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漂泊久》图书馆的姚千述

19、二十、回不去火星，那我看现男友去了

　　我想看华晨宇演唱会。想看现场，不知道为什么，今年这个冲动很明显。七月份上海的音乐节和青岛音乐节我应该去的是不是？总感觉因为这样，错过了什么。也许是错过了我想要的改变。
　　在我能够想到的范围内，在我的安全感范围内，我做了我所有能做的尝试。接下来，想要做些不一样的。我不知道那种不一样应该是什么。
　　但，必须要行动。所以，一旦任何自己认为可能想要的改变，就应该努力去执行。
　　华晨宇的音乐里强大的爆发力和对自我的执着的追求会给我一点力量。那音乐里有年轻的热血，有对生命终极意义的追问，有对人生方向的思考……虽然这样说起来就很不真实。因为毕竟我一个接近四十岁的人，需要一个才三十岁不到的人去指引乍一听太过荒谬。
　　只是学问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他在作为一个独立的人这样的路上走得比我远得多。我不考虑他对于别人的意义。对我来说，足够引领我走一段路了。
　　他对外一直是很软萌的形象，声音也是柔柔的。但是那种柔里是带着韧劲，那是有主心骨的柔。知乎上老是看到有人问华晨宇的情商如何。我觉得他情商很高。但不是大家一直在讲的态度好什么的问题。就“情商”这个词本来的涵义来说，华晨宇是个有非常高度自我认知的人。他知道自己是什么人，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自己能要什么，因为这种深刻的笃定和自信，深刻的知道自己的力量，所以他不介意对外表现出柔和的态度来。看他在《王牌对王牌》里演《羞羞的铁拳》，演完打人的桥段，自己不好意思，直接滚到地上捶地板。这一定是内心有高度的安全感，才能够会有这种卖萌的动作。
　　撒娇的核心是：你撒娇的时候，你有一种信任：别人会接住你的撒娇。你可以想象得到会有人用宠溺的态眼神看着。
　　如果回头看看已知的华晨宇的经历，你会觉得这简直有点不可思议。他早年并没有机会在父母面前撒娇，甚至因为相对封闭被同学欺负。他原本应该是不太会和人相处的。但进入城堡那一刻，快男之间建立深厚的友谊。朋友为他系鞋带、整理衣服。他一开空调固执的开到最低，不管别人是不是冻到睡觉不安稳——他早年应该是真的不太知道从别人都角度思考问题。居然，左立也能容忍了。是很多的小天使成全了这个小天使。但他本人，一定是有某种特殊的魅力大家才会下意识对他特别的纵容。他有一种让又欣赏又敬佩又特别怜爱的气质。人和人的缘分真是神奇。
　　所以，无论从他的音乐还是他的个性，都太适合此时我的心境。
　　去年九□□九抢票的时候，我算是隔岸观火看了一个清闲，看到票秒空、歌迷一片哀嚎，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幸灾乐祸的想笑——大有一种：“我去不了，你们也有人去不了，太好了”的小人心思。今年决定抢票，内心开始有点慌了。
　　记得抢票前六天，我发愿每天读三十遍《心经》。这个事说起来非常的搞笑。但实际上我在那一瞬间明白迷信一些事的人是怎么想的了：反正没有什么希望，总得做点什么让自己有点盼头不是？
　　第一次是OWHAT抢团票，我对OWHAT一直很有好感，因为O妹对小才有过很精彩的采访。那天群里有人提供了一长列关于花花的问题。我睡了一觉起来，养精蓄锐，专门洗了个澡，点上香，开始翻答案。因为真的很害怕到时万一个题答错了出现抢了票还被退款的惨剧。
