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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翟家 自杀,大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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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店员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给他们开了房间,没人规定大床房不可以睡三个人。
不知季晨这两天怎么的,开启了怼人模式,这可是他们从没见过的季晨,不禁多了些不可思议的眼神。
三个人的房间在3层,没有电梯,需要爬楼梯,三个人累的不行,进了房间都趴在了床上。
虽然佩服季晨的伶牙俐齿,但是也不得不说,这个结果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三个人,还是三个男生,怎么睡一张床?
还有一对情侣。
杨陌见屋子里有两把椅子,干脆拼在一起凑合一宿得了。
关山拦住他,一想到又跟季晨睡在一张床上,免不了夜里跑卫生间。
杨陌睡得也比较死,就让他睡最里面,季晨睡在中间,关山靠边,为了方便夜里起夜。
果然,那两个人夜里睡得还算可以,关山一趟一趟跑卫生间。
这一宿竟然跑了6趟。
季晨估计是累坏了,两天一夜没合眼,睡得很沉。
天蒙蒙亮,关山彻底烦了,干脆起床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卖早点的。
出门的时候没看见昨晚门口的大姐,但回来的时候打了个照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女的剜了他一眼。
关山回去的时候两个人已经醒了,杨陌在洗漱,季晨还趴在床上赖着。
趁着杨陌没看见打了下季晨的屁股,小声的说,“注意点儿,不是只有咱俩!”
季晨翻个身,从床上坐起来,关山帮整理了下他的“鸡窝”头。
洗漱完毕,三个人坐在小桌前吃早饭,杨陌突然想到,光是翟大金的母亲就这么蛮横,家里人会不会把他们赶出去。
季晨觉得杨陌的担心很有必要。
三人还是决定人身安全最重要,先看看情况,实在不行就跑路,反正也知道在哪儿,晚上再去也不是不行。
草草的吃过早饭,关山的手机忽然响了,果不其然,是老妈。
关山照实说了,老妈叹了口气,还是让他们注意安全,回来的时候跟她说一声,好去车站接。
三个人背上包,季晨拿着房卡下了楼。
退房的时候,还是昨天那个人,估计是旅店的老板,不然不会因为这点儿房钱耷拉一夜的脸。
季晨接过前台手里的押金,笑了笑,“大姐,真是太谢谢您了,我们三个人睡得很好,最关键的是,便宜,真便宜!下次我们来还住您这儿!”
大姐脸上掩饰不住的愤怒。
出了旅馆,也看不见什么车站,好不容易路过一辆车,季晨拦了下来,司机说他们这个地方还要往乡下走,指了指他们身后的方向就匆匆离去。
三个人一脸茫然,不知道用什么交通方式过去。
旅馆里面的大姐见他们人生地不熟,便拿着一把瓜子,慢悠悠的走出来。
“几位去哪儿呀?我们这儿有车,500,走不走。”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是一辆拖拉机。
杨陌挥手拦下车,司机是个60出头的大爷,嘴里叼着烟,眯着眼睛,“要搭车嘛!”
杨陌紧着点头,小跑到车门的旁边,把纸条递给他,“是,我们去这个地方。”
司机摆摆手,“不远,上来吧。”
季晨边往车上走边喊着说,“大叔,多少钱呀。”
司机大叔嘿嘿一笑,“要啥钱,又不远,就是路不太好走,给我老头子买包烟就行了。”
季晨上了车,看着旅馆门口气得跳脚的大姐,笑着跟她摆摆手,“谢谢您了,您看,您一出现我们就有好运,要不您跟我们一块儿去吧。”
前台大姐把手里的瓜子皮扔了出去,“当”的一声关上了门。
杨陌坐在副驾驶,关山和季晨则坐在后面的斗里,里面还有几捆稻草。
拖拉机的速度本来不快,但是架不住路上一辆车也没有,而且路也崎岖不平,导致后面的两个人在斗里摇来摇去。
本来坐在左边,一个拐弯就溜到了右边,幸好背着书包,不然后背怕是要撞青了。
“小伙子,看你们年纪不大,也不是本地人,来这干啥滴呀!”
拖拉机的声音很大,司机大叔说话都要嚷着说。
杨陌也嚷着说,“我们去翟家。”
司机大叔笑了下,“这片的村子就姓翟,我也姓翟,找谁的呀。”
杨陌说出了翟大金的名字。
司机大叔差异的看了眼坐在旁边的小伙子,“那孩子不是去了北京治病吗,说是富贵病,贵得紧。”
然后大叔像明白了什么似的点点头,“你们就是北京来的吧!”
“是。”
司机大叔笑笑,“那孩子真是不错,聪明,就是家里……”大叔意识到自己多嘴,不吱声儿了。
杨陌惊了下,没想到司机大叔不仅认识翟大金,还对他有所了解。
“您是他什么人啊?”杨陌扯着嗓子,汽油味顺着鼻腔往里钻,呛得不行。
“算是表叔吧,他和我孙子一边儿大,俩人小时候一块儿玩儿,玩儿得可好,还来我们家吃过几次饭呢。”
司机大叔眼睛看着路,思绪飘到了十年前。
“可懂礼貌,不知道这孩子看病看的咋样。”
“大叔,您可能还不知道,”杨陌停顿了下,不知道该不该说。
拖拉机停了下来,“轰隆隆”的声音也消失了,司机大叔看着他,“咋了,我不知道啥?”
关山和季晨也从后面下来,声音太大,不知道这两人说了什么,看着杨陌的脸色不太对。
“今天我们来就是来悼念他的。”
司机大叔抽的只剩烟头,还叼在嘴里,不知是忘了扔还是被他说的事惊着了。
“啥?悼念谁?”
杨陌吸了口气,“翟大金。”
司机大叔把拖拉机停好,拿着满是茶渍的水杯,“走走走,我跟你看看去。”
司机大叔一路上都在念叨,不敢相信这么小的孩子竟然没了。
路确实很不好走,应该是刚下过雨,土路上时不时冒出个泥坑,踩了杨陌一脚泥。
大叔才反应过来把嘴上的烟头扔掉,转头看着这几个小伙子,“这孩子到底得的啥病,我就听他们家说是富贵病,也就没深问。”
季晨说了淋巴癌,大叔也不明白这是个什么病,听完他解释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但他不是因为癌症死的,但多少也有点原因。”关山太久没说话,声音有点沙哑,赶紧喝了口水。
“那是咋回事?”
“自杀,大金觉得太痛苦,自杀了。”杨陌终于说了出来。
刚说完,大叔叹了口气,粗糙的手捂住半张脸,随后又吐出几个字,“这是咋说的呢……”
大叔看起来很难过,杨陌拍了拍大叔的肩膀,以示安抚。
“走,咱看看去!”大叔头前带路,自顾自往前走着。
有了大叔的带路,几个人没走几分钟便到了。
翟家的大门铁锈斑斑,能看出之前刷过蓝色的漆。但是随着时间和雨水的侵蚀,里面的铁锈再次露了出来。
进了院子里面,能下脚的地方被堆满的杂物,不知道积了多少灰的电扇,还有老式钟表。院里还有个半平米的小花坛,能看出修葺的时候应该是花了心思的,但是经过时间洗礼,里面的土干涸的出现了裂缝,只有一处是湿的,还有些泡沫,应该是漱完口的水吐在了里面。
看到的只有两间屋子,窗台上堆着玉米、红薯。要知道这种天气很潮湿,底层的粮食都生了霉,还有小飞虫围绕着飞来飞去。
原来,翟大金就是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下生活的。
“翟叔?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