暖的呼唤令他闻声望去，一位身着羊毛披肩白色连衣裙的美丽女人站在前方伫立等待着。
　　“妈妈，妈妈，妈妈！”
　　看清来人，他激动地飞跑过去将笑意融融的女人用力抱住。
　　“阿威，我亲爱的儿子，阿威……”
　　女人笑望着高出自己一个头的他，白皙手指温柔地抚摩着他的脸庞，这么久了，他的心宛如久逢大旱降下甘霖。
　　“妈妈，你去哪里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这个问题埋藏在他的心中很久，他终于开口。
　　“我去了远方旅行。”妈妈笑意不减，模样年轻美丽。
　　“妈妈别走了好吗？和我待在一起好不好，求求你了，妈妈。”他哀求道，挽留的眼中盛满哀伤。
　　“我旅行的时候经过这里，顺路过来瞧瞧我的学生们，咦，孩子们呢，他们在里面吗？”
　　妈妈探头瞧瞧身后，他应声回头望去，海边的小屋安安静静，一个人也没有。
　　“学生？你的学生是谁？”
　　“咦，你没见过他们吗？他们都在里面啊，是妈妈心里面珍贵的宝贝们。”
　　好像确实有一点声音，他转移全盘注意力跟随微弱的动静走向屋子，回头注意到妈妈站在原地笑吟吟地望着他，他这才放心地大步迈向声源处站在窗前。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
　　妈妈说的没错，里面一派其乐融融——
　　手握星星棒，戴着尖尖巫师帽子的妈妈正被一群手拉手的小孩子围在中间。
　　－让我们抱团取暖吧。
　　－老师，老师，什么是抱团取暖？
　　－比方说，大家是一只只寄居在地球上的蜗牛，如果全部缩在小房子里面，总有一天壳会被风刮破、被雨淋湿、被大水冲走！那么怎么办呢？现在，老师的魔法时间到了！来，孩子们，让我们挤在一起抱紧抱紧，大家有没有感觉热一点呢？
　　－没有！！
　　－a——o～～～～那么再抱紧一点，这样呢？有热吗？
　　－有一点点啦！
　　－太棒了！大家的小房子马上会变得越来越热，那么我们的脸蛋就会变成红彤彤的可爱苹果啦。所以我们一定要像兄弟姐妹一样相互关爱，那样就会得到太阳公公的祝福哦。
　　－是白雪阿姐吃下的那只吗？如果是的话，老师，我不要变苹果！
　　－（不是白雪阿姐，是白雪公主，花秋时你讲错啦！）【小声的告诫】
　　－闭嘴啦，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哼！
　　－（李小花，不要惹她，她好可怕的。她阿妈会催眠，听说睡着了就会一直做梦做梦做梦，最可怕的是永远吃不到阿爸阿妈做的好吃了，超级恐怖唷！）【小声的劝告】
　　－不是做梦，是再也醒不过来了，懂不懂催眠术啊～～～
　　－（哇！老师，我不要站在这里抱花秋时，阿爸阿妈答应今天买白巧克力给我吃，我一定要吃完白巧克力再做梦做梦做梦……）【小声的抗议】
　　－都说不是做梦，是永远不会醒过来！催眠术，其实我也会一点点啦……
　　－（哇呀！！！！）
　　－（救命！！！！！）
　　－（快点逃呀！！！！！）
　　……
　　正在这时，又有什么东西硬塞进来了，我的头快要炸裂！
　　稳定下来，却发现这个男生已经变成了五六岁的小孩子。雷电交加的夜晚，和登不上飞机那天一模一样。一个气息奄奄面色惨白的女人紧握住小男孩稚嫩的小手温柔笑着，眼眶噙满了薄薄的泪水，强忍住没有令其滑落。
　　－妈妈想和阿威一起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呢？
　　－捉迷藏。
　　－捉迷藏？
　　－嗯。这一回，妈妈会藏得很隐蔽，躲在阿威找不到的地方，呵呵……
　　－不会的，我很聪明，一定可以立刻找到妈妈，哈哈哈！
　　－是么？那个地方太遥远，说不定阿威要花很多很多时间呢，所以妈妈会躲很久，很久……万一阿威实在找不到，就亲亲这枚戒指，它叫五月樱草，妈妈的灵魂便会立即回到你的身旁，永远守护我最亲爱的宝贝。
　　－妈妈，你要藏去哪里呀？
　　－天堂……
　　－天堂，那是什么地方？
　　－就是……妈妈藏起来的地方，藏在很远的地方，没有一个人能找到……永远都不会找到了。我们开始吧，游戏的开始口令是……孩子，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