　　到八点多开始有些坐立不安。继续念经缓解紧张。不错眼的盯着OWHAT的界面刷，时间一到立刻点进去，然后，屏幕上出现那个伸着舌头的小胖妞告诉我在吃土联网中。三分钟之后终于进去了。答题。题目倒是很简单：“华晨宇在明日之子中用什么道具教学员唱歌要有感情。”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百度了一下答案。是绳子没错。我没记错。填写，选座。什么鬼，我明明填写过身份证了，为什么还要重新填写身份证、紧急联系人这些，填写，好，提交：网络忙；网络问题，再来一次；系统繁忙请稍后重试；当前购买人数较多，请稍后再试；当前排队人数较多，请重试；网络拥挤请重试；当前购买人数较多，请稍后再试……一晚上我就在跟这些字眼循环见面，一直不断的刷。刷了四十多分钟，群里有人说买到票了。说六百八都比较好买。于是不死心，又杀进去，接着点。又是“网络问题，再来一次；系统繁忙请稍后重试；当前购买人数较多，请稍后再试；当前排队人数较多，请重试；网络拥挤请重试……”循环往复。一边刷一边念《心经》。谁要是看见我这样一定觉得我中邪了。又刷了一个多小时，有人说：“别刷了，已经没票了。”停了几分钟，又有人说：“还有。还可以刷的。”也确实有人传来抢到票的消息。又接着刷。到十二点多，精疲力竭。第二天还要上班。还有一次大麦网的机会嘛。终于决定放弃。气喘吁吁的倒在床上，感觉自己是一只废ET了。好想唱那首歌：“感觉自己被掏空。”
　　还有大麦网。我的网名已经改成：“大麦，我要花花的门票。”头像改成华晨宇深圳演唱会的宣传图。结果用这个Q在读者群发言的时候有人讽刺我：“现在营销真是无处不在。”好想啐一口：华晨宇的演唱会用得着我去营销吗？用得着吗？我还想要票呢。
　　……我不能颓废下去，20号大麦网还得接着抢票呢。并且我还要积口德的。“南无阿迷陀佛”。
　　20号是星期六，但那天其实我是要上班的。下午要接待读者并且还要临时支援一下一个读者活动。要和婕同学一起唱《歌唱祖国》。为了抢票，还是请了半个小时的假。沐浴焚香，整装待发。并且，还邀请了三个朋友帮忙。
　　群里据说有个幸运儿，因为优越的网速在OWHAT抢到了两张团票。他问我要不要帮忙抢票。一时有点心动。并且还反复验证我是不是真粉丝。回答了几个问题之后才确认帮我抢的。可是，要我先给钱。因为他是学生，没有那么多钱了。一开始是激动的。好呀。可是，到临时就有点翻嘀咕了，毕竟是不认识的人，从来没有交谈过。这样合适吗？并且，我自己也要抢票呀。要是给每个我都认识的人都打钱，我自己的零钱不够呀。
　　我犹豫再三。
　　算了算了，我加上我自己已经四个人抢了，总该是有些把握的吧。我就不去冒这个险了。
　　睡了一觉，养精蓄锐。定了闹钟。两点半开始在电脑前坐着拿着手机。开始看倒计时。两点零七。订票。我的手开始抖。提交。网络不行。三秒钟后退出再进去。680还有。这时，家凤同学的电话打进来，问我要身份证号码。我快疯了。姐呀，你快挂掉，快挂掉。我快速报了身份证号码，挂电话。再进去，已经是售罄。
　　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十几秒钟的时间而已。
　　有个知名度极高的广告你看过吗？
　　“大夫，已经开始了吗？”躺在床上的姑娘一脸娇羞。“已经结束了。”站在旁边的大夫一脸淡定。抢票过程的迅速堪比广告中的流产手速，效率之高，让人无从吐槽。
　　已经结束了。
　　小田同学跟我说：“没抢到。”意料之中。慧慧同学跟我说：“没抢到。”意料之中。家凤同学说：“没抢到。”意料之中。
　　“感觉身体被掏空……”
　　两点二十八分，华晨宇同学在自己的微博上发了打脸图，承认弹钢琴的手速也无济于事。他自己也没抢到。
　　后援会开始控制局面：不要找黄牛，不要相信任何高价转票的事谨防上当。不要谈转票的事。
　　然后知道经历了什么：我是在跟六十多万人去抢那四万张票。
　　有人开始在超话里问大哥会不会加场。
　　啊，我要去上班了。
　　下午上台唱《歌唱祖国》真是唱得随心所欲，手脚还随着歌词随意的乱动，一点都不怯场。因为我还没从抢票的打击中缓过来，暂时没有正常人会有的羞怯和恐惧感。
　　唱得好吗，坏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累觉不爱。花花，我还是去看看现男友吧。我觉得我需要多看点小甜剧缓一缓。
　　当凌轩宇问我在干嘛的时候，我正沉迷在每晚追剧追完剧追花絮看豆瓣评论的循环里出不来。猛然想起这位从我世界凭空消失许久的仁兄。“在看《亲爱的，热爱的》呀。”
　　“我还以为你在看花花视频呢。怎么，不迷了？果然李现绿了大半个娱乐圈了是吗？”
