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赵云]云从龙》林利

9、【玖】 若有来生，

　　“戬兄，今日一别，还请务必多加珍重。”赵云与照夜一并送杨戬三人至武神殿门前，对杨戬嘱咐道，眼中甚是关切与不舍。
　　“子龙……”银甲黑袍的男子缓缓转身，他的脸上已恢复了往日的神采，眉间的天眼流云纹金璨璨地闪着光。杨戬望着赵云，又是欲言又止。
　　杨戬和哮天犬终于还是成功地借助宝莲灯恢复了法力，当杨戬重现司法天神英姿自宝莲灯中而出时，赵云心中的喜悦之情无以言表，强烈的情感充斥了他的全身，使他双眼前的景象一瞬间竟模糊了起来。待哮天犬也顺利恢复法力后，杨戬便要携几人一并离去。小玉得知杨戬的本心后，已决意助杨戬一臂之力，虽经杨戬再三拦阻，她仍然决定与杨戬同去瑶池，就算不能与杨戬并肩作战，至少也能于沉香身旁守护沉香。听小玉如此一说，杨戬便还是同意了。
　　“戬兄还有何事嘱托？在下定当全力而为。”赵云看出杨戬意图，赶忙抱拳行礼道。
　　“只有一事。”杨戬犹疑片刻，最终沉声道，“我之前将东海四公主肉身变作梅山老大模样藏于昆仑山雪窟，却不想被沉香发现。如今四公主魂魄还未恢复，不得还阳，还请子龙前往将四公主肉身移至雪窟别处，也烦请照夜暂作看守。”
　　“戬兄放心，在下即刻便与照夜前去。”赵云斩钉截铁地说。
　　赵云的声音总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使人分外安心。杨戬听了不由展露笑颜：“此事交于子龙，我非常放心。”说罢转身欲去。
　　赵云看着杨戬的背影，心中忽又不安，上前又道：“戬兄！”
　　杨戬闻声止步，侧头而视赵云。
　　“王母娘娘心机甚重，戬兄日后行事还需多加小心。”赵云双眉紧锁，至真至诚，“若遇难处，还请戬兄切勿顾虑，尽管知会，在下必竭力相助。”
　　“多谢子龙，杨戬记下了。”杨戬看着赵云，沉默少顷，不知在想些什么。最终，在赵云恳切的目光中，他躬身行礼，“子龙也请多多保重，杨戬……告辞。”
　　“戬兄走好。”赵云躬身行拱手礼，也不知杨戬是否故意，趁赵云低头时立刻转身，似是不愿赵云见自己离去身影，又似再多看赵云一眼自己便无法离开。
　　黑袍于空中翻飞，杨戬终是与哮天犬和小玉一同驾云离去，待三人身影消失于层云中后，赵云仍未直起身来。照夜不由不解，便转头道：“将军？将军，真君一行人已经走了。”
　　照夜话音落后，赵云才收礼挺身，垂眼长叹一声，不知立于原地想了些什么，片刻后才低声道：“照夜，随我前去昆仑山。”
　　“是。”脚下云气骤聚，二人便往昆仑山飞去。

　　赵云寻得东海四公主肉身并将其移往别处后，便依杨戬所说，留照夜把守，自己则返回天庭。自此，凌霄宝殿每有集会，赵云便必出席，令朝上其余诸神甚为惊讶。只因武神向来以从不上朝，也不问朝事闻名，如今居然次次上朝，就连天界元祖一辈的太上老君也觉吃惊。然当其询问缘由时，赵云却总是避而不答。太上老君虽无法自赵云口中问得答案，然他深知赵云与杨戬交情，细细一想，便豁然开朗，不由暗自微笑。
　　只可惜天庭之中如老君一般的聪明人没有几个，所以他们也并未看出凌霄宝殿上，赵云眼神总是随杨戬而动。赵云如今虽常上朝，然始终一言不发，时间一长，便也不再有人加以注意。赵云便维持着近乎于无的存在感，立于朝堂之上，于杨戬身后默默注视，默默守候。
　　然二人之互动，也只限于每每擦肩而过时一瞬的眼神交互，杨戬深知自己已被王母怀疑，想起先前王母对自己的所为，为不牵连赵云，便再未将自己的计划告知赵云。
　　直至一日，赵云正于殿中习武，却见照夜走进殿来，他不由诧异询问照夜为何不在昆仑山把守，照夜不答，只呈上一信，道奉真君之命，务必亲自交付将军。
　　赵云赶忙展开信看，只见杨戬的字迹书于其上，字字遒劲：
　　“子龙，见字如面：
　　沉香率众人再度攻入天庭，欲逼迫玉帝王母修改天条释放三妹。双方对峙后，观音大士与王母立下赌约，三月内若沉香寻得开天神斧，将三妹救出，天庭便要修改天条、释放三妹；若沉香失败，便撤兵而去。我观此赌结果便是决定一切之时，已派哮天犬前往昆仑山助四公主还阳。沉香此去寻求开天神斧必经困阻，杨戬已决心拼尽一切助他成功，生死无悔。若杨戬遭何不测，也是杨戬命数所在，还请子龙切勿悲伤，替杨戬照料三妹一家与哮天犬，杨戬死而无憾。杨戬此生最大之幸，便是与君相识相知，若有来生，杨戬只愿还能与君相见，万死不辞。
　　愚兄杨戬顿首。”
　　读罢此信，杨戬决死之心已呼之欲出。赵云越读越觉揪心，浑身不住震颤，甚至泪水已顺脸颊流下都浑然不知。照夜不知信上内容，只在一旁见赵云如此，不由面露疑色。尤其读至信末一句，赵云悲从中来，不能自已，缓缓紧闭双眼，任凭热泪涌出。不自觉间，手中无力，信已飘落在地。
　　“将……将军……”照夜一见，赶忙关切地叫道。
　　“照夜……随我前去昆仑山！”赵云深吸一口气，倏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决绝，“我赵云就算拼死，也定要护戬兄周全！”
　　“将军！将军不可！”此事关乎生死，照夜出乎意料地头一次并未顺从赵云的指示，而是抢先一步挡在他身前，双眉紧蹙，急切地大声劝阻，“如今昆仑山乃是非之地，凶险难测，照夜断不能遂将军之意，使将军深入险地！”
　　“可事到如今，戬兄一人面对那些不知其本心者，如何能全身而退？”赵云向来温和的双目登时圆睁，心急火燎地冲照夜喊道。
　　“将军！将军请先冷静，哮天犬将四公主魂魄带来使其还阳之时，告知我道观音大士与天庭立下赌约后，沉香仅率部分人等下凡，其余兵力仍留于天庭，且诸神皆于瑶池观看下界动静，将军请先至瑶池观看进展，有哮天犬、小玉和四公主在，必定会保真君安全，将军勿忧。”照夜苦苦劝说，赵云方才冷静下来。
　　“只是若戬兄当真遇险，我必即刻赶去昆仑山。欲伤戬兄者，人挡杀人，神挡杀神！”赵云终于作出妥协，怒视前方，气势汹汹地说道。
　　“真君若遇险情，照夜立即与将军一并前往。”照夜一见赵云让步，赶忙行礼道。
　　“走，去瑶池！”赵云猛一拂袖，便与照夜一并往瑶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