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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将军驾临 离 ...

  •   离痕早就飞鸽传书回琼华,说明晚归的原因。他每日细心照顾初瑶,当然少不了拌嘴吵架,而初瑶的伤势也日渐恢复,顶起嘴来也越来越有劲了。眨眼间,十日已过,初瑶能自己慢慢散布了,离痕看着初瑶日渐好转,心里却十分矛盾,一方面她每况愈上是好事,他再也不用整日面对一个连床都不能下的病号了;另一方面,他还是怀念这种每日照顾她的日子,甚至希望自己就这样一直照顾她,直到永远,但是光阴似箭,不禁心生感慨。
      某夜,离痕发现初瑶倒在床上,桌子上的那碗药居然碰都没碰,有点生气。“喂,懒猪,为什么不吃食?!”
      初瑶被他一声大喝惊醒,缓缓做起,无辜地看着离痕,“我觉得伤好得差不多了,那药也太难喝,于是——”
      “你当自己是名医呀!有本事自己配好喝的药吃!快点下床,把药都喝了!”
      “不喝,不喝,就不喝!”初瑶一嘟嘴,躺下翻身,欲继续约会周公。
      “你——”离痕一时气绝,他知道这贴药不服下的严重性,偏偏又遇上初瑶任性。
      有一句话是不错的,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离痕拿起药碗,一口含入大半碗,悄悄走近床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把初瑶翻过来,用力把住初瑶的下巴,对着晶莹的朱唇吻了下去。
      “唔——”初瑶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直到苦热的药水进入喉咙才想起反抗,但是刚捶了离痕两下,双手便被他死死地按在床上,只得乖乖地强咽难喝的药水。
      一口药喂完,离痕并没有马上放开初瑶,而是又缠绵了一会,毕竟如此机会平时是可遇不可求的。在放开她之前,离痕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初瑶:她又是双目紧闭,柳眉紧锁,满面羞红,犹如桃花吐蕊,呼吸粗重急促,身体甚至轻微地颤抖。
      离痕终于放下玩心,慢慢放开初瑶,玩味地看着紧张到还不敢动一分一毫的初瑶。他无声地冷笑几声,“剩下的药是你自己起来和,还是要我代劳啊?”
      初瑶一偏头,离痕只能看到她通红的耳根。他知道刚才那幕如果重演一遍,初瑶说不定会拔出寒烟,然后——他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寒颤,所以决定先出门躲躲。刚走到门口,忽闻耳后生风,急忙回身,挡住初瑶的秀拳,顺势往旁边一拉,将初瑶抵在墙上。
      初瑶长发散乱披肩,瓜子脸通红一片,不知是羞红的还是气红的,墨蓝的眼眸中透出不屈不挠的神色,但眼角却隐约闪烁着点点泪光(估计绝对是被气哭的),红樱桃般的双唇由于刚才离痕的突然袭击还有些充血,白色的单衣领口因小小的冲突而略微开放,露出诱人的锁骨。
      离痕一时看呆了……
      “殷离痕,你放开我!”初瑶发觉离痕眼神异样,赶紧开始挣扎。
      离痕靠得更近了,二人的鼻尖相距不到一寸,闻着初瑶身上特有的兰香,心跳声瞬间被放到异常响亮。“是你先诱惑我的,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离痕凤目半眯,一丝邪恶的光芒闪过银眸,他就那样盯着初瑶的眼睛,故意压低声音说道。
      惊恐一下子占据了那双墨蓝的眼眸,瞳孔瞬时增大失焦,看着离痕相距越来越近,初瑶一下子闭上眼睛,两滴泪珠滚下双颊。初瑶感到温柔的唇印从额头,到眼皮,到脸颊,避过红唇,粗重的呼吸一直喷在耳朵上,弄得自己半身酸软,恍若无骨,然后那股温暖的感觉又继续向下,移到玉颈、锁骨……