　　“对呀。你的粉丝里肯定也有爬墙的。”
　　“你连花花都不要了？”
　　“抢不到票。我现在难受着呢，你别招我。”
　　然后他笑了。
　　“你有什么话快点说。”
　　“你没看预告吗？准备虐了。”
　　“已经在虐了好吗，哥。”
　　“没事，后面很甜的。”
　　“我知道后面很甜，但是现在很虐啊。啊，我想打韩商言。我要去支持梧桐cp了。小白也挺好的。佟年宝宝还是和他在一起吧。不要那个老男人了。”
　　“你们对感情怎么那么不坚定呢。是谁之前在那夸老男人的闷骚的。”
　　“说说嘛。”其实说起来，还是韩商言有诱惑力些。成熟男人的魅力。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高泰宇、华晨宇和现男友同时掉水里，你救谁？”这家伙沉迷于这个问题啊。
　　“这次怎么不加上你呀。”
　　“我觉得我可能暂时没法抗衡。他们三个掉水里就够了。”
　　“你就是嫉妒人家吧。”
　　“选不了吗？”
　　“凭感觉选啊？”
　　“对啊。”
　　“李现。”我说。
　　“啊，你们真是。你忍心你家花花落水呀。”
　　“花花是不会掉水里的，他怕水。现男友和泰宇的身材可以秀一下。他们好像都会游泳，都出过泳池照。都有八块腹肌。至少李现现在还是有的。泰宇我就不太确定了。”
　　“我现在去微博问。到底选谁。”
　　“你不要自取自辱。你知道B站李现剪辑刷的什么弹幕吗？”
　　“易烊千玺对不起，我先离开一个月。白敬亭对不起。刘昊然对不起。朱一龙对不起。王嘉尔对不起。华晨宇对不起……居然有华晨宇对不起哎。”他用夸张的声调念着，然后说：“我偏要去问。”
　　后来发现他发的微博是这样的：一张韩商言扭头得意一笑的照片。一张他自己用手遮住脸的照片。一张紫妹和韩商言的照片。三张拼在一起。文字：甜美的爱情总是吸引人，会给你们生活更多的信心和勇气。允许你们出轨“现男友”一个月。去吧。好好感受这世界可能的美好。别耽误工作和学业。我等你们。下面是四个选项。
　　选项一：老公，我先开一会儿小差。
　　选项二：老公再见。
　　选项三：不，宝宝我最爱你了，我去看看就回来。
　　选项四：弃权。
　　你这样人家也不好意思说离开嘛。下面的粉丝果然很上道：“老公，还有其他答案的，我可不可以同时拥有你们。”
　　期间看这家伙还为周杰伦做数据。李现为周杰伦做数据人家说李现是蹭周杰伦热度。可是这位，太不红了，居然连鄙视他的人都没有。
　　人跟人的差距一经对比，就太过残酷了。忽然莫名的同情又莫名的想笑。
　　但我还是不太想跟他聊天。大概那天说我被人骚扰，他那种不以为然的样子有点伤到我的自尊了。
　　然后他发了个视频邀请。我无聊中点开了：
　　“你看。”他在地上做了一个俯卧撑。线条是好看的。
　　这样轻熟体质的男生，按道理谁又能抗拒。
　　这是“按道理”，但娱乐圈是玄学。明星的走红，还有各种包装和角色的加成。其实我之前就听过李现，因为有人在网上曾经盛赞他的《小河神》。我试了几次，还是没看完一集。只感觉那氛围莫名的有点吓人，也就没怎么感觉到他的帅气。直到《亲爱的，热爱的》上线。“韩商言”这个角色十足给他加分，而重要的是：杨紫作为女主，完全的把整个故事的框架撑住了，你就会觉得里面许多的情节和反应有了合理性。
　　不然，其实开始几集，男主声音听起来有点吃力。而且，如果看细节的话，有时候李现的演技还是明显有进步空间的。在第二次分手他故意说伤人的话拒绝佟年的那几段，眼神戏不太够。就像豆瓣上有些人说的，“看得到凶狠，看不到心疼。”而杨紫：“不懂。”一滴眼泪瞬间滚下来，从腮边垂落，感觉太真实。你看得到十九岁的女孩佟年的温柔和坚定还有单纯。跟杨紫，只要基本不走偏，就算赢了。化学反应一定是极棒的。看花絮，整个团队除了服装之外，基本上全员在线。氛围极好。这样的美好的工作环境，对于不甚知名的演员，真是可遇而不可求。
　　上次看到这样全员在线的电视剧还是小陶虹和张鲁一的《红色》。
　　“现男友”在七月爆红，成为现象级事件，并且主流媒体多次点名表扬。
