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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三十八 水里没有明显的爱与恨 我在取款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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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取款机里查我的余额,发现不足5000元。其实有时候钱对于有钱没钱的人来说之间的差异不大,有钱的人同样不会随便浪费钱,没有钱的人可能花起钱来很爽快。钱本身就是哲学,只是从来没有人专门为此写专著。真情本来与钱无关,有时候却因为钱而见了真情,或者丢失一个朋友。
押金不够,国柱帮我垫了不少,我们终于借好了一切装备,包括那艘汽艇如果不值勤,到时候也会在旁边待命。
我试穿了其中一套潜水服,发现自己像一条病鱼在水中做各种挣扎状,刚开始总是沉不下去。练习了多次,我才能够按照自己的意志在水中活动。
碧水孤鹜如同有潜水天赋,她能够像海豚一样在水中流畅地左右上下翻滚,并像箭一样射向深水处。
经过几次练习,没有多久,我和碧水孤鹜能够手牵手在水中行进自如,她像一条热情十足的母海豚,在我左右游来游去,我在快速追击她的过程中,有一瞬间的迷失,觉得自己也变成了一只海豚。
在寂静的水底,能够听见水面传来沉闷的声音,和波动产生的斑驳水光。
水底是一个神秘莫测的世界,时间开始变得非常缓慢,我有时候感觉游了很长时间,但是F117表告诉我只行进了5分钟。
如果没有氧气的限制,碧水孤鹜仿佛要一直游下去,我总有一种担忧,碧水孤鹜会游向更深的水域,消失在我的视线里,然后再也找不到。我始终在内心保持看管碧水孤鹜的警觉。
在水地下,除了时间,重力和空间也发生了变化。水草、鱼、螺蛳、蚌、甲鱼、泥鳅、刀鳅、易拉罐、塑料饭盒等等,在水中无论是生物还是固定不动的物体,都有一种活的气息和孤独的气质,他们之间可以相向而过,但是没有身体接触身体的可能,彼此之间始终存在距离,而且都透出一种绝世傲立的气质。
我们以一种平行大地的视角看一切水中生物。平行地面的视角,类似于鸟在飞行中俯瞰大地的视角。我猜测在鸟的眼中,人类都只不过是中间顶着一块黑色,或者黄色、白色圆饼的变形移动的二维动物。在水中,我们不能够看到正前方很远的地方,始终像鸟一样平行地看着水底的一切,所见的面积有限,物体在光的折射下还出现晃动的错觉,这更加增加水底的神秘。
有一次,碧水孤鹜看见一只很大的甲鱼在前方游动,于是轻轻跟上去。扁平的甲鱼在水中不是一个很好的构造,游起来飘飘忽忽,仿佛一个走路不稳的老头。碧水孤鹜控制自如地跟在甲鱼后面2米左右,我在碧水孤鹜侧后面。甲鱼刚开始并未在意后面跟随的两个大怪物,非常悠闲地游着,不知道是参加宴会还是有更加甜蜜的事情,一只甲鱼的目的地引起了我的兴趣,我想看看它到底要去哪里。我们不断穿越稍有起伏的湖底,兴趣昂然地随同甲鱼去赴约。没想到我在吐气时暴出较大的水泡,形成较大的响声,甲鱼先生回头看了一下,先是继续镇定游了一下,然后拔腿就跑,很快就钻进了水藻中。在如此水底能够有一只不怕人的甲鱼,也算是自然保护的成就。我忍受不住甲鱼滑稽的聪明,要到水面上大笑一下。
在水里没有对话,也没有哭或笑,一切沉默地进行。小鱼沉默地长成大鱼,水藻沉默地破土而出,蚌螺沉默地爬行,我们无法看见显而易见的爱,每个生物构成了一个独立的世界,在没有边际的湖底存在。我发现在水中碧水孤鹜比我要强大许多,没有任何一条鱼会认为碧水孤鹜精神失常,包括我在水底时,也只能够感觉到完美的碧水孤鹜性感地从我身边游走,徒然增加了我的自卑感。
游累了之后,我们就爬到船上,任凭水慢慢蒸发。在练习的几天里,我不能确定碧水孤鹜是否需要治疗了。换个角度看,在远离人的地方,碧水孤鹜都表现得非常得体。
