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人》thefish

7、镇上来的布朗夫人(5) 徐握瑜用冰

　　徐握瑜用冰箱里的食材给自己做了一顿简单的早餐。

　　吃完早餐后时间也差不多了，徐握瑜去车库里拿了一辆自行车。昨天他问过他的“父母”，知道这个镇子还是挺大的。也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徐握瑜就找他们要了一辆自行车代步。

　　徐握瑜骑着自行车去黄文琦的“家”。今天是工作日，路上有不少穿着正式的居民。有些见到了徐握瑜，还和他打招呼。徐握瑜也跟他们点头示意。

　　“南怀瑾！”

　　听到有人叫他，徐握瑜停下自行车，转身往后看。

　　董冬冬小跑到他身旁，“你哪里来的自行车？”

　　“车库里拿的。”徐握瑜和他解释道。

　　董冬冬有些羡慕，“这样你就可以去很多地方了。”

　　徐握瑜看出他的想法了，向后努努嘴，“坐上来吧。”

　　“真的吗？”董冬冬一下子坐到后座，双手抓着自行车车座，脚踩在后轮两边的踏脚板。他抬起脸看着徐握瑜，“好了。”

　　徐握瑜把“你可以扶着我的腰”这句话咽了回去。他左脚一蹬，自行车就往前走了。

　　因为带着人，徐握瑜骑车的速度降下来。加上载了人难保持平衡，自行车也走不了直线。董冬冬怕掉下去，一下子抱住徐握瑜的腰。他吓了一跳，车骑得更加歪歪扭扭的。

　　徐握瑜远远地见到于珊在路上走着，喊了她一声。

　　于珊转头，看到徐握瑜踩着自行车，后面坐着的董冬冬搂着他的腰。阳光从正面照向两人，给整个画面加上一层朦胧的滤镜。于珊在心里大喊“卧槽，这是什么绝美电视剧”。

　　董冬冬从徐握瑜身后探头，“于珊，早上好啊！”

　　于珊勉强微笑点头。徐握瑜骑车带着董冬冬才几分钟，就觉得早餐都消化完了。他想在路边停下来，把董冬冬放下，改搭于珊。

　　突然，徐握瑜觉得身下一轻，车头向下，自行车不受控制往前走。他拉了几下车闸，自行车没有反应。徐握瑜反应过来，是刹车坏了。

　　昨晚回去时因为天色昏暗，没注意这条路是下坡路，而且坡度还不小。徐握瑜控制不了自行车。两人直往下冲，董冬冬的脸也直直撞上徐握瑜的背。徐握瑜只觉得被撞的那一块火辣辣的疼，肯定淤青了。

　　于珊站在原地，脸色复杂地看着两人骑着自行车冲向朝阳。

　　等到徐握瑜重新拿回自行车的控制权，他们已经到了约定的地方。黄文琦蹲在路边，周圆正嚼着手里的面包。等于珊到了的时候，周圆正好咽下最后一口面包。

　　周圆拍拍手，把面包屑都拍下来。“你们还记得待会儿该怎么做吧？”

　　黄文琦无奈地点点头，“你昨晚都和我排练了这么多遍，我再蠢也记得住。”

　　于珊也点头，“放心交给我吧，肯定不负众望所归。”

　　周圆抬手看了下左手的手表，“布朗医生应该开始营业了。你们先过去等着，注意布朗医生的动静。要是他回房子里了，你们就立即给我们打电话。”

　　于珊比了一个“OK”的手势，还朝周圆发射“wink”。

　　周圆把头扭过去，撇嘴，甩甩手，示意她们可以出发了。于珊牵着黄文琦蹦蹦哒哒地向布朗医生的房子走去。

　　周圆、董冬冬和徐握瑜站在原地，看着一个穿着像护士的女人将两人迎进去。又等了几分钟，周圆收到于珊发来的短信，“已进入等候室，前面有两位病人，需等候一小时。”

　　周圆收起手机，“走吧。”

　　徐握瑜问，“你知道地下室入口在哪里？”

　　“昨晚我和黄文琦绕着房子走了一圈，外面都没有看上去像地下室的入口。我猜，入口在房子里。”

　　董冬冬说，“我看美剧里，这种房子的地下室入口都在楼梯后面。”

　　周圆一边走着，一边说，“你说的没错。我拿两栋房子对比了一下，结构应该是差不多的。”

　　周圆带着两人绕到后门。董冬冬谨慎地观察一圈周围的情况，以防有人发现他们。

　　董冬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扭曲变形的回形针，“我昨天晚上苦练开锁技术，已经可以在十分钟之内打开一个门锁了。”

　　他蹲下身子，却疑惑地“嗯”了一声，“这个锁我从未见过。”

　　徐握瑜和周圆也蹲下。昨天他们用黄文琦房间的门锁练习，那把锁是一字型的。布朗医生家后门的锁不一样，像月牙一样弯弯的。徐握瑜看着这个弯弯的锁孔，感觉这把锁正在无声地嘲笑他们。

　　董冬冬目瞪口呆，“这种锁该怎么开？”

　　周圆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我设想过几种今天进不去的可能，但是我没想过会是这种情况。”

　　徐握瑜接过董冬冬手里的回形针，尝试插进锁孔里，但是刚插进去就遇到阻力，还没开始开锁就宣告失败了。

　　“你们也找到这里了吗？”

　　三人同时站起身。于哥双手插着裤子口袋，一脸轻松地向他们走来。

　　周圆警惕起来，“你来这里，也是想进去的吧。”

