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S归墟》坐标x

5、第 5 章 艾德今天收

　　Larry小心翼翼探头看了看艾德医生的门内，护士正在紧张有序地为病人们处理伤口，医生穿梭在病床周围，时不时钻进一个小屋又出来检视周围的情况。Larry紧张地咽了下唾沫，轻声问：“你好，医生，请问现在有时间吗？我是Larry。”

　　Sal跟在他身后，小声而疑惑地问道：“嘿Larry，在你家的时候，你说起这位医生时超激动的。你说他人还不错，为什么看起来有点怕他？”

　　Larry悄悄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他礼貌地向着走来迎接他们的医生打了招呼。那位出场率颇高的艾德医生面容和蔼，眼角微微地眯着，眉心有一颗小痣，他扬起手揉了揉Larry的头，爽朗地笑了几声：“Larry到年纪了？今天带朋友过来了啊。”他又稍稍蹲下，用自以为听不见的小声音在Larry耳边念叨着：“是我想的那种朋友吗，你没提前说过，我可没法招待啊。”

　　他有点不情愿地指了指桌上的橘子，但眼中并未有排斥的神色，反而跃跃欲试，语气里都是藏不住的愉悦。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Sal已经知道自然生长的水果和蔬菜有多贵重。即使是爱护他的父亲，也只在他重伤的时间给他买过一点儿，可见这位艾德医生确实对Larry很友善，但对于第一次见面的人，轻易放下戒备并不是恰当的做法，尤其在Larry用躲在身后的手指一直抓住他的袖子时。

　　Sal看见了Larry欲言又止的神色，但他此时并未深究Larry的未竟之意。他向艾德医生点了点头：“您好，我是Larry的朋友，总是听他提起过您。”

　　“那还真是要谢谢了！”医生引着他们走向沙发，“Larry的爸爸常年也见不到人，青春期的孩子就是这样……当然！我没什么好说，只能多替他照顾Larry一些！这小子在大事上从来都懂得分寸，我也少操心很多了。”

　　Larry并未随着医生的引导走，他跨出一大步，悄悄拽了一下医生的衣角，但又很快地缩回手：“医生，我有些话想跟你单独聊聊……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

　　艾德医生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审视，被他掩藏地很好：“啊没关系……今天的病患的状况并不严重。”客厅里那些病床上的人也配合地降低了哀嚎声与呻吟声，“青少年的烦恼？不好好解决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个社区太缺心理医生了……现在说这个也没用，上楼来吧，好好聊聊。”

　　他们到了楼上的一间屋子，平心而论，这屋子相当令人放松和舒适。暖棕色的木地板不同于水泥和冰冷的钢铁，踏上去像是有柔和的触感。阳光映在窗台上，屋内的布匹和木箱被染上了金黄的调子。艾德医生为他们冲了饮料，还是一副和蔼大叔的语气：“是小朋友们被家长反对了，还是小朋友间有什么矛盾吗？”

　　“……事实上，医生，我想问你一件事。”Larry闭了闭眼，像是要养精蓄锐挣足气势，“我们在学校的一个朋友，他打铁飞球是一把好手，但是他前几天在回家的路上被杀了。”

　　“太遗憾了……”医生走到他们对面的木椅坐下，他的眼镜反射的光线笼罩了面庞，让Larry和Sal几乎看不清医生的表情，“你们当时和这位朋友走在一起吗，那场面……哦，我很抱歉，我猜那会让你们做噩梦的。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他的义肢被拿走了。”

　　Larry低下头，似在回忆曾在赛场上飞翔着的Chug，“他以前很胖，不擅长运动，事故后换了义肢，反而变得更迅捷。医生，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那种运动，但如果我的朋友能在这方面找到自信和目标，我也会为他开心。”

　　“但是什么都没了。”他补充道，“无论是目标，梦想，还是他的性命。”

　　医生并未接话，他唇角的笑意已经放平了，他等待着Larry说出此行的目的。他扭头又看向Sal，Sal的义肢遮住了他的表情。医生试图看进Sal的眼底，但Sal又避开了他的目光，恰到好处的动作，一切都很自然，像是Larry没和他说过任何事。

　　艾德稍稍放下心来，他打破了沉默：“那么Larry，你想让我帮助什么呢？我只是个医生，正规营业的那种。我最多能帮你看看来到店里的病人有没有用那种义肢，或者帮你向他们问问。但这种程度恐怕无法给你提供足够有用的信息。警方那边有结果吗，从他们那边入手询问，是你的权利，也是最正确的选择。”

　　“警方告诉我们，这种手法是来自通缉中的杀人犯的手法。他们杀人，取走昂贵版本的义肢然后在地下黑市卖钱。”Sal冷静地念出了已经知道的情报，可他的双手依然暴露了自身的情绪，他安抚地揉揉Larry僵直的后背，“但是这个杀人犯，我们查过公开的情报，已经在逃很久了。警方说，这是个极富经验的老手，他们没有办法保证可以很快为受害者抓住凶手。”

　　“我们想为此尽力，我们想为我们的朋友报仇。而艾德，你是我认识的最靠谱的大人之一，我希望你能够帮助我们。”Larry把胳膊架在扶手上，手指状似无意地随意指着一个箱子，那个箱子锁得严严实实，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如果艾德你能够知道什么，请一定告诉我们。”

　　Larry很诚挚地盯着他：“我们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

　　艾德医生张了张口，苦恼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像是要救援一样，急促的铃声给他解了围。他站起身，轻柔而急躁地保证：“我会尽力，如果有什么消息，我肯定会通知你们的。现在楼下有个病人很需要我，很抱歉，我得先走一步，孩子们，你们先随便玩会吧。”

　　Larry和Sal对视一眼，很识趣地随口说着告别的话。待他们下楼离开后，艾德医生才下楼钻进那间专为重症病患准备的小屋子，看着面前仿若精密至极的机械般的生命体，他不自觉地流露出迷茫和喜爱。

　　“他们没吃橘子呢。”艾德喃喃自语，“这就是本该留给加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