一切准备就绪,我正准备给良马打电话过去,却接到了医学博士的电话,博士说他正准备出发,老板已经准了他的假。我感到不可思议,天下有如此好的老板,一定是博士将我们的事添油加醋感动了老板。
人类只有感动上帝的可能,很少有感动老板的可能,祝老板身体健康。
博士还告诉我要带给我一个惊喜,我一听了之。博士带给我不少惊奇,惊喜不多。对于当今人类,只要惊的事都跟喜事一样要搞现场直播,包括战争也可以直播,但是作为博士不应该将这个概念混淆。
无论有何种惊喜,黑水恶魔已经不缺了。作为父王和母后的良马和碧母,现在还是没有落实。我给良马拨打电话,良马说哪天要父王,他哪天空降武汉,然后驱车到现场,前后超不过8小时。
接连下了10天的雨,下得老司都呆不住了,没法观察,只好先上岸回家探亲。
我和碧水孤鹜每天只吃两顿,碧水孤鹜状态非常稳定,自动将每天喂白额雁作为自己的工作。我越来越怀疑要不要下水斩杀水魅,碧水孤鹜平静得如同水下的贝壳,自尊地按照贝壳的轨道和习性慢慢行动。
下雨之后水面变成半透明状,水下的物体不容易看清晰。我和碧水孤鹜,主要是我,憋得实在难受,就到船上去面对时间。没有雨具,也不想躲在船篷下面,我和碧水孤鹜一人穿一件潜水服,而且还带着潜水面具。当我看到美丽的碧水孤鹜一副猪脸样子,但是浑然不知地看着我时,我经常冲她大笑。她没有这种幽默感,还是呆呆地看着我,只好持续让我大笑。穿上潜水服之后,其实人人都像恶魔。
在湖面上阅读《瓦尔登湖》是独一无二的享受。只有此时此刻,我才能够体会到生命的多种可能性,体会到“从来没有一只越橘到过波士顿,它们虽然在波士顿的三座山上长满了,却没有进过城。”
我的生命在接近而立之年时,开始出现了深层的不安。一个男人在二十岁要找一个年长女人同居是可以理解的。而现在,我理解,一个男人在三十岁会思考特别严肃的问题:此生如何渡过。而且只有在三十岁,过了这个时间,之前只会想如何泡到美眉,之后此生爱怎么过怎么过。
如同一个“再生族”必须去证悟“我是谁?”这样的问题,我经常在湖面冥想,尽管我100%没有当个哲学家的任何企图。在湖上感谢无处不在,我为这片刻宁静感谢碧水孤鹜,我能够在此时此刻清晰明了地回想近30年的地球遭遇,其中一个关键的发现是,如果人生是一架天平,往往需要平衡两种重要的东西,而不是一种,这就是在内心存在的冲突。我的天平异常灵敏,能够感到微小变化的存在,但是却无法获得平衡。当我为了生存去工作时,总有一种不完美在旁边窥视,不甘于所有的时间用来解决温饱问题。而当想转移目标,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时,又会发现那件事情本身具备不值得推敲的虚无。三十岁是所有男人真正开始思考人生的时刻。我无法回答如何渡过“此生”这样的问题,或者渡过“此生”这段时间本身就是多样化的,关键是需要确立信念,对自身信心的把握无移才是最重要的。总之思考也罢,不思考也罢,“此生”总在渡过的旅程上,关于“此生”如何渡过的思考本身就微不足道。在湖面上看来,一个自然保护者对“此生”的思考,比一个城里人要少得多,或许他将自己看做自然的一部分了,一直就在“此生”的中央,没有背离“此生”的本质。我在湖面获得了片刻的宁静,但是千万不要希望这种宁静持久,一旦动了这个念头,宁静马上消失了。我推测,圣人本身必须是得过且过的人,所以每一刻都能做到内外如一,物我两忘。
我的心性渐渐获得了提升,每天带碧水孤鹜上船,便不再考虑船下的事情了。我唯一不能够跨越的,只是面前戴着面具的碧水孤鹜,一旦她带着面具看着我,就像有人带着墨镜看着我,让我感觉到赤裸裸的不安。眼前的碧水孤鹜,无论是□□的还是灵魂的,都有我无法抵达的障碍,我又感觉到了自己努力的虚无真相。罢了,罢了,“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雾亦如电,应作如是观。”猛然想起《金刚经》里一句。
三十九 让DNA鉴定见鬼去吧!
