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S归墟》坐标x

4、第 4 章 俺对不起C

　　曾经的Chug总是很爱吃零食，当公寓中的贩卖机再无动静时，他就每天挺着圆圆的小肚子，在学校里跑来跑去，屯上足够一天甚至夜宵的量。他说这是用来补充他一天的运动所耗费的精力。令人惊奇，是他成为了Sal的朋友里最先结婚的那个人——在Sal过着刺激的日常时，他悄悄地爱上了一个人，那个人也悄悄地爱上了他。然后他们便有了婚姻和孩子。那孩子很乖，不像其他的孩子能让父母烦躁抓狂到筋疲力尽的地步。她总是努力睁大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瞧着你，跟你说些软软的请求。Ash曾担心Chug会给她喂很多零食，但她的母亲显然善解人意——谁见到soda都会认同，这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天使。

　　他学习并不优秀，曾经在运动方面更是一窍不通，他懦弱而胆怯，连常年居住的公寓的房间都不敢多停留一步。他胆小到什么地步？即便如此惧怕，他仍未搬出这间公寓。怀着对未来的不确定性，他们一家三口已然足够满足。

　　于此世的Chug有着强壮的肱二头肌和堪比永动机的体能，缘分也许会牵引人们相见，但外在的区别会让人怀疑壳子里装着的灵魂是否还与从前相同。Sal询问过Larry是否曾接触过Chug，而Larry如此回答道：“我和他聊过几次，那不再是我们认识的Chug了，至少大半不是。有记忆的人终究只是极少数，老兄，你能还记得从前，我就已经感激到几乎相信神明了。”

　　Sal和Larry尚未想好是否试试同Chug再次深入接触，但转天来到学校时，他们便听闻了一则可怕的消息：

　　Chug，那个渴望飞上天空的校园明星，在夜晚的小巷无声无息死去。这一次他追逐着梦想离去，却未留下任何牵挂，不知是否算是幸运。

　　流传的消息似真似假，每个人谈起这事眉飞色舞或是神色消沉，但他们认真地描述每一个细节，好像在Chug死去时每个人都伫立围观了全程——他们说，没有人听到呼救声。住在那附近的同学说看到了警察来处理现场，那具不知训练了多久的躯体已然僵硬而干枯，歹徒做得很干净，切割的痕迹可以看出快速的处理并未给Chug造成多大痛苦。周围的小混混信誓旦旦撒谎：坏了一半的霓虹灯管映照出的人影究竟是真人还是人偶，他们那双破碎而浑浊的玻璃眼球可什么都认不出来！

　　随着上课铃响起，三三两两聚在一边谈八卦的学生们散去，但Larry和Sal都没什么精神听课，几乎走神了整个上午。在午饭时间，Sal找到了Larry：“我觉得……这事儿不寻常。”

　　Larry心不在焉地挑出三明治里的洋葱，他郁闷地狠狠灌了一大口咖啡：“这学校里的学生被害得这么惨，还是第一次听说。Chug往常是住校的，昨天可能要回家拿什么东西，才……”他想了会儿，“Chug很强——不止是在铁飞球方面，你没有近距离见过他，说真的，他的体型很给人压迫感……那些肌肉和部分改造并不是摆设，他的脾气也不同那时。你能想象到么，Chug会打架！而且打得相当不错。”

　　Larry苦笑着，他艰难地，尽量温和地解释：“我甚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那是Chug，只是一种直觉的指引。他在长相，身材，性格，爱好任何一方面和从前都完全不同。我想你能明白这种感觉，我觉得那是我的朋友，可他对我而言又是个陌生人。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他捂住脸，身体微微颤抖，“我还没准备好，但又失去了仅有的机会了……抱歉啊，老兄，这种麻烦事也把你扯上了。”

　　“我在那次的赛场见到他时，我认为那是Chug。”Sal点了点头，“Chug也是我的朋友，这并不是麻烦事。灵魂认识灵魂，即使目所能视面目全非。”他将声音降低，凑到Larry耳边说，“这一定很危险，虽然我想去寻找真相并帮助朋友，但我得承认，现在的我们并不具备任何优势，无论是信息上还是体能上。”

　　“我才不想把你扯进来，Bitch。”Sal小声骂了一句，“我不想再看着你走一次。”

　　“啧，你都那么说了……”Larry假装头痛，他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这么危险的事我怎么可能放着你不管？不想看着的话，那……就一起去吧。但得有个限度，”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至少别让Lisa和你爸爸太担心了。”

　　“没问题。”Sal问，“我记得这个世界的警察是由Factory所掌管，但可能车祸有后遗症，我现在的记忆融合得不好，还不太清楚应该到哪里找他们问问调查进度，或者……寻找线索。”

　　“警察的话，直接去找他们询问也可以，但一般都问不出什么，因为我们并不是Chug的任何亲属……甚至现在也并不是什么亲近的朋友，贸然去问可能会被怀疑。最有效的接触线索的方式是找赏金猎人，但……那也是最危险的方式。”Larry有些向往赏金猎人帅气的战斗和生存方式，但若让他放弃和平的生活和亲友们，那是万万做不到的，“那很危险，性命不论，是黑夜的见不得人的方式。”

　　他没有说自己是如何知道这样的方式的。Sal没有追问他，但悄悄把Larry记了个小本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