　　有天看抖音发现已经全面被李现攻陷。开始有人在下面留言说有“小亲热”的免费资源，看的话找她，当时不以为然，一下划过去了。到了豆瓣才知道《亲爱的，热爱的》剧集资源泄露。甚至后来一些淘宝店也有买东西送“小亲热”免费资源的。这种不计成本不求回报纯粹就为了坑别人是多大的仇啊。
　　李现和杨紫的黑热搜也开始上线。某乎与微博、豆瓣都有了更多关于两位主演一些不太好的评论。豆瓣有人大量涌入疯狂打低分。评分持续走低。
　　幸好，经历过恐同卖腐传言，经历过“倒贴男方”“丑紫”类似的恶意攻击……这些对于两位主演都不是第一次了。至少内心不会那么无措。
　　实际上，这部剧的群戏很好，kk男团真是出彩。也多少被关注到了。
　　但是反观其他人，可能会各自有些感慨吧。比如凌轩宇，他紧张吗？是否会假想：假设自己有机会出演现男友那个角色会怎样？是做得更好还是各有千秋，或者有哪些不足？
　　人有时候就怕比较。
　　凌轩宇已经混迹娱乐圈多年，那些沉沉浮浮他应该旁观过很多，思考过很多。但理性上是一回事，内心的波动又是另外一回事。何况，今年是影视剧的寒冬，很多拍摄计划中止了。有些一停止再启动可能就遥遥无期。他之前坠马的剧不知道还不能不能上？男三也许多少也能圈些粉。只是腿一伤，失去的机会是不是更多？
　　其实，现阶段看，他的身材是好看的。完全不必要失控到在一个连他粉丝都不是的人面前去施展他的魅力。
　　我不知道作为一个男演员一般的尺度是怎样的。作为一个平凡的女生，这样的尺度对我来说略大了。一般看到其他人裸着上身，除了我弟弟，我尽可能避开。再说一般人的身材，基本上还是更适合遮起来。弟弟有一阵子帮忙扛东西，身材还是挺有看头的。后来生病住过一阵子院，胖起来的肚子就再缩不回去了。幸好虽然不好看也不算辣眼。
　　但那些都是凡人。
　　而明星是神仙下凡。总是相对令人遐想的。
　　我用手遮住眼跟他说：“你腿就好了吗？没事还是好好保养。现在得意了，以后有你苦头吃。”
　　“你先说好不好看嘛？”他居然一边说话一边做俯卧撑。
　　“可以看。”我应该关掉视频吧，我应该没流口水吧。那肌肉也太诱人了。从前我为什么那么讨厌肌肉男呢？大概是以前看到的练块的人肌肉都太夸张了，并且没有一张那么漂亮的脸。
　　“才可以看？”他对着屏幕仰头。
　　“可以欣赏。具有美感。”
　　“你还是有眼光的。”
　　“还有上升的空间。”我补充到。
　　“你不加后面这句话会更好。”他坐起来，用毛巾擦汗。
　　“你是在模仿韩商言色诱佟年的那一段吗？”我说。“他那个灰色睡袍真是漂亮。目前为止，只有他睡袍穿出这种又欲又清新的感觉了。”
　　“那是你见的男人少。”他拿起手边的水喝了一杯。
　　要是客观的说，他是好看的。只是没有角色加成，感觉他现在没有韩商言帅。但，是好看的。不对，我为什么要去看一个男演员。他难道是没自信了？还是夸夸吧，毕竟已经欣赏了人家很多风光了。还是在线直播的那一种。
　　“你这样也很好看，真的很好看。”
　　“比韩商言都好看？”
　　“韩商言是个虚拟的角色。你现实中是很好的。如果我写小说，以你为原型，我肯定也是会写得魅力万千。”
　　“难道我本人不魅力万千？”
　　“你本人也很魅力万千。”
　　“你流鼻血了。”他说。
　　“啥？”
　　“鼻血。”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赶紧在鼻子上一抹。我明明听过女生是不会因为这种事流鼻血的——后面百度了一下，一般男生看到女生也不会流鼻血的。
　　他得意的冲屏幕一笑。把视频关掉。
　　“你很过分。”我微信对他说。
　　“有什么过分，让你看一点就够了。你还想看全部？”他很快回了一条。
　　“大哥，你想多了。要是想看的话，泰宇和小才在《双程》里展露的比较多。而且人家是自愿的，坦荡又有美感，拍摄角度也考究。你以为你是韩剧里那个做俯卧撑的女孩子，每次把胸压到地上压到变形，让人家对大胸部的体量有真实感？好身材又愿意秀的人很多，要看还不容易。”
　　——我在说什么，我是个纯洁的孩子。
　　还是看韩商言线上诱拐佟年小朋友好了。灰色睡袍的“安全感”手势多好看呀。宝贝们，你们现在有没有遇到那个要给你安全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