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S归墟》坐标x

6、第 6 章 其实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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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rry？”Sal望向Larry，Larry正扶着一根栏杆喘着气，他装作坦率地走出屋门的时候，连冷汗都浸湿了背脊。Larry努力地组织语言向Sal解释道：“虽然他对我很好，但那是个危险人物，我们不能过度探寻他的秘密。”

　　“我看到你指着那个箱子时，医生的神色变化了。那是什么？”Sal不解地问，“而且，今天我并不认为你家和医生家距离很近，你们是通过什么特别的事熟悉起来的吗？”

　　“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从头开始细说吧，这有点复杂。”Larry摇了摇头，转头走到一边，他们此时正处于一条小巷中，离人潮汹涌的大街只有一步之遥。楼宇的轮廓像是分界线把巷子和街道分割开来，烈日也无法照耀进藏污纳垢之处，偶有行人经过也是神色匆匆。Larry走到巷口，光从他的对面穿过来，Sal只能看到他被柔化过的发梢和背脊。Larry用手指敲敲灰黄色的墙面，些许灰尘弹开，尘土之下是看不清的日期编号，他又嘲讽地笑了下：“Sal，你还记得我爸吗？”

　　“……庄臣先生？他也来这个世界了吗？”

　　“不止如此。”Larry叹了口气，“和Lisa一样，他们还是我的父母。我挺开心的，虽然之前相处不多，我很想他。但你知道吗，他和之前一样！如果一个人的神色，挑眉的动作，揉头发的时候总是没办法掌握好手劲……这一切都和从前相同，他是不是那个人呢？但他不记得我和先前经历过的一切，连在灵魂世界提点你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

　　他想，这有什么不好的呢，和妻子孩子一起，过着平淡的日子。在饭桌上会一同抱怨最近的空气难闻，市场尽头的那家蔬菜店为了招徕顾客正在大力促销，那家又新鲜又便宜……这有什么不好的呢。

　　庄臣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打开了那扇门。这时的Larry逐渐回想起前世，已不算不记事的孩童。那天天色阴沉，没有什么英雄般的逆光。外面卷起大风，街上几乎无人行走。庄臣的背微微驼着，Lisa从他的背后拥抱住他，而Larry跌跌撞撞，也抱住了庄臣的腿。他转过身回拥住Lisa，Larry清楚地看到他的眼角有大颗的泪滴落下。他张开怀抱，将Larry也搂住，大手狠狠地揉着Larry的头。

　　“嘿，亲爱的，轻点，你会揉痛小莱熊的。”Lisa努力挤出勉强的微笑，她似乎不愿在Larry面前透露分毫，但还是担忧，“放心，我会照看好他的。”

　　“……那么，我走了，亲爱的。这或许是一次漫长的旅途，在这期间，我会委托我的朋友来照顾你们，他叫艾德，是个医生。他人很不错，我想，你们会相处愉快的。”庄臣意识到自己并不能过多表现出留恋这里，他点了点头，重新挺起背脊，“再见，Lisa，Larry，我会给你们带好吃的蛋糕回来的。”

　　那天Larry的确吃上了蛋糕，香甜而柔软，还有点咸。可他知道，那是Lisa偷偷做的。Lisa躲在厨房，连打发奶油的最佳时间过了许久也不知道。而Larry坐在客厅，一个人呆坐到屋子几乎全黑，而Lisa终于端着一盘蛋糕走出来并打开灯，看到她的孩子并没有哭泣。他沉默地巴拉着窗台，看着外面空荡的街景。Larry没问过她任何事，像是生而知事，他帮着母亲做到以他的年龄能做到的最大程度。Lisa恍然看进Larry那双眼眸，从圆乎乎逐渐变得斜长而深邃，那并不是个喜欢和母亲交心的孩子了。他听话而知分寸，从不让母亲操心，最出格的莫过于偷偷攒钱买了个吉他。Lisa不需尽力掩饰庄臣不回来的现实，但她到底从未告知Larry原因。而Larry和艾德确实相处得很好。艾德不止一次向诊所吹嘘，他的老友的孩子乖巧而机灵。

　　这份真切的和谐终止于艾德差点砍了Larry的那晚。

　　Larry不愿过多描述那幅画面，“这么说吧，你印象中每天都在救人的人，将其他人的血肉分离开，钢铁做成的四肢粉碎四溅，那种冲击感真的非常令人呕吐。但是，他没对我做什么，只是叮嘱我不能透露。他后来还和我妈长谈了一次，我想，我妈什么都知道。不过，艾德医生也告诉了我他的身份，他是个赏金猎人，不能透露出去只是怕被报复。”

　　“……就是这样，我家和医生很熟悉了。不过我后来还是有点怕他。医生看得出来，他并不强求什么。”

　　“我想我能明白。”Sal向他投去理解的目光，“但总的来说，我觉得医生是个好人……”

　　“是，但我们都知道，有条线不能碰。”Larry有些低落地垂下头。“他解决的都是恶人，确实，连我知道那种履历后，都完全生不起同情的想法……我隐约猜到，我爸可能也是成为赏金猎人后，无法放弃那种行走在高空铁丝的感觉，可是他无法保护好我们。我们没有自保能力，当然，那些人也并不会因此产生什么道德感。”他看到Sal冲上来，像是被吓到般上下检查着他，他哭笑不得地撸起袖子，“你看，我没有伤口，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遭受过任何报复，这点上我还是挺信任我爸的。”

　　“但是今天艾德医生的态度很不寻常，”Sal分析着，“如果Larry你确定他知晓我们不熟知的黑暗世界……今天他着急送我们离开，第一，他自己有急事要做，虽然这和他一开始招待我们时的悠闲有冲突，但是病人毕竟是首要的。第二，我猜他知道一些内情，但不希望你参与进来。”

　　“从我开始暗示他的身份开始，他就知道了。医生这边会给我们一定的帮助，但绝不会进展很快。因为正如你所说，他不希望我参与，这意味着即使他探听到情报，也会瞒着我们一部分。所以现在，我们得去找一个知道钥匙但没有那么危险的人——”

　　他把Sal引到巷口，悄悄指了指正在路口玩着简陋版铁球的一群青少年。

　　“那是雨果，玩球玩的最好的那个，他们那伙人干的是犯罪买卖，但不杀人，算是有点底线。我们得找着和他们接触的渠道才行……哦该死，虽然我不会打球。或者……就是需要钱，”他故作轻松地耸肩，手指不自觉挠了挠脑后的头发，“不过，我现在手头上也没有存款，也许我可以先把我给吉他找个卖家……”

　　“没事的，Larry，我突然想到个法子，也许可以先试试。”Sal抬高手臂，将那双有些冰凉的手从Larry脑后扒下来用力握住。“我记得雨果也是学校飞球队的一员？可既然他有这种技术，为什么又坐着冷板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