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告别 坐在走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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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睁眼一片白。
转头一看，果然挂着输液袋。
“醒了。”
声音也很熟悉，但不是他想听到的。
“冷不冷？我把空调调高点儿。”杨陌伸手去拿遥控器。
“不用。”关山发出的声音都是沙哑的。
杨陌还是往上调高了两度，“季晨去办手续了，一会儿就回来。”
关山点点头，看着窗外，黑的不知道几点。
没一会儿，季晨拿着一堆单子进来了。
关山闻声往门口看去，季晨把单子放在床头的桌子上，“醒了？喝点儿水。”
杨陌拿过单子，“都弄完了？”
季晨点点头，兑了杯温开水递给关山，“最后就看他妈怎么处理了。”
关山看着季晨，可能是睡了太久，反应有些迟钝。
隐约看到他的脸上还有泪痕。
眼睛红的更像小兔子了。
“你回去吧，离你家也不远，回去歇着吧。”季晨跟杨陌说。
到底是困得不行了，四天的考试，再加上今天出了这档子事，身体从来没这么累过。
但相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杨陌起身，摆了摆手，“那我先撤，明儿我带早饭过来，你俩就别买了。”
季晨点点头，关山估计是要在医院呆一夜了。
低烧持续了４天，高烧又跟着跑前跑后处理着翟大金的事，不晕倒都奇怪。
杨陌走了，季晨坐到床边，脸上挂着憔悴。
“累了吧。”关山半坐在床上。
他点了点头，又摇摇头，“累，但跟之前跑保险差远了。”
季晨想起了初中那两年多，为了保险理赔到处跑，十岁出头的小孩进进出出各个保险公司，以至于最后几乎每个保险公司的人都认识他，并且对他十分佩服。
关山拉住了他的手，“眯会儿吧。”
季晨随即否定，“你睡吧，这液马上输完了。”说着，季晨又握住了输液管，感受下温度，有些凉。
最近这几周熬得关山没怎么睡，经常的失眠也弄得他有些烦躁，刚刚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有了些精神。但睡意依旧很浓，听了季晨的话就躺下了。
醒来已是早上，杨陌正在床头的小桌子上摆弄着一堆饭盒，应该是从家里带来的。
“嘿，醒的真是时候，不用叫了。”杨陌把饭盒从保温袋里拿出来，这些都是老妈早上起床做的。
季晨直了直身体，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还有点热，便问道，“怎么样？”
关山揉了揉眼睛，出了一身的汗，这会儿后背全湿了。
衣服湿趴趴的粘在后背，难受的要命，但是头不疼了，身上也轻松多了。
“挺好。”关山坐起来，把被子也往上拉了拉，怕盖不到后背。
季晨还以为他冷，有点紧张，“冷啊。”说着，就要把空调关上。
关山握住了他的手，“瞅你吓得，我这后背都湿了，怕着凉。”
季晨沉下一口气，又坐回到椅子上，“那你先穿我的。”
说着，就把帘子拉上，杨陌识趣的走到帘子外面，等到他们俩换完再进去。
“有粥有疙瘩汤，还有小菜什么的，随便吃吧。”
杨陌是在家吃完了过来的，昨天睡得也不好，脑子里都是和翟大金打游戏时场景和骂声。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天快亮了才睡了一会儿。整个人的状态也散发着颓废的气息。
关山的体温降了不少，胃口也好了很多。刚打开饭盒就觉得有些饿了。
粥还没喝完，季晨的手机响了，对着电话叫了声“阿姨”就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关山还在诧异之中，想着季晨怎么突然对翟大金他妈这么客气了。
然后一抬头，就看见老妈进来了。
是自己的亲妈。
“妈？”关山立马放下粥碗，坐直了身体。
