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漂泊久》图书馆的姚千述

11、十二、“骗子”凌轩宇 是真的明星

　　“你这两天没给泰宇写东西吗？”他又开始发言。
　　“我在关注着你的超话呢。”我说。
　　“为什么不写了？你关注我干嘛。”
　　“你不是说你比泰宇优秀吗？我沉迷于你的美色无法自拔。没心思写呢。”
　　“不要随便引战啊，我可没说我比他优秀，我只是说：我也一样优秀的。”
　　呵，小朋友，在我心里你肯定没他优秀，不然我怎么不粉你呢。 “客观的说，你真的很不错。”
　　“不客观的说，我就是不如你家高泰宇是吧？”
　　“看哪方面比。你也知道，不要跟粉丝讲道理。”
　　“那为什么不写？你看我的微博也不至于妨碍到你喜欢他吧？”他孜孜不倦的问。
　　“写什么呢？他最近又没有新的作品，又没有新的动向，连个微博也不发，照片都是八百年前那几十张，还能写什么？每天花式讲‘我爱你’都腻了呀？你们明星能不能为粉丝着想一下，我们要追你们也是很不容易的。”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幼稚。
　　“你是说我还是说他？”他问。
　　“你自己不也是一样的吗？奇怪了，你有时间跟我这聊天墨迹，你怎么不到你的微博里发条微博。像神仙一样下一下凡，去一下超话，你的粉丝能兴奋好几个小时呢。你们看看小才，没事就跟粉丝互动，多好。”对哟，这是一个检验他是不是骗子的方法，你不去你就露馅了吧。
　　“你想让我发些什么？”
　　“照片。或者两句话，最好是照片带着话。或者话带着照片。”
　　“你让我发我就发啊，我多没面子。”他说。
　　果然就是骗子啊。
　　“随你咯。”懒得理他。我看书去。顺便把腿搭上书架压腿，这就是家里准备一个大书架的好处吧。原来心心念念想要买一个把杆，但是，这么窄的地方实在也没处摆放了，原来还想着实在要买，顺便可以拿把杆晾衣服挂衣服。我真的太不优雅了。
　　想着又觉得想挪一下床。没事的时候又挪动了一下房间的摆设。这几个月已经把床横过来竖过去，从靠门的地方到靠里面墙的地方来回挪了七八回，还是没找到让我觉得住得舒服的摆放方式。有点点累。
　　这一天的休息时间又要过去了。感觉没做什么。回头在桌前坐下。想着是不是要看点东西，顺便休息下。
　　他的头像在猛跳。瞄了眼，已经发了十几条的消息。然后头像也变暗了。
　　懒得看是什么内容。去查了下泰宇的微博有没有更新，超话有没有小伙伴发新的东西。顺便看了看凌轩宇的微博。他更新了。“我这样算不算比较好看？”配以他四十五度角的斜视，微微翻了个白眼。头发有点点乱，下面评论已经四百多，转发一百多，点赞两千多。不算很高的热度，如果比我们这些凡人嘛，那就还好。
　　我看了下时间，再重新看看□□里的那个“凌轩宇”发的信息：“你干嘛半天不回？”“你下线了吗？”“你是上班还是在干嘛？不是今天休息吗？干嘛呢？”“我发了微博了。”……我看了那条“我发了微博了”的时间，是在3点11分，在凌轩宇发微博的一分钟之后。凌轩宇今天发是巧合吗？
　　又去瞄了瞄他发博的时间，不算是很有规律，大概是一个月发一次到三次左右。上个月停了很久。这是这个月的第一次发。看看他的样子有点憔悴。不对，我把照片下载，放大，在一角好像看到白色的东西。是什么？白色衣服还是床品？石膏？自拍，左边畸变，是左手拍的。
　　“喂，我发了微博，你给我去点赞去。不要装死，我刚刚注意到你上线了。”刚刚注意，信息又闪了一下。
　　如果是明星本人，怎么会用这样的语气跟一个陌生人说话，他没有起码的戒备心，不怕被截图发上去吗？
　　“你想要我说些什么？”我问。
　　对方忽然下线了。