雨下得时有时无。
Z女士正当我在湖面仰面听风时,乘坐国柱的汽艇过来了。因为她的到来完全超出火星撞地球的可能概率,我没有马上认出她来。国柱在草棚处喊:“原人,有人找你来了。”我仰起头,发现一名白衣女子站在木板台上挥手。
Z女士浑身挂满了包,包上还有许多口袋,看上去像一名浑身披挂炸弹的自杀式袭击者。那件白色的连衣裙和其他物件相互明显地冲突者――Z女士是矛盾的平衡体。
“欢迎天外来客!”我们的船靠了岸,天气阴沉着,随时会有雨,这就是南方天空。
“嘿嘿,不欢迎?”Z女士笑着,晃着腰以上部分。
“无事不登三宝殿,此行有何目的?”我大声大气地问道。
“俗!凡事需要目的?”Z女士继续笑着说。
“先放下东西吧。”我帮Z女士接过一个双肩背包,她自己取下肩头灰色帆布包,我们将东西拎到草棚里,然后走出来。
“就你们俩在这里!世外桃源呀!”Z女士一边故作轻松地双手在前后摆动碰在一起,一边欣赏风景。
“羡慕吧!”我故意道。
“羡慕什么?我这不也来了!”Z女士在木头平台上四处观望,看见一只野鸭在远处游动,大叫道:“大雁!”
“野鸭!别给人家改名,把人家给吓着了。”我乐着说。
“你怎么这样呀?”Z女士笑着,但是有些不悦。
“我怎么啦,很正常呀。”
“假兮兮的,别跟不认识似的。”Z女士说。
“没有哇!”我还是笑着说,看Z女士能够动怒到哪里。
“你的变化很大呀!”Z女士说。
“你的变化也很大呀!”我跟着说。
“在这样不跟你说话了。”Z女士脸色平静,继续欣赏湖面风景。
“那好,我三缄其口!”我说道。
我们俩平静地看着湖面天际线处,Z女士显得深沉地说:“你的事听说了,所以才找到这里来,这样的事情只有你才做得出。”
“有什么不妥吗?”
