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离》无止离休

2、第二章 捕快王一

　　“大人！”方府厅内，王一满面肃容向方立行礼，眼神锐利，衬得刀削斧凿般的脸愈加冷酷，“大人有何吩咐，请说。”
　　方立是大越朝的一名普通的户部小吏，居住在靠近东市的一条幽静小巷内，因着为人清净两袖清风，故而家中也无甚值钱财务，连端送给王一的茶盏都缺了一个口子。桌椅也多是旧物，幸而打扫的干净，看起来也舒服。此时的王一就站在厅中，向着愁眉不展的方立行礼。
　　“王捕头坐，实不相瞒，今日本官找王捕头来，是因家中发生了一起命案。”方立拧着眉，坐在上首，面色苍白，“家中有一侍婢，昨夜暴死，死状着实奇怪。”捏捏眉心，方立接着说道，“按说侍婢之死本不必劳烦王捕头，但这侍婢自小便陪在本官夫人身边，夫人与她情同姐妹，实在是伤心至极，本官故而想向王捕头求助。”抬头看向王一，方立恳切道，“王捕头，望能答应本官。”
　　王一环顾四周，应道，“方大人之言差矣，维护治安本就是我等职责所在。烦请方大人带我等去案发现场。”王一抱拳道，“尽早侦破案件，还死者一个安息。”
　　听闻此言，方立眉头舒展一些，急忙起身，“王捕头随我来。”方立惨白着脸，提醒着王一，“王捕头，这命案现场实在是难以形容。”
　　后院。厢房。
　　方府的后院并不大，因着院落较小，下人也不多，所以除了东边方立与夫人的住所，西边下人住的房间一共也才三间，中间错落有致种着些花草，路径干净且平整。而发生命案的厢房，便是西边厢房，那名侍婢有单独隔出来的一小间房间，足见方立所言不虚。
　　还未进门，王一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狠狠拧了一下眉，阻止身边的方大人向前。他慢慢伸出手推开房门，门内的惨烈情况让王一险些吐了出来，方立更是被血腥味儿熏的直往后退，弯腰扶着柱子吐得昏天黑地。
　　门内，一名少女只着中衣侧躺蜷缩在地上，双目紧闭，指甲艳若丹霞，发长数丈有余，整个背后血肉模糊，内脏流的满地都是，中衣被血液浸染成暗红色，房内陈设简单，除了一张床就只有一张桌子和两个圆凳，也被溅上或多或少的暗色血迹，血腥味和内脏破出的味道让王一险些晕倒。
　　王一强忍住呕吐的欲望，上前仔细查看少女的尸体，在她左手的中衣袖中发现一条白色带子，长不过尺余，宽不过寸许，被血迹浸染，散发出强烈的血腥味。王一在屋内转了转，桌子上还有女儿家的绣篮，床上有少女前一晚睡觉前叠放好的衣服，里面没有任何东西。他拿起那条系带，从屋中退出。
　　方立吐了半天，脸色愈加苍白，他抬头望向王一，轻声问道，“王捕头有何发现？“王一并未回答，反问道，”方大人昨日府上可有生人来过”
　　“生人？“方立擦擦嘴角，缓身站起，茫然道，”并未有其他生人。“
　　王一瞅瞅方立，得，还是去问其他下人吧。“方大人府上可还有其他下人？“
　　“还有一个厨娘和两个伙计，我身边还有个小厮，昨日被我遣去咸阳送信去了。“方立皱眉，”王捕头可去后厨问问有无生人来过。“方立看向房间，叹了一口气说道，”琉湘的尸身就送去义庄，带三日后王捕头查完线索，本官再送她下葬吧。“
　　王一得到满意的回答，抱拳便走。
　　从厨娘和两个伙计那，王一知道昨日有个送豆腐的按日例送豆腐到方府，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仔细询问那送豆腐人的样貌，王一心中一动，眼上蒙着白布？竟是昨日那个少年？手指捻了捻那被血液浸润的白色系带，王一转身向着城外走去。
　　陆家村。
　　陆家村人都知道陆离有眼疾，也都知道陆离用白布蒙着眼，心道可怜，却见陆离也算勤快，也生有同情之心。
　　陆离此时毫不知王一要因一桩凶杀案来寻他问话，只系上系带，摸索进厨房取娘亲给他留的豆浆。
　　王一一路打听找到了陆家村，又问一个妇人认不认得陆离，那妇人上下打量王一一眼，看到王一的官刀，脸色微微一变，强笑道，“认得认得，民妇带大人过去吧。”转身带着王一便向陆离家去，妇人心中忐忑，“大人，陆离这孩子一向乖巧，可是、可是犯了什么错？”王一只跟在她后面走，并不搭话，薄唇紧抿，那妇人一见王一这般表情，心下一沉，只加快了步伐。
　　到陆离家门外，正碰上陆离出来晒太阳，手中抓着一小把粟米，看样子是准备喂鸡。陆离侧耳一听，咧嘴一笑，“赵婶子今日也来买豆腐吗，爹娘在豆腐坊，我带你过去罢。”
　　“你是陆离？”王一走近一看，果然是昨日那个少年，双眼蒙着白布，与方立府上厨娘所说一般无二。
　　陆离仔细一听，声音似乎有些熟悉，“是……昨日的大人？”他有些不确定。
　　“嗯，”王一上下打量着陆离，赵婶子见陆离和这挎着官刀的大人似乎相识，也略微放下新来向陆离打了声招呼，“嗨呀！正巧我要去买豆腐，我去豆腐坊找你娘啦！”说着挎着篮子匆匆走向豆腐坊。
　　“大人找我有何事？”陆离颇为不解，听到王一的声音转头“看”向王一。
　　“你可认识琉湘？”

作者有话说

　　身为一个短小君，第一天的两章已经结束了，纪念一下自己初次码字，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