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宝生也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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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笑坐在车里默默地哭了很久，林天也没再继续安慰她，这件事他们都是受害者，只不过林天稍微幸运了一点。
又隔了一会，林天把车子打响准备回程。
西郊距离市中心大概有三四个小时的车程，回程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月亮不知道躲哪儿去了，只剩下几颗看不清楚的星星隐藏在黑暗中，时不时探出脑袋。
沈笑坐在副驾驶上已经睡着了，林天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自己沉默地开着车，脑子里还在想着杨辉的事。
他一手搭在车门上，一手握着方向盘，卫衣的袖子撸到小臂处，露出结实但不夸张的肌肉，手腕上的骨头恰到好处，白皙的皮肤下是淡青色的微凸的血管，看上去很有吸引力。
他想起刘忠这几天对自己的态度一直不太对劲，以往自己虽然没大没小惯了，但很多事上他自己心里都有数，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都知道，然而之前那通电话自己的态度明明已经很不礼貌，甚至可以说是比较恶劣，但刘忠的语气却丝毫没有受影响，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样。
隔日，林天刚踏进市局大门，就看到张曹匆匆忙忙跑过来，道：“天哥，有发现，今天一大早，刑侦那边就把现有资料传过来了，死者是被人谋杀的，据法医的验尸报告看来，死亡时间就在我们到达现场前半个小时内，尸体是被人藏在那个包间内的，带回来的那几个吸毒的人都说不认识他，他们到的时候也没发现角落里有个人。”
林天闻言，不觉加快了脚步，边走边问道：“洗浴中心老板怎么说？”
“那老板一直说自己不知道这事，说他们那儿一直都是合法经营，没有干过犯法的事，一个劲儿的喊冤。”
林天：“冤？他的场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事先能一点都不知道？走廊里装那么多监控是摆设吗？”
“他人呢？”
张曹道：“审讯室，刘队正问话呢。”
境外某热带国家境内的一个赌场。
一群人围了一张长桌，长桌两端坐着这场赌局的主角——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青年，一脸愤怒，满眼血丝，正直勾勾地瞪着对面的年轻男人，而对面那个被别人愤怒的视线包围着的人，是杨辉。
杨辉斜斜地靠在椅子上，一只手夹着烟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捏了几张牌，手边是堆成了小山的各色筹码，正满脸讥诮地看着对方，嘴角要笑不笑地微微吊着，“怎么样？还来不来？”
长桌两边围了好几圈人，本地的，境外的，中文，英文，缅甸文夹杂在一起，听不明白人群中说的是啥。杨辉一转头，冲着对面那“大胡子”身边的女人吹了声口哨，之后又觉得好像不太够，转而又眨了眨眼。
杨辉跟林天不一样，如果说林天就像是言情小说里写的那种“奶油书生”的模样，那杨辉得是“流氓地痞”的那种长相，而且他当初考警校就是被家里人按着脑袋送过去的，大学四年被警校教官各种“教做人”才成了一名“为人民服务”的小警察，刘忠当初留下他就是看中了他身上的“匪气”，觉得缉毒警察就得有点跟别的警察不一样的地方。
“大胡子”见他那副嚣张的样子，恨不得立马将他暴揍一顿，但身边都是围观的群众，更何况自己好不容易追回来的女人还站在身边，不能当着她的面丢面子，于是硬生生压下快要烧着头发的怒火，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杨辉，挥挥手示意侍应生发牌。
二楼临边的一个隔间内，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已经支着脑袋看了楼下许久，身边站了几个打手装扮的年轻人，过了小半晌才开口道：“那个人，新来的？”
左边的一个戴黑色耳钉的年轻人上前，回道：“大概一个月以前出现的，之后基本上每周都回来我们这，而且把把赢，很少失手。”
“老千？”
“不像，我们专门找人盯过他，手脚干净，牌品还不错......”
话未说完，楼下便一阵骚动，只见“大胡子”手上红桃A，红桃Q，红桃J，红桃8各一张，底下还有一张牌未翻，对面杨辉手上亮出来的有黑桃10，黑桃J，黑桃K，各一张，侍应生手上翻出一张黑桃Q，对面的“大胡子”立马就不淡定了。
他瞄了一眼杨辉，对方还是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明目张胆地“勾引”自己女朋友，压根没把自己当回事，当即气得直咬牙。他看了看手里的牌，小心翼翼地掀起底牌的一个小角——红色的，数字10，再往上掀一点，红桃！
同花！
确认过底牌之后，心里只觉得硬气了不少，伸手拉过女朋友纤细白净的手，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然后将自己桌子上所有的筹码往前一推，不可一世地望着杨辉，俨然一副斗赢了的雄孔雀模样。
杨辉还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见对方打算孤注一掷，自己也不能下了人家面子，于是十分配合地张开双臂，将手边筹码堆成的小山“呼啦”一下，全部推到牌桌中间，然后斜着眼睛等着对方亮底牌，那样子看上去——真他妈欠揍啊！
杨辉的长相是属于那种比较偏坏一点的，一打眼就觉得很不好惹的类型，眉骨很高，山根微微凹下去，但是鼻梁却又直又挺，显得眼窝深邃有神，外眼角微微向上飞，双眼皮间距略窄，但是眼睛却很大，瞳孔黑的渗人，双颊偏瘦，显得下巴微尖，下颌骨棱角分明，一双薄唇总是泛着樱桃红，倒是将五官中的戾气冲淡了不少。
“大胡子”实在是见不得他这幅明目张胆的嚣张样子，伸手将底牌抽出来狠狠地拍在了桌面上，周围议论声四起，“大胡子”的同伴甚至都开始朝着杨辉竖中指，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一些敏感词汇。
杨辉却也不恼，看到对方亮出底牌，甚至还有些意外,“哟！同花儿啊！那还真是有点危险。”说着便不紧不慢地抽出底牌并将牌面朝上——黑桃A。
同花顺！
四周掌声尖叫声此起彼伏，“大胡子”一看，差点没当场厥过去，嘴里一个劲儿的嘟囔着：“不可能，这不可能！明明已经......”