季晨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昨天阿姨给你电话，我接的，还没来及跟你说。”
杨陌起身叫了声“阿姨好”。
高小杉笑着点了点头，“你就是杨陌吧，小山在家经常提起你。”
杨陌点点头。
高小杉又看向关山，“还烧吗？”
“已经不烧了，没事儿。”关山看了眼季晨，好像是有点埋怨。
“听说，你们同学已经……”
关山吸了口气，回忆着昨天在抢救室看到的场景，鼻子一酸。
季晨和杨陌找了借口出来了，给他们娘儿俩一些空间。
俩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冰冰凉凉的。
翟大金今天下午就要被送到火葬场，一会儿要回宿舍换身衣服。
正琢磨着宿舍有没有黑衣服，高小杉竟然从病房出来了。
季晨还在感叹着怎么带这么会儿就走了，高小杉递给他一个袋子，“昨天你不说你同学要火化吗，我带了３件衣服，你们别折腾了。”
季晨还没来得及感谢阿姨的贴心，高小杉就急匆匆的走了。
回到病房问关山，关山说他妈看不了这种事，难受。
中午的时候，关山输完液就不用再占着床位了，烧也退的差不多了，吃点儿药就行了。
着急的时候过了，现在三个人不知道去哪儿，干什么也不知道。
翟大金不在了，惹事儿的翟母也不见了踪影，关山的烧也退了，季晨蹲在墙角发呆。
三个人从医院出来，简单吃了点东西，瞎走走瞎逛逛，时间无声流逝。
打着车来到了火葬场。
翟大金被推进那个金属箱子里的时候，三个人没忍住捂着脸抽泣。
在快烧完的时候，翟母来了。
警惕的季晨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翟母经过他们身边冷哼一声。
三个人商量了骨灰的处理，还是决定先试试翟母能不能同意他们把大金的骨灰带走。
结果还是失败了，人家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直系亲属，并且之前有了那么大的分歧，这上面翟母肯定是不会让步的。
时间到了，当人从那个铁箱子里拿出来的时候，只剩下灰烬。
季晨掩面，泣不成声。
上周日他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原来意有所指。也成了他最后对他们说的话。
骨灰被翟母放在一个罐子里，不知道是不是那边家乡的习俗。
临走前，翟母一句话没说，递给他们一个纸条，那字歪七扭八的，是一串地址。
应该是翟大金被葬下的地址。
翟大金的最后一程，三个人还是决定去走一遭。
相处了一年的时间，也算是有个结果。
三个人回宿舍简单的收拾下东西，打车到北京站。
坐着最快一班的高铁，７个小时，到了海阳。
当然，同一辆列车上还有翟大金的母亲。
跟着翟母到了县城已经晚上１１点了，翟母长舒了一口气，“明天你们就到这个地址去就行了，俺们家也没地儿住，你们城里人儿有钱，随便找地儿凑合一宿吧。”
本来也没对这位“母亲”抱有太大期望，说出这番话他们也没觉得太意外。
沿海城市相对来说凉爽一些，这个地方的旅馆还挺多的，可能是因为离车站近，旅馆的牌子还是很显眼。
“欢迎光临！”门口挂着的娃娃能感应到人们的进出，机械的发出了声音，但还是吓了季晨一跳。
“三个人吗？”
关山应了一声拿出身份证。
“不好意思，只有大床房了。”前台没有跟他们进行眼神交流，宰人的痕迹太严重了。
关山杨陌无奈的看了眼旁边的俩人。
“三间吗？”前台面无表情的拿着他们的身份证都要开票了，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一间。”
前台的大妈终于抬起头了，“一间？”
本来大妈已经有十足的把握狠狠的赚一把了，来的这三个人行李简单，这个时间来的一定是有什么急事，而且也不是本地人。没想到却得到这样的答案，不禁抬起头，向声音来源看去。
说话的是季晨，这两天他烦透了，就是有大把的钱，也不让这种人赚了去。
季晨皮笑肉不笑，“对，谢谢您给我们省钱，不然有标间还得多浪费一份钱。”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