　　什么情况？我再次懵了。把凌轩宇所有微博又扫了一遍。把他最近拍的剧扫了一遍。他的粉丝群里有人在聊天。后援会的人似乎不在我在的粉丝群。也是，后援会的成员应该是比一般粉丝更清楚他的情况。但是理论上不会向一般的粉丝透露。我忽然有一种想法。换了个马甲加群。问：“凌轩宇最近受伤了吗？”
　　群里炸锅：“什么？谁？什么时候？”
　　“哦，我只是看到他微博发照片，似乎看到有石膏。”大家纷纷发言：“不会吧？”……“我好像有听说。”最后，终于有个头像发言说：“在内蒙受伤了。”群里终于真的炸锅了。
　　还真的是啊。按照他们的说法，他伤得不轻。幸好查他去年开始工作一直排得满满的，到受伤的时候，已经有四部存货了。而那一部已经杀青了。咦，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么不红应该不会帮他请替身吧。他是男三，戏份会不会被剪掉很多？
　　如果这样未免有些惨。
　　“很帅。”我回复那个□□里的凌轩宇。“看着有点憔悴。但似乎胖了。”
　　半天那边回复：“你说胖？”
　　“不是胖了，是肿了。”我赶紧更正。
　　“我们有仇吗？肿比胖更不友好吧。”
　　“没有攻击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脸上看起来有点浮肿，是早上才起来就拍的照片吗？好像没睡好的样子。虽然很帅，但看出来没睡好。”明星，脸是他们的命。我不知道这句话讲得是不是合适。
　　“确实没睡好。”
　　“你别删照片啊。照片挺好看的。就是我的一点感受而已。下面都是夸你的。很好看。”
　　“在你眼里，什么样是好看？”
　　“你们明星一般来说肯定比一般人好看。你在明星里也算好看的。就我看的照片来说，真人我不太清楚。但一个人到了一定程度，怎么都好看。比如花花。我之前就是觉得这个小男生长得挺可爱的，但是没有觉得特别帅。可是听了他的歌几个月之后，我感觉这个人很妖媚，真的是可以靠脸活的。他的才华对他的脸有加持作用。”忍不住还是要对人夸夸我们家花花。
　　“我还以为你会说高泰宇呢。你居然没提。那我的才华呢？”
　　“你的脸对你的才华有加持作用。”
　　“夸我还是骂我呢？”
　　“你微博上画的画挺好看的。”
　　“嗯。”那边语音回复道。
　　“但是一想到你的身材你的脸，我会觉得你画得简直太棒了。怎么会那么漂亮。”
　　“你能发个语音吗？我就在想，我听不出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加上语气可能比较好判断一点。我都能给你发语音了。你打字不嫌累吗？”
　　“我这边不方便语音。”
　　“和人一起？”
　　“在图书馆呢。我是在夸你呀，真的。真的好看。”
　　“你知道吧，夸一个演员好看，不一定是夸。”
　　“怎么不是夸呀。颜值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就像花花说，形象是要跟自己要表达的东西相符合的。有颜值可以很有信服力的塑造很多形象。长得好看是老天赏饭吃。你维持好这种好看就是敬业的一种表现。”
　　“讲敬业那为什么不夸我演技？”
　　“你的演技不错的呀，但有时候演技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的。里面有角色人设、剧情安排、导演和剪辑的因素。你在现在的剧里不容易出彩。这是角色的限制，不是你的问题。也许到现在，你还没有更多发挥的空间。哦对，你现在这样受伤，会对你的事业发展有影响吗？”
　　“还好，有点存货，今年大概有三四部戏准备上了。”他说完后知后觉的反应：“你怎么知道我受伤？”
　　“你粉丝说的呀。”
　　“拍戏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下。伤到了腿。”