“妥,很妥。你不做我也会做!”Z女士说。
“那就是同性恋了,我和她可是经其父亲认可的恋爱关系。”我笑道。
“我能明白你,我猜你没有动她一根汗毛。”Z女士还是继续拨高我。
“其他一切都妥,就差捅破最后那层纸!”我还是嘻说。
“你何必自己丑化自己?能不能严肃点?”Z女士说。
“那你来干什么?来美化我?”我说道。
“你不要对我有敌对情绪,至少我没有存心伤害过你吧。”Z女士控制住情绪跟我说。我马上意识到Z女士可能真生气了,但是我被莫名的烦躁包围,Z女士总给我麻烦的感觉,这种感觉毫无道理,我心里存在这种直觉误区。
“抱歉,我现在不像你理解的那么一种行为,我是为了我自己的危机,你无法明白。”我说道。
“我也不是你理解的那么浅薄,我只是想记录一件事情,一件不是很频繁发生的事情。”
“那你还是认为我是不平凡的?平凡人的不平凡人生?千万别糟践我。”我的急躁情绪又上来了。
“你误会我了,对于前面的所有事情,我该道歉的全部道歉。下面的事情,与你我的过去无关,你可以当作不认识我,也可以当作我不存在,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我只是忠实记录你们的生活状态。”
“你不要恶心我们吧!如果你是带着这个目的来的,请别怪我无情!”我有些生气。
“那你能够把我怎么样?”Z女士笑着说,故意装出调皮状。
“扔到湖里喂鱼!”我用脚指着湖里说。
“好哇,好哇,现在就扔吧,我正想到鱼肚子里去拍一拍!”Z女士拍手称快,跳着说。
“说话算数!”我说完,扭头去了草棚里。
国柱带来一条肥大的草鱼,还有酸菜,辣椒。
明知道碧水孤鹜不吃,为了解馋,我还是做了一道酸汤鱼。我在吭哧吭哧准备择菜、备佐料,碧水孤鹜也在一旁帮助我,Z女士悄悄操起她的DV。国柱独自开着汽艇走了。
等我抬头看远处时,发现Z女士像鱼鹰一样蹲在那里,看着显示液晶屏发呆。我慢慢走过去,跟做小偷似的,忘了DV已经将我悉数监控。但是我还是想将DV没收国有,依然不露声色地走过去。此时的Z女士也拍到兴头,将我不断变大的形象看做特写镜头了,表情上如此如醉,我上去大喝一声,抓将上去。说时迟,那时快,Z女士在最后一刻发现了我,将DV往后一缩,身体一仰,扑通掉到水里了。我赶紧一把抓住她,她在水里非常狼狈,但是依然尴尬地笑着,这符合她的风格,工作成果超过一切。Z女士高大的身躯非常沉,我怎么拉也拉不上来,让她把DV给我,然后两手一起拉她。Z女士显出幼稚态,跟小女孩似地说:“不,那你会没收的!”
“我不没收,不没收!”我笑着说。
“说话算数!”Z女士继续说:“发誓!”
“好,如果我没收你的DV我是拉登!”
“这是什么誓,不行,你说:‘如果没收DV我是小狗!’”
“好好,我发誓:如果我没收DV你是小狗!”
“你是小狗!”Z女士纠正。
“好吧,我是小狗!”我说道。Z女士看着我,盯了3秒钟,沉默地笑着将DV给我,算是对我极大的信任。我拿着DV放到木板上,然后抓住Z女士的双手,像拖麻袋一样将她拖上来,毕竟是已婚人士,不能一点脂肪没有。
上了木板后,Z女士不顾浑身湿透,一把将DV抢到手里。我连头都没有回,走到煤油炉旁,继续准备晚餐,并大声说道:“拍吧,爱拍什么拍什么!”
Z女士在后面三呼万岁。
晚餐整个制作过程,Z女士悉数收录进DV。吃饭的时候,碧水孤鹜沉默地吃着,时而望DV时而望我。Z女士一只手拿DV拍,一只手拿筷子乱夹,有时候将空气也夹到嘴里了,我实在忍不住喷饭。她完全沉浸在DV创作中,对吃和我们都不感兴趣。
晚餐后,西边天空出现一抹红色,然后跟破鱼肚子时流出的血似的,很快红了一大片,还看见了白白的鱼漂。再一会儿,就好像有人在揭年久未洗的灰被子,将天空揭开一小半。
Z女士换了一身牛仔打扮,情绪越来越好,提出要在落霞与孤鹜齐飞的傍晚驾船出湖。我没有反对,碧水孤鹜也没有反对,我们鱼贯上船,在Z女士随船晃动的惊奇感叹中,慢慢向暮色苍茫的湖深处划去。
我和碧水孤鹜在船后静静坐着,有条不紊地划动船浆。Z女士在船前,时而看看前方,时而回过来看看我们,有时候举起DV。
“这么晚了还能拍吗?”我问道。
“拍进去黑色也是纪实的,现在不正天黑吗!”Z女士说。
看来人人都是神经病,我不说话了,继续搅动哗哗水声,毫无目的地划着。
“你来了多久了?”