      初瑶轻吸一口气,紧紧咬住嘴唇,不敢想象稍后会发生的事情……

      “睁开眼睛吧,别抖了,赶紧把剩下的药喝完,然后接着睡觉去——”离痕又想了想,干脆再加上一句话——“我晚上住在院子里,行了吧。”他突然放开初瑶,独自一人出门去了。
      初瑶听到门“哐”的一声关上,才慢慢滑坐下,独自一人抱膝缩在墙角。想使脑子里空空一片,刚才的事却偏偏每个细节都清晰细腻。
      离痕走到冷清的院子里,对着竹影遮住一半的明月长叹一声,希望微寒的晚风能抚平浑身几欲沸腾的热血,刚才的事戛然而止,为她,也是为他。如果刚才的事情继续到底,初瑶把事情闹大,他们俩琼华弟子的名份不但难以保住,还极可能逐出师门,那样自己将不能继续卧底于琼华。更重要的是,他不想逼迫初瑶做她不喜欢的事。
      “唉,忘了她吧,离痕,她又不是你的,也不应该是你的。”离痕喃喃自语道。他踱到墙角坐下,仰望天上闪闪发亮的银河,那深蓝的夜空,好像片刻之前迷人的双眸。
      初瑶与离痕背对背地坐着,中间只隔了一道普普通通的土墙。

      半夜,离痕轻轻推开门,发现药碗已经空了,而油灯依旧未灭。桌上还放着一套较厚的道袍,显然是初瑶准备好给他过夜的,墙边铺着整齐的地铺。初瑶早已沉入梦乡。离痕像往常(其实就是照顾她的这段日子)一样,解下随身的玉佩,放在角落。那块玉取自天山灵玉,可以遮盖离痕身上的妖气,而且可以阻挡妖物的侵害,他就是靠这玉佩在琼华混了这么久而没有暴露。从初瑶受伤的那一夜开始,离痕晚上就把它留在房中,保护初瑶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不被寻仇的妖精伤害。藏好玉佩后,离痕吹灭油灯,又轻轻退出去。
      翌日清晨,离痕想趁初瑶没醒之前取回玉佩,但推门一看,初瑶竟已坐在铜镜前梳洗,听见门声,回眸观瞧,二人四目相对,初瑶脸一红,又转了过去。离痕破天荒第一次什么玩笑话都没说,他无意间看到寒烟发出青光,心里暗暗发毛,幸好初瑶只有在梳妆时不把寒烟带在身边。此地不宜久留,离痕想着,抓紧时间拿起药碗和玉佩,打算快撤。没成想,正走到门口,却听见初瑶轻声唤了句“师兄留步”。
      “糟了……”离痕暗自叫苦,硬着头皮转过身,看到初瑶的脸已染成桃红色,墨蓝的光只是一闪而过,便偏到一边去了。“昨晚的事——对不起,我不该任性不喝药……”初瑶的脸更红了,“而且,后来、后来,我不该冲动,去……”
      “哦,没事,我也应该道歉,我也是一时冲动,做了不该做的事。”离痕觉得心快跳出来了,庆幸初瑶的目光一直在窗外游移,要是往床上看一眼,他就惨了。但是他隐约觉得,那种紧张却不仅是因为寒烟之光引起的……
      “还有——”离痕刚要迈脚,又被初瑶叫住,“我真的觉得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了,我们回琼华吧。”
      “……还是再休息两天吧,你中的确实是一种剧毒,一时半会不可能痊愈。”
      “那我们回……咳咳咳……回去也能继续……咳咳……修养啊……咳咳咳咳咳……”初瑶一口气没顺上来,又是一阵咳嗽。
      “别逞强了,那么着急回去干嘛?找掌门挨批呀,老老实实呆在这儿吧。”离痕不再与初瑶纠缠。
      离痕走后,初瑶瞥见寒烟之光,急忙上前检查,但寒烟就在出鞘的那一刻恢复了正常。初瑶茫然地抬头,看着门口的方向……

      初瑶宁愿相信早晨寒烟发光是由于某个路过的小妖引起的,她不愿也不想怀疑离痕,虽然他又时神神秘秘的,与众不同。
      白天,初瑶在院子里舞剑,离痕安静地在一旁看着,破屋小院在离痕眼里渐渐幻化成自己在幻瞑界的别院,芳草萋萋,落英缤纷,柳絮飞扬,青衣女子持剑而舞,潇洒飘逸,柳絮从她的身边飘过,却被剑气扰乱了脚步,萦绕在她的四周,仿佛在为她伴舞。女子眉目含情,淡淡地微笑着,自得其乐。自己品一杯佳酿,细细观赏。可惜一切都是幻象。家中的至亲之人决不会同意一个与自幼在琼华长大、接受琼华教育的女子进入家门,她同样也不会与自己共同进入那个属于他的地方,一切,原只是空想……
