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兔子诞生记》兔子妈妈

59、礼物 陈乐

　　陈乐乐看着肖战染着怒气的双眼，真是好看的眼睛，生气的时候简直会闪光，肖可艾也是遗传了这双眼睛，只是此时的肖战目光凌厉，而女儿的眼睛往往是带着调皮狡黠的光。微微失神后，陈乐乐淡漠开口：“肖战，经过这次这件事，我想明白了，我只是个小学老师，我太平凡了，平凡到跟你站在一起就会失去姓名。”肖战皱眉：“你在意那些热搜？”陈乐乐摇摇头，“不，是那些热搜提醒我，如果我跟你在一起，我将失去属于我的生活。”肖战气结。
　　肖战一边打鸡蛋，一边恨恨地看着客厅里逗孩子的陈乐乐，他心里很恼火，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被陈乐乐牵着鼻子走了，昨晚的谈话不了了之，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语文老师辩论，现在他竟然还要在这儿低声下气地做饭，越想越气，越气手里劲儿越大，把鸡蛋打得蛋花飞溅，对着陈乐乐的背影狠狠瞪了一眼才转身回去炒蛋，客厅里的陈乐乐当然也听到了肖战搞出来的大动静，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她不能笑，她得绷住，因为她必须得走了……
　　陈乐乐和远在北京的王火火是约在南京见面的。初春，樱花遍地的鸡鸣寺在晨曦中一派祥和安宁，一大早，虔诚的人们就已经跪在神佛面前祷告再三了，王火火侧头看着跪在旁边的陈乐乐，阳光在乐乐身后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她却感觉阳光是如此刺眼，刺目到眼泪直流、刺目到发痛，尽管已经用一个晚上来消化陈乐乐得病的消息，但这一刻，她依然无法保持冷静。“血癌中期”“必须要常驻在医院”“治愈率微乎其微”回想昨晚陈乐乐搂着她说这些词时那种淡淡的口吻，王火火的心里不可遏制地酸楚起来……
　　两人坐在山顶的素食店里，一面是开阔的玄武湖，一面是香火缭绕，陈乐乐看着对面皱着眉头的王火火，轻轻笑了起来，抬手揉揉她的眉头：“干嘛呀，我还没怎么样呢！放松点！”王火火努力眨眨眼睛，皱着鼻头说不了话，陈乐乐也不再看她，陷进靠背椅里，慢慢地开始交代：“火火，你是我唯一可以托付的人，你必须坚强一点，肖可艾你得帮我看顾好。第一，我不会放弃治疗，家辉帮我联系了邻市的医院，等我安排好就会过去，除了你和虞家辉，不能再有别人知道，特别是王一博。第二，走之前我会去辞职，到时候还有一笔公积金可以取出来，那是我留给肖可艾的嫁妆，虽然对肖战来说不值一提，但总算也是我的心意。第三，你们要劝肖战回重庆去，把女儿给二老带，他……去读书吧，按原定计划去读书。”
　　说着，还自我肯定地点点头，对着火火又笑了笑，“其实没啥要交代的，今天找你出来，我是想做一件很做作的事儿，我想给可艾买点礼物，毕竟以后都要缺席了，以后只能靠你帮我每年送给她了。”忍来忍去，王火火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原来死神面前是这么的束手无策，嚣张如人类，却还是有斗不过的病魔……
　　最后，逛了一天，陈乐乐也就买了十八件礼物而已——几大册她认为好看的书、一颗足金长生果、一支毛笔、一瓶她生日年份的红酒、一封写给十年后可艾的信……她淡淡地想：陪到可艾成人也许就差不多了吧，不要记她太久，如果以后肖战结婚，这些礼物就当是火火送给她的。
　　邮寄掉礼物后，两人分道扬镳，陈乐乐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二点了，她开门的一刹那，家里的灯就迫不及待地亮了起来。陈乐乐知道肖战会闹，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守在客厅里。本来准备低头换鞋的陈乐乐，突然感觉到头顶一片阴影笼罩过来，她不得不抬头看肖战。本以为会是一张气冲冲的脸，结果肖战面无表情，眸子很黑，很平静，陈乐乐却总觉得那里面波涛汹涌。肖战伸出手递出礼物，“陈乐乐，这是送给你的礼物，这几天我们闹变扭，我很抱歉，我希望我们两个人可以谈谈，然后得出统一的结论。”抱歉？肖战的声音几乎冷得可以结冰了，陈乐乐向后退了一步，抵在了墙壁上，一方面离开肖战的阴影面积，另一方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依仗，“不用了，我还是那个态度，没有改变。”肖战很明显地深呼吸了一下，拿着礼物的手也骨节泛白，他的声音越发低沉：“你去哪儿了？告诉我！”陈乐乐有点怕，但依然正正身子，有力地说道：“与你无关！”
　　空气大概凝固了三秒钟，肖战猛地把手里的礼盒砸在了地上，陈乐乐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肖战按着啃了，真的是啃！领口被拉开，衣服划过胸口留下长长的红痕，肖战埋头于陈乐乐的脖颈发狠，陈乐乐越是推拒，他越是压得更紧，他不知道自己的在发泄什么，只是在不发泄出来，他就要炸了，这个女人真的是可恶！陈乐乐也吓到了，眼泪在挣扎中落在了肖战的面上，冰冰凉凉，让肖战稍稍平和了一些，两人的拉扯撕咬僵持不下，终于小兔子的哭声越哭越大声，透过房门墙壁传到了这对爹妈耳朵里，肖战停了下来，他靠在陈乐乐的耳边粗粗地呼吸，陈乐乐控制着自己的哽咽，感觉到身上的肖战不再动作，才一把推开他，奔向小兔子的房里。一场闹剧，谁心里都不好过。肖战不知道陈乐乐那时的泪水里是满满的心酸，是对命运的控诉，是对自己未来的认命……
　　尴尬地过了几日，这几天肖战都不敢上陈乐乐的床睡了，他乖乖回到了最初的客房。就在他忍不住准备再次道歉的时候，陈乐乐却不给他机会了。那一天早晨，他一如既往地去小房里看女儿，经过大门去厨房的时候，突然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再回头细看，发现陈乐乐的鞋不在了。这么早去上班了？肖战犹豫了一下去了主卧，敲了几下也没人应，人不在……整个房间有种种说不出的不对劲，肖战进去转了一圈：化妆台上空空如也，卫生间里也收得干净，虽然不敢相信，但他还是忍不住拉开了她的衣柜，空了一大半……
　　肖战有些懵，甚至有些耳鸣，他愣了很久，突然想起来打电话，拨陈乐乐的是无人接听，忍不住爆了一句脏话，又立刻打给虞家辉。此时的虞家辉正从高铁站回单位，他刚送完陈乐乐上车，看到肖战的电话，也在意料之中，做了个深呼吸，淡淡开口，“喂，什么事啊？”“虞家辉，你别跟我装！你现在哪里？陈乐乐人呢！”虞家辉惊讶道：“什么我在哪里？乐乐怎么了？”情绪状态拿捏地恰到好处，肖战几乎要信了，“你告诉她，如果她不回来，她就再也见不到女儿了！”虞家辉苦笑，陈乐乐本来就见不到小兔子了，“你不要告诉我，陈乐乐一大早出逃了，这家伙，真的没跟我串通啊！”肖战闭闭眼，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