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S归墟》坐标x

2、第 2 章 谢尔德高中

　　“说真的，这才像我们该有的风格。”班上的同学对着Sal无表情的脸说，“谁身上还没点改造痕迹呢？这样很酷。”

　　Sal抬眼望去，四周的同学似乎对机械改造习以为常，连学校的老师们都或多或少有着点机油味儿。反而几乎看不到所谓的“正常人”。他下意识摸了摸这张脸的边缘，冰凉的钢铁触感不同于上一世的义肢。他还没能习惯。

　　“第一次改造都是这样，以后你就习惯了。”似乎他对Sal印象不错，所以他稍微多说了点，“虽然我听说了，我为你感到遗憾，但这种程度的事每天都在发生…总之，体育课大概没办法逃。也许你能离那帮打铁飞球的远点…这学校里人人都喜欢它，该死的青春期。”他说到铁飞球时，突然低下声音，仿佛不愿意被其他人知道他抗拒这项运动，“那种鬼东西…把希望寄托在那种东西上有什么好。”

　　“谢谢…我会注意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暂时会尽力避免这个。”Sal已经从家里的电视里知道铁飞球的规则和运动方式。没办法，这里的电视台转播最多的就是这种比赛。如果他想要更多地了解这个世界，就不得不了解或接触这种最流行的运动。尽管来自现代的他无法理解，观众们为什么面对血肉模糊的赛场能够从灵魂中迸发出激情和热情。那些选手们眼中只有球和对手，有时甚至只剩下对手。他们执着地追逐着，撕碎对手的手臂和腿部已经是常态，反正只要有脑就总是活着的，不是吗？有几次Sal不得不把电视的声音调小，那是因为观众们的吼声仿佛马上要溢出屏幕。

　　“你知道就好，”同学听到了上课铃，像被提醒到，“离larry远点，他是个怪胎。”
　　Larry…Larry？！

　　如果是他曾经认识的那个人…“啊…下课能和我稍微详细谈谈Larry吗？”Sal勉强压抑住自己的激动，“我刚转学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怎么突然对他有兴趣了？哼，直说也无妨，那家伙的爱好小众得要命，实在找不到同伴。平时又怪的很，下课走得很早，也没有搭伙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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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尔德高中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就是体育场。这个学校里最大的建筑拥有着铁飞球比赛的基础设施，大部分学生下课都会到这里来，要不就是等待上场，不然就是成为观众。当然，学生间的比赛向来被嘲讽没有激烈的对抗。有钱人家的小孩都对此不屑一顾。事实上，只要你喜欢这个比赛，基本都能找到同好聊上几句，过激点的甚至可以为了支持的选手打得头破血流。但这时候，不合群的人就分外明显了。

　　Larry从他的更衣柜中找到一个耳棉破了个洞的耳机，他无所谓地将它戴到头顶，将音量调低，一个人走向体育场。周围的人流明明都是冲着同一个方向，他身边却萦绕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场。今天的聚光灯依旧是打给铁飞球的队员们，最大的那束光打给了昨天的胜者。哦，在上辈子，谁能想得到Chug成了个肌肉男？他的小腿和小臂尽皆改造成了机械，这使他的速度几乎在校内无人能敌。

　　“我，一定要成为铁飞球的冠军！”Chug曾经在赢得比赛后狂妄地指向市中心高耸的赛场，“然后，我会赢得格雷姆的市民资格！”没人嘲笑他的妄言，周围的目光充满了羡慕和嫉妒。Chug已经赢得了周边学校的联赛的冠军，在他们眼中，Chug确实是一颗可能实现期望的明日新星。

　　Larry知道，这几乎是每个萨雷姆人的梦想，他们无论如何活着，都渴求着那座天空之城。上面有着温柔的阳光，清洁的水源，文明而有礼的社会，是唯一的净土，是伊甸园，人向往它是理所应当的。只是由于前世的经历，他现在对“大众的狂热”抱有一丝警惕。这点警惕在他遍寻这种说法的源头而未果时，就演变成扎在心底的怀疑。

　　Larry从未听说过去了格雷伊城的人归来的消息，无论那人之前和亲朋感情多么深厚也是这样，周围人也理所当然：“见识过那样好的地方，谁还想来地面上呀。”但是，良好的环境真的能完全抹消对过往的感情吗？

　　啧。

　　Larry调大些音量，勉强盖过了周围的尖叫声，嘈杂中隐隐混入一丝慌乱，他抬起眼皮——啊啊，球员又伤到人了，学校的钱全花在赛道之类的设施上了，防护罩质量很次，时常就有这种事——一般也没什么生命危险，只会造成及时去医务室就能好的小伤而已。

　　“Sal…没大事吧！我前几天说要远离这个活动来着！”

　　这几天，因为亚当过于话痨和热心，Sal很快和他熟悉起来，就连说要来铁飞球赛场找人，他满口抱怨，但还是陪Sal过来了。

　　“我没事，只是擦破点皮。谢谢。”

　　“天，你可得赶快去医务室，那球不知道什么岁数了，那个锈迹可不是闹着玩的。虽然不是大问题，但也得处理才行。”

　　这对叽叽喳喳的学弟似乎就在不远处，Larry回头看向噪声源——

　　那熟悉的蓝色像是烧灼了他的眼，疼得厉害，不然为什么眼泪会控制不住地流下来呢？比赛结束了，聚光灯关闭，窗帘拉起，自上而下倾泻的是水银般的阳光，烫得他皮肤都皱卷。他干咳着，像虾米一样蜷起。

　　“你眼睛不舒服吗…Larry？”似乎有些颤抖，但那只手坚定地在他面前打开手掌，“你不舒服吗？你好，我是新转学来的Sal Fisher。这种情况下…虽说有点尴尬，是一起去医务室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