      “呵呵。”离痕讪笑几声,嘲讽自己可笑的想法。初瑶却停下舞到一半的剑,不满地看着他。
      “呃……啊,以后练几个一招毙命的绝活,别再弄得像这次这么丢脸。”离痕注意到自己不能在初瑶练剑的时候随便笑,否则她多半会被影响。于是这次他赶紧编了个借口。初瑶只是皱皱眉,不易察觉地摇了摇头,继续刚才的招式。
      晚上,离痕看着初瑶把那碗药全部灌下去,藏好玉佩,然后才离开。今夜不知为何,离痕心里总是惴惴不安,看着初瑶依然恬静的睡样,更是心乱如麻,干脆到竹影摇曳的院子里走走。
      是夜,天上的月光异常黯淡,风似乎凝滞在空气中,薄雾萦绕不散,四下一片阒静,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离痕在院中观察半晌,断定这是个不凡之夜,于是打算退入房中守着初瑶。但手刚碰到门,就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出现在旁边不远处,激起一阵狂风,离痕边抵挡边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去掉人类的假象,恢复到妖得本来面目。离痕向那边看去,一个银发高束,身披黑衣,面目清秀,带有几分刚毅之色,不怒自威的人出现在那里,周身上下带着贵气与霸气,面似冰霜,显然对门前之人大大的不满。
      离痕大吃一惊,急忙躬身施礼,“……归、归邪将军驾临,末将不知,未曾远迎,望将军恕罪……”
      “恕罪——哼,殷离痕,你好大的胆,还把我放在眼里吗?你仗着自己一些战功与本人对你的信任,肆意妄为,竟然敢一月由于不向我汇报?!”
      离痕的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言语中带出更多的尊重,“末将还望将军恕罪,最近末将实在是有事在身,脱不开身,不能去拜见将军大人。”他也知道这次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了。
      “有事在身?!天天与师妹情情爱爱、眉来眼去的叫有事在身?殷大人还真是个大忙人啊!”归邪不觉间大喝一声,离痕的身体又是一颤,竖起耳朵倾听屋里的动静,今天没点紫玉安睡香,初瑶随时可能被吵醒。
      “末将知错,只是今晚她——总之离痕斗胆恳请将军移步别处说话,以免惊扰不必要的人。”
      归邪四下看看,觉察到此地并非讲话之所,于是踱到稀散的竹林边缘,离痕则低着头跟在后面,边走边运气,恢复了人类的假象。
      “最近琼华有何举动?”归邪并不诧异离痕外貌的改变。
      “琼华近日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动作,弟子们一如既往地练功打坐,只是更加用功而已。夙瑶前几日破格收了三个门徒,交由慕容紫英与初瑶教授武功,那三人资质平平,不足为虑。”离痕将近期的事尽量一一汇报。
      “收了三个资质平平的弟子——此时定然大有蹊跷,你给我密切观察那三个人。还有其他消息吗?”归邪平息了怒气,面陈似水。
      “禀将军,没有了。”离痕这次汇报是即兴的,不像以往精心编排,加上近日照顾受伤的初瑶,忙里忙外,心烦意乱,许多本想汇报的事,一时着急,竟然想不起来了。
      归邪冷哼一声,“我倒是有什么重大的新闻让你耽搁这么久,原来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
      正在此时,门口传来动静,一人提了宝剑推门而出,却不知道门外的世界目前有多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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