　　于哥坦然地点头，“不然我还特地跑来这里找你们吗？”

　　徐握瑜了然。他问于哥，“你知道多少了？”

　　于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无奈地笑了笑，“只知道孤儿院长大的布朗夫人前天去外地探望她的姐妹。我觉得有点奇怪，就来她家看看情况。”

　　董冬冬挡住门口，“门锁住了。随便开别人家的门锁是不对的。不如你走前门，让布朗医生给你开门吧。”

　　“开别人家的门锁是不对的？”于哥嗤笑，“那你们刚刚在干什么？别告诉我你们在看家里有没有人。”

　　徐握瑜左手向下压，示意自己来和于哥交涉，“我们的目的都一样的，不如合作吧。”

　　于哥笑容里的嘲讽加深了，“合作？你知道的我也知道。就算我漏了什么线索，只要我进去，也能找到。你有什么筹码和我合作？”

　　徐握瑜心平气和地说，“我们人多。”

　　于哥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他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三人，“你们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徐握瑜的语气依然平静，“你不想带我们，这我能理解。可能你觉得带新人很麻烦，你觉得你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不过你只有一个人，我们有五个人。你觉得哪边能在同样的时间内找到更多的线索？你也说过，你经历得比我们多。我们就算找齐了线索，也不知道该怎么离开。到时候我们着急了，说不定会拉着你不让你走，和我们永远生活在这里。”

　　“你威胁我？”于哥的火气上来了。

　　徐握瑜摇摇头，“怎么会？我只是假设可能发生的情况。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你也不希望多出五个敌人。”

　　于哥轮流看着他们，最后不得不低头，怒意也烟消云散，仿佛刚刚生气的不是他，“好吧，我可以和你们合作。不过我要求所有线索共有。”

　　徐握瑜点头，“可以，你拿离开这里的方法和我们换。”

　　于哥脸色有些低沉地走到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包。他在地上摊开来，里面都是徐握瑜没见过的工具。于哥从中挑出了一个，轻易地插进锁孔里。

　　董冬冬依然警惕地看着于哥，提防任何小动作。周圆看了一眼徐握瑜，紧抿嘴唇，眼底都是惊讶和疑惑。

　　没过几分钟，只听到“咔嗒”一声，门被打开了。徐握瑜示意周圆先进去，接着是董冬冬。他和于哥两人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于哥很快就败下阵来，不满地用鼻子“哼”了一声，走进房子。

　　徐握瑜最后一个进去，轻轻地把门带上。他心里想着：下次可以替徐怀瑾回答于哥的问题了，这种憨批怎么配得上做自己的姐夫。

　　四人贴着墙走，留意着房子里的动静。周圆在前面轻声快步走着，寻找楼梯的位置。董冬冬恨不得踮起脚尖走路，五官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捏住。徐握瑜在最后面，看着于哥左顾右盼的姿态，加上刚刚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一袋子工具，想必这人做过不少作奸犯科的事情，心里对他更加鄙夷了。

　　周圆朝他们招手，小声地说，“楼梯在这里，后面有个门。”

　　董冬冬上前，小心地拉开门，尽量不发出声音。他往旁边摸索，“啪”的一声，地下室的灯亮了。

　　周圆给他们一人一个口罩，“不知道地下室里是不是有尸体。你们都先带着，免得被熏到了。”

　　三人都带上了口罩。董冬冬问周圆，“你的口罩呢？”

　　“我好不容易找到三个口罩，谁知道今天多了一个人。行了行了，别浪费时间了，你们快点下去吧。”

　　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很窄，只有一人宽。三人按照原来的顺序走下去。

　　地下室里有一股常年照不到阳光的味道，不知道有多少细菌借着这个低温阴凉的环境繁殖。看来布朗家把地下室当储藏室用。两个货架上都摆满了各种杂物。一辆三轮推车摆在地下室中央，旁边有一把铁铲。

　　董冬冬一眼就看到水泥填补的地方了。他激动地指着墙边浅灰色的一块，“就是这里了！”

　　于哥蹲在水泥旁，仔细观察，“还没有干透。”

　　徐握瑜也蹲在他身旁，“你好像很快就明白我们来这里找什么。”

　　于哥瞥了他一眼，“在丛林里要是被狮子追，只要跑得比你的同伴快就行了。我不想被狮子吃掉，只能努力不跑最后一个。”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拍掌的声音，把两人吓了一跳。转头只见董冬冬“啪啪啪”拍了三次掌，拍完后掌心合十，放在鼻子下面，闭眼低头。

　　徐握瑜无语地问，“你在干什么？”

　　“如果布朗夫人被埋在下面，我们还要挖她出来的话，自然要先表达一下我们的敬意。”说罢，董冬冬拿起铁铲，准备把水泥挖出来。

　　“等等等等。”徐握瑜连忙制止他，“你把水泥都挖出来的话，那不就会被发现吗。”

　　徐握瑜在墙角拎起一根目测有一米长的木棍，“我们只是来确定一下布朗夫人是不是被埋在这里，不用把所有水泥都挖出来。”

　　他先把木棍插进水泥里，测试一下水泥深浅。徐握瑜皱眉，“只有不到十厘米的深度，平躺的话也会有一部分肢体露出来。”

　　“或许中间比较深？”董冬冬开始指挥，“你试试从这一头划到那一头。”

　　徐握瑜照做。他把木棍移到中间，从右边划拉到左边，中间没有受到一点阻碍。

　　“奇怪，”徐握瑜眉头皱得更深了，“难道尸体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