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兔子诞生记》兔子妈妈

58、癌 周一上

　　周一上班的时候，陈乐乐接到了体检医院的电话，她的体检报告出来了，医院要求本人亲自去取。陈乐乐有点奇怪，这是学校组织的一年一度的教师体检，其他老师的体检报告都是寄到学校的，为什么她要去医院拿？回想自己最近一段时间的眩晕，陈乐乐不禁握紧了手里的手机，心里有些不安。陈乐乐趁下课给虞家辉打了个电话；“喂，家辉啊……”起了个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虞家辉有些不耐烦：“怎么了？上班时间给我打电话，啥事儿啊？”陈乐乐不自觉地叹了口气：“嗯……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我们学校之前的体检，医院刚刚打电话来，让我去拿一下报告……”
　　虞家辉正了脸色，他是医生，他清楚地知道这种团体体检，医院只会要求有问题的人去医院拿报告，他清了清嗓子：“哦，那你去拿呗，别担心，可能是有什么小毛病，最近医生要创收，喊你去谈谈心。”说完还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陈乐乐这边打起了上课铃，她没听出来虞家辉语气里的勉强，心里还轻松了些，“那好，下午我请一个小时的假去取一下报告，去跟医生谈心，呵呵呵！”说完还觉得虞家辉的说法有点搞笑，笑完便挂了，留下另一头的虞家辉皱起眉头……
　　陈乐乐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可能生病了，但她没有想到那么严重，洋洋洒洒几大页报告纸，各种检测指标，有一页专门是血液的报告，几乎所有的箭头都是不正常的，上上下下，数值离正常值都相差很大。她一直以为是脊椎不好才压迫神经导致眩晕的，看了报告才知道其实是因为贫血。医生说一切结果都还要在做复查报告，但看这一份体检报告来说，是癌的几率很大……“癌”这个字在陈乐乐的脑海里嗡嗡作响，她坐在医院的长椅上久久无法回神，怎么会呢……怎么会这么突然？我除了眩晕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啊？那小兔子怎么办？肖战怎么办呢？怎么可能呢……
　　虞家辉是算好了时间给陈乐乐打电话的，当拨到第三遍还是无人接听的时候，他就有些慌了，想了想还是给肖战打了个电话，“喂，肖战，我是虞家辉，乐乐她在家吗？”肖战正在给小兔子做点心，夹着手机想也没想答道：“没有啊，今天工作日，上班呢好吗！”虞家辉“哦哦”了两声，赶紧就给挂了。肖战看小兔子吃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有些奇怪，虞家辉怎么可能给他打电话来找陈乐乐呢？心里顿时有些不安，想了想还是拨了陈乐乐的电话，看了看时间也三点半了，如果他没记错，最后一节课也该下课了，怎么会没人接？心里的不安逐渐扩大，再给虞家辉回拨时，竟然已经是关机了！
　　虞家辉挂完肖战的电话，陈乐乐就打了进来，虞家辉几乎是一阵风似的赶回了家，看到坐在楼梯间里的陈乐乐像是失了魂魄，“先进屋子吧，乐乐，不管什么事，我都跟你站在一起！”陈乐乐抬头看他，终于还是落下了泪来。陈乐乐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张口就是哽咽，眼泪像是流不完的，完全看不清这个世界。虞家辉翻看了陈乐乐的体检报告，他知道除非这份报告搞错了血液样本，不然陈乐乐肯定是血癌无疑了。回想前几次她的晕倒，虞家辉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他为什么不再早点拖她去检查！两个人就这样无声地悲伤着……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外面的天也已经黑了。陈乐乐已经呆了很久，她的手机因为肖战的不断致电已经没电关机了，她看着手机最后亮了一下，然后完全陷入了黑暗，就如她心死如灯灭一般。“家辉，你再帮我一次吧！帮我演一出戏……我想老天在告诉我，是时候偿还我的罪恶了。”虞家辉轻轻拍了一下陈乐乐：“你在胡说些什么？”陈乐乐忽然笑靥如花，“家辉，你最明白我了，你一直知道我想要什么，其实我已经得到了，对我来说，我现在已经有个家了，我有过了，也满足了。是时候把这些好运气还给老天爷了，只是……”陈乐乐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只是可怜我的女儿，我终究给不了她一个完整的家，我的小兔子，妈妈，对不起你……”
　　陈乐乐被虞家辉送回家的时候，肖战几乎要疯了，已经七点了，从下午三点半开始，三个半小时的时间，陈乐乐的电话打得通却无人接听，去学校找，负责的老师说陈乐乐今天请了假提早走了。给虞家辉打电话又关机了，后来陈乐乐的手机也关机了。肖战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时间不长，也不可能去报警，但这种情况从来没发生过，也很奇怪，让他不得不担心。当看到陈乐乐被虞家辉全须全尾地送回来时，他松了一口气，却又无端端冒起一股火来，特别是看见虞家辉搂着陈乐乐肩膀的那只手，尽管他知道他们只是“闺蜜”，但此时此刻这个姿态是那么刺眼。肖战一把拉过陈乐乐，大吼道：“你的手机呢？你到哪儿去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陈乐乐腰被拦着，只能尽量向后仰避开肖战的狮吼功，然后淡淡地回答：“我没事啊，有什么好担心的？”说完挣开了肖战的钳制，就往里走了。
　　肖战有些呆滞，他从没想过陈乐乐会这么跟他说话。门外的虞家辉其实还有一句欠揍的台词的，但肖战不等他酝酿情绪说出来，就一把把门给关了，紧跟在陈乐乐后面要去讨回颜面。结果几个大步跟上去，被陈乐乐关在了卫生间外，肖战不甘心地拍门，“陈乐乐，你先出来把话说清楚，你今天到底干嘛去了！”门里的陈乐乐却沿着墙壁滑坐了下去，她眼前又开始转圈圈了，身上一阵阵地发凉，她努力憋足一口气，冲门外凶巴巴地喊：“我跟家辉去约会了啊！你有什么好凶的！”肖战心里的火立刻烧了起来，嘴上却说不出一句话，是啊，我有什么资格凶她？
　　陈乐乐打开了浴室的水龙头，水流声把门里门外隔出了两个世界，门外的肖战不明白原本已经可以同床共枕的两个人怎么突然就不对付了，而门里的陈乐乐为了对抗眩晕在花洒下各种难忍痛苦。熬过痛苦的陈乐乐，换上冷漠的表情，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默默地躺下，无视紧随其后的肖战在房间里制造各种噪音。把自己都搞累了以后，肖战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他厚厚脸皮躺到了陈乐乐旁边，侧身看向陈乐乐的背影，不明白这家伙今天怎么了？
　　就当肖战以为陈乐乐睡着了的时候，陈乐乐忽然平淡开口了：“肖战……你回重庆去吧。带着小兔子一起回去。”“什么？”肖战有些恍惚，“我说，你跟小兔子回重庆吧。”“你呢？”陈乐乐沉默了一会儿：“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我不可能和你结婚的，小兔子跟爸爸也会更好一些，不如早点结束这样的生活吧……”陈乐乐还没说完，一个黑色阴影就罩了过来，肖战撑起身子看陈乐乐：“陈乐乐，你到底在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