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离》无止离休

3、第三章 金陵和尚

　　陆家村

　　陆离一愣，“啊？湘姑娘怎么啦？”
　　王一自见到陆离就已经仔细观察一遍，听陆离发问也没回答，只问，“你这眼上的布？”
　　“是湘姑娘昨日送我的，她见我原有的旧了便给我换了个。”陆离听到这有些奇怪，“大人这是？”
　　王一见他面露疑惑，没有问题，平静道，“琉湘死了，”见陆离有些茫然，补充道，“就在昨夜。”
　　“什么？！湘姑娘……湘姑娘死了？？”旁边骤然传来一阵惊呼，是陆离娘亲的声音，“怎么、怎么会呢？”陆离娘亲是被赵大婶提醒过来寻陆离，不料听到这个消息，大为吃惊。
　　“今早被发现死于房中，”王一皱皱眉，看向陆离，“昨日去方府的生人只有你，而且”王一拿出被血浸染的系带，“这是你的。”语气肯定。
　　陆离还被湘姑娘死亡的消息震的有些没回过神来，就听得王一说的系带，正待开口，陆离娘亲急急道，“这是我亲手做的，这、这怎么在大人那？”
　　“昨日湘姑娘说我这系带旧了，就帮我换了新的，”听到这，陆离不知所措，“旧系带我忘了取回来…”
　　“和本捕头走一趟罢，”王一坦然道，“你这一面之词我也不能全信，总归现场只有你这一条系带这个线索，我也不能放了你。”
　　“大人！大人是不是弄错了，我儿和湘姑娘之死绝无关系啊！”陆离娘亲抓着陆离衣袖着急道，陆离终于缓过神，安抚的拍了拍他娘亲的手背，“娘，我去去便回，湘姑娘待我好，她无辜死去，我去尽一份心力。”陆离轻笑道，“娘和爹说一声，我随大人去办案，让他莫要担心。”
　　王一见陆离娘亲哭哭啼啼，“大娘放宽心，人不是他杀的，本捕头自然放他回来，不过，”王一眼睛一眯，面容瞬间冷厉，“若人是他杀的，本捕头绝不姑息！”说罢，便带着陆离走了，只留下陆离娘亲在原地泪眼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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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春三月的金陵城格外温暖，虽说春寒料峭，风中还带着些冬日的冷意，却抵不过秦淮河两岸杨柳迫不及待的抽出嫩绿的枝芽。清晨的金陵城还带着些困倦，守了一夜城门的士兵们终于得以换岗休息，打着哈欠同接替的士兵过着繁琐的程序。
　　又过了半个时辰，金陵城才逐渐摆脱困顿，打开城门开始一整日的熙攘喧嚣。
　　无止来到金陵城已有三日，当初师傅吩咐无止下山化缘，让他化到缘为止，无止想不明白什么叫化到缘为止，便一路化缘至此。他起身掸掸灰尘，双眼紧闭，轻轻扣了扣脚踩的地面，果断往外走去。这栖身之处本就是个漏雨的茅草屋，四面漏风，无止也并未嫌弃，在这将就了三天，他估摸着要离开金陵了。金陵虽说是个好地方，但对他来说，也没什么与这破房子不同，左右是双眼看不到什么。
　　无止是被他师傅从庙外捡回来的弃婴，自小在庙里长大，双眼天生没有眼珠，双目凹陷衬得面容有些可怕。无止年纪不过二十，跟随师傅日夜参禅打坐，依稀倒也有些高僧的影子了。他身形高大，一身灰色袈裟破旧也算整齐干净，剑眉高鼻，除却天生残疾的双眼，也算得上是面容英俊。
　　出了茅草屋，无止杵着一根长棍慢慢挪移到街上，这个破茅草屋距离金陵城主街道还有些距离。
　　侧耳听来，城中已经开始热闹起来，大街上路两旁的小贩起劲的吆喝着卖的物件儿，间或几个顽皮小童嘻哈玩闹，无止面容肃穆，用长棍探路缓步走过，昨日化来的两个硬饼今早已吃过，无止并不觉饥饿，现在他正往城外走去，准备离开金陵。
　　“师傅请留步！”突然从旁边小巷窜出一个身形瘦小，穿着青灰色短打衣物的男子，伸手便拦住了无止的去处，无止“望”向那男子，单手行礼，“阿弥陀佛，施主有何指教？”
　　“我家主子有请。”男子快速说道，“师傅请随我来。”说罢，不容置疑的抓起长棍的另一头往巷内走去。
　　几个呼吸之间，无止跟随着男子跨过门槛，在一处屋前停了下来。“师傅请在这稍等，我去通传。”男子将无止领入屋内，说完便转身就走。少顷，无止便听到一个沉重的脚步声。
　　“师傅莫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有些事情，想要问你。”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长安城内，又出现了它的踪影，”男子的声音有条不紊，“想来无止师傅知道如何找到它。”
　　无止面无表情，“你是何人？”无止捏了捏手棍，“我不是你口中的它是谁，我也不知道如何去寻找它。”
　　“师傅莫要紧张。”那男子叹了一口气，“只是多年未曾出现，师傅如愿意帮忙，那当然是再好不过，如若师傅不愿，那我也不便勉强，只是，”男子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这黎民苍生，怕是要进水火之中。”
　　“今日我便离开金陵城，”无止突然道，“莫要挡路。”
　　听到无止如此说，男子放下心来，“多谢师傅相助。”
　　无止抬腿走向屋外，侧头“看”向屋内男子，冷言道，“莫要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