“已经什么？你想说什么？”杨辉突然敛了笑意，直视着大胡子。
“大胡子”跟牌童串通过，杨辉早看出来了，只不过一直没说话——他会私底下塞钱，别人就不会了？而且论关系好坏，杨辉自认在这个赌场里不会比别的人差。
“你出老千！你肯定出老千了！”“大胡子”恼羞成怒，拍着桌子就要上前来抓杨辉的衣领。
好嘛!我还没拆穿你，你倒是先倒打一耙！
呸!这下流胚子！！！
杨辉见状抓住他的手腕，往旁边一闪，另一只手按上他的肩膀将他的胳膊狠狠往后一拧，脸朝下重重地拍在了那一堆筹码上。
杨辉贴着“大胡子”的耳朵吼道：“我出老千？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我敢出老千？二爷的场子里有二爷的规矩，出老千？你当二爷是死的吗？！”最后几个字是杨辉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大胡子”的胳膊使不上劲，身子正好也拧巴着，挣扎了几下没挣开，他那几个同伴见状，登时便撸了袖子，露出能夹死人的肱二头肌，上面还纹着各式各样的大花纹，看不出是个什么玩意儿。
杨辉知道那几个人坐不住了，便回头冲着他们喊道：“再上前一步，我就把这条胳膊卸了！”
楼上隔间里的几个人将下面这场闹剧看了个明明白白，那个被称作“二爷”的人就是之前说话的那个中年男人，见状，一侧头，冲着边上一个马仔不咸不淡地道：“查。”
“大胡子”被杨辉摁在牌桌上，想动动不了，正打算从裤兜里抽匕首时，赌场里管事的出来了，众围观群众纷纷让出一条路，那管事的杨辉认识，全名叫王培，场子里的人都叫他王哥。
王培带着几个人前来拉架，“怎么回事儿啊，怎么还动起手来了？来来来，给拉开拉开。”
杨辉松开手，眼睛还一直盯在“大胡子”身上，道：“他输不起，污蔑我出老千——二爷的规矩我头一天到这就知道，这个人，上下嘴唇子一碰就说我出老千，我气不过……”说着还指着那“大胡子”的鼻子加了一句，“你他妈玩不起就别出来玩，丢人现眼的东西!”
“你说谁丢人现眼呢？!”“大胡子”红着脸吼了一句。
“我说谁，谁他妈心里清楚!”杨辉也不示弱。
“好了好了，都听我一句，大家出来玩就是图个高兴，别为这事闹心，是不是？”王培站在两人中间，挥了挥手，道：“是不是出老千，我们肯定会查清楚，这，当这么多人的面起冲突了你们俩以后还敢不敢来这玩儿了？”
这时，之前受命的那个马仔回来了，附在王培耳边说了几句话，王培脸色变了变，往“大胡子”那边看了一眼，道：“这样，今天我做主，桌上的所有筹码都是这位小兄弟的……”
“大胡子”一听不乐意了，刚想反驳几句，被王培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瞪了回去，张了张嘴，到底是没说出口。
杨辉面无表情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拿了桌角的计算卡就离开了。
这边人前脚刚离开赌场，二爷就朝着耳钉男示意了一下，“跟上。”
凌晨三点，街道上空无一人——这个国家治安不好，天一黑就没人敢出去，除了一些混社会的小青年偶尔会结伴蹲墙角抽大/麻之外，平时基本上看不到人。
杨辉一边吹着口哨一边从口袋里摸出香烟，动作熟练地叼了一根含在嘴里，从另一边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啪嗒”点着。
打火机银色的机身上闪过几个人影，一回头，却看不见人。
身手倒还挺利索，杨辉想。
他合上打火机，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钻进肺里，然后又从鼻腔里钻出来，结成一小片云彩——啧，土烟的味道还是太冲了，辣嗓子!
侧身闪进一条灯光昏暗的小巷子里，躲在一根排水管后面，等着跟踪的人追上来。
果不其然，两分钟之后，杨辉看到地上出现了三条细长的人影在巷子口徘徊。然而只一会，那人影便开始往巷子里来。
第一个人进来的时候，杨辉直接卯足了劲儿一拳挥过去，打在了那人的鼻梁上，瞬间那人便觉得鼻腔一凉，一股黏糊糊的东西流了出来，伸手一摸——是鼻血。那人往后踉跄了几步，脑子也开始晕眩。第二个人见状从后面一把拉住先前那人的裤腰带将他往后一拽，自己挥拳而上。
巷子里太窄，两个人并排就能把有限的空间占了个干干净净，杨辉手脚施展不开，伸手从排水管边上摸出一根早就看好位置的棍子，照着对方的腹部狠狠一捅，直接将他放倒在地。
后面的两个人被倒地的这个挡着，于是就有了十几秒的空档，借着这十几秒，杨辉看清了来人的样子，而后冷笑一声，道：“呵！怎么，宝生也开始学起那些‘地下耗子洞’的肮脏手段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