　　“你好像没在微博说。你粉丝怎么也会知道。他们消息那么灵通。”
　　“有当地粉丝探班的。”
　　“哦。那他们之前没怎么提。不然超话里应该一群心疼你的人了。”
　　“经纪人跟后援会打过招呼。这个事还是低调点处理。”
　　“怎么了？”
　　“毕竟受伤了还是多少可能会影响近期的资源。再说，拍戏受伤不是什么稀奇事。多多少少会有点。”他说。
　　忽然有点感叹。有的明星手指上破个小口子就能拿来大说特说，当做敬业的标志。一个十八线，伤了腿，甚至到可能影响资源，居然是要隐瞒。影响资源？“哎，你伤得很严重吗？”
　　“还好吧，脱臼和轻微骨裂。”那边回答得倒淡然。“之前一直拍戏，全当休息。”
　　“存戏里有主角的戏吗？”我问。
　　“一定要主角才吸引人？”
　　“你很吸引人呀，只是主角可以有更多被展示的机会嘛。”说奉承话，我是很顺口的。
　　“我很吸引人吗？”他的声音似乎刻意的增加了一点磁性。
　　我忍不住笑了。这是演员的本能吗？还是骗子的本能？
　　“我记得预告里，你在《回家的路》里念了一首诗。好像叫做《修船的声音》。可惜只有开头和结尾。”
　　“手工劳作发出的声音，总含有人的况味……江南水乡，古老小镇，运河对岸日日价修船。船底朝天，很开心的样子……”毫无预警他开始念，声音有些低沉，节奏很轻缓舒朗，像在人耳边呓语，把人带到那个云雾氤氲水墨画样的场景里，瞬间感受到灵魂的暴击。是他没错吧？至少，这功底是有做演员的可能的。难怪他喜欢语音，他的台词功底很好。很吸引人。既然那么好，没理由不秀。
　　“真的很好听啊。能念完整的一首吗？”忍不住直接语音了。
　　“当然可以啊。”他开始念。
　　“很好哎。可以念《从前慢》吗？”
　　“你贪心了啊。”他在那边低低的笑了。
　　这笑声让人有点心动啊。不对，我的偶像是华晨宇。华晨宇的声音会更好听。
　　“你的声音也很好听。”他说。
　　“谢谢。你想过去喜马拉雅或者去哪儿给你的粉丝念念诗吗？一定会吸引很多人。”
　　他发过来一个笑声，没再说话。
　　真是好听呀。低沉又有磁性的，用来催眠不是很好吗？比喜马拉雅上的声优望远叔叔的要好呀。那家伙念着小甜文，居然时不时没节操的开车。单纯念诗该多好。我要把这一段下下来，睡不着的时候拿来听听。可惜就是有点短。以后是不是还有机会能听他念。
　　他为什么听话就念了那一段？为什么不肯念《从前慢》呀？
　　“你真的不愿意念一念《从前慢》吗？什么时候你可以念一个呢？”碰到真的明星的机会可不是说有就有的。我居然跟一个明星对话哎。二话不说，赶紧先把所有声音存在来，所有对话截图。
　　“为什么就那么想让我念《从前慢》？”
　　“我们去年七夕有个读书会。大家在念感动到自己的情书和自己喜欢的诗。有个女孩子选的就是《从前慢》。但是念的时候，很紧张，表现得不是很理想。因为《从前慢》有刘胡轶作曲，然后很多人唱过，很好听。我就是很想知道：要念得很好的话，会是什么样。想象不到应该怎么处理那些断句、声调、风格。你刚才念《修船的声音》很有感觉。念这个，想来一定更好听的。”
　　很快，又一段语音发过来。“记得早先少年时，大家诚诚恳恳……”他居然也是唱。唱到后面，竟然又笑出来了。
　　是很好听没错。
　　可是，我是想听人念念它。
　　为什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呀。死活不肯满足你。无语。
　　明明是随手就来的事。举手之劳也不肯。
　　丢下手机，心情有点不平静。我跟一个明星对话了呀。虽然是一个十八线的小明星。可是，是真的帅哥呀。声音超好听的呀。作为一个颜控加声控，我要不要顺便粉他一下？
　　不过，他还是有可能是骗子呀。也许骗子搜集了相关的声音素材呢。模拟真人声音，技术上能不能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