“快半个月了!”
“有什么感想?”
“可不可以没有感想!”
“随便!”Z女士表现出一点小脾气。
我将桨停下来,船在水中慢慢转动,碧水孤鹜在继续划自己的桨。我们俩能够配合着将船划向目的地,这是迄今为止最有用途的配合,表明碧水孤鹜作为一个渔民的妻子是合格的。
“她疯得厉害吗?”Z女士用DV对着碧水孤鹜说。
“你最好不要当着她的面讨论她,尊重她,就像尊重我一样好不好?”我很郑重地说。
“好,好,抱歉,抱歉!”Z女士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
“怎么改拍DV,不拍照片?”我并不是关心这个问题,而是在大家都沉默的时候我必须要提出一个问题。
“早改了,结婚就改了。未婚就像照片,一幅是一幅的,庄重,美丽,关注细节和瞬间的感受。结了婚就像DV了,杂杂拉拉,乱拍一气,不讲究镜头了,内容只有剪辑了才能拿出来见人。”
“高见,有那么点意思。你这样到处跑,老公同意吗?”
“没老公啦,自由啦!”Z女士无所谓地说。
“离了?”
“离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Z女士嘟着嘴,故作轻松状。
“像你的风格!”
“你真觉得像我的风格?”
“嗯!”
“屁!在这件事情上,我是100%应该这么做,要维护尊严。”
“怎么啦?情有可原!”
“Fuck,让他的DNA鉴定见鬼去吧!”
“怎么,又是DNA惹的祸?”
“我就是不让他带孩子去做DNA鉴定,做不做,是他的种,都离婚,没那个,我操他祖宗八代!”
“喂喂,你在我眼里可不是个粗人呀!”
“Fuck!100%他的种,我也不让他知道了,我要让他死不瞑目!”Z女士异常兴奋,脸上露出愤懑的表情。
“好了,不提不提,沉重的话题。”我自我解劝道。
“没什么,你不问我也要告诉你的。过去了,没什么,生活嘛,就这样!”Z女士有些言不由衷,故意掩饰已经发酵的恨意。
夜色完全黑下来之后,我们谁也没有说话,任凭夜气浸染,缓慢地将船划到芦苇屋。Z女士蜷在船头上,头看着夜空,似睡非睡。
我和碧水孤鹜上了岸,Z女士坚决要睡在船上。既然她会游泳,我没有一再劝她,给她扔了一件床单,一件毛巾被,让她到船篷里面去睡,然后将船绳扎得紧紧的。
碧水孤鹜悄无声息地睡了。我拿出电话来,拨通了博士的电话:“DNA有那么厉害吗?跟核武器似的,无坚不摧!”
“当然厉害了,制造成生物武器,用炸弹装在陶瓷弹壳里,扔到水稻田里,水稻全长不出谷。扔到棉花地里,棉花全不开花!”博士没有明白我说什么,上来就发生物武器。
“不是指生物武器,我是说在检查遗传基因方面,DNA有那么厉害吗?”
“有!DNA就是一段不重复的基因信息密码,而且具备唯一性。猴子和人的基因差别也就是1%。”博士说。
“父亲和女儿间差别有多大?”
“几乎一样,完全复制。”
“那为什么有性别不同?”
“你是个生物盲,性别是染色体决定的。太吵,见了面给你好好讲吧!”博士有收的意思。
“你在哪里?”我转话题问道。
“在火车上面呢,明天见到你。”
“来得正好,今天晚上星光灿烂,天气刚刚转晴。”
“火车经过河北,河北在下雨!”博士说。
“一路好运!”我挂了电话,看着已经有轻微鼻息的碧水孤鹜。
时间已经向提速的列车一样冲向水底营救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