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悍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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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介绍时热络起来的气氛很快降到冰点。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自称‘云雀’的人是那个叫谷崎的少年。
“……请问你的真实军衔是？”红叶凝视少年。
不止红叶，多数人的目光都落在少年身上，除了太宰。
太宰环顾众人，发现还有一个人的目光也在观察众人，那个人是自称军医的与谢野晶子女士。
与谢野晶子与太宰目光相接时，下意识地回避。
“我确实是新兵。”谷崎小心翼翼的表现也似毫无经验的新兵。
“那么请问，司令大人为什么要将这个任务交给你呢？”红叶问出在场所有人都想问的。
“我也猜不透司令大人是如何考虑的，但司令大人的命令是我誓死保护这个背包的理由。”谷崎虽然看起来怯懦，但语气坚定。
红叶看了一眼广津老爷子，广津轻抚胡须，正在思考些什么。
太宰也在沉思，既然森先生没有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能力出众的他，那么一定会交给一个出乎意料的人，虽然有可能交给一个不起眼的人，但这个新兵怎么看都不像拥有胜任这种任务的能力。
森先生是个有奇谋的人，如果让他和中也保护这个人，一定会在任务的某个环节对他们暗示。太宰看向中也，从中也的表情判断，他也丝毫不认识这个人。
又是一阵沉默。
“还有人有疑问吗？我可以一并解释。”谷崎看向神色各异的众人。
“当然有！”与谢野站了出来，以凌厉的眼神看着谷崎，“不好意思小鬼，我才是‘云雀’。”
“咦？难道有两个‘云雀’？”抱着人偶的久作睁圆了眼睛，天真地问。
“当然不可能有两个‘云雀’。”红叶看着谷崎和与谢野，言外之意很明确，他们当中肯定有人在撒谎——司令说的很清楚，‘斜阳’是独一无二的，必须确保送到研究所。
“我劝你趁早收回刚才的话。”与谢野紧盯着谷崎，“司令当过军医，曾指导我一二，因此相识，今日才委以重任，你呢？”
“我就是‘云雀’。”谷崎丝毫没有退水的意思，“不管司令为何委以我重任，我只管完成任务。”
见两人之间的火花就要燃爆，红叶适时地出来主持大局：“还有谁是‘云雀’么？最好趁现在站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站出来。
“G55团全团叛变，我不相信M团没有叛徒。”红叶的目光依次扫过与谢野和谷崎，“‘云雀’只有一个，如果不想被误会，两位趁早说。”
“我可以自证身份！”
“我可以自证身份！”
与谢野与谷崎同时开口。
中也眉头紧皱，太宰也有一丝丝的惊讶，就连红叶，都愣了一瞬。
“很好，跟我来。”红叶到底是大校，很快调整心态，让两人跟她到山洞更深处。
司令说过自证身份的方法，真正的‘云雀’可以打开背包的外层。
不过很快，红叶就失望地出来。
“他们都能打开。”红叶宣布结果的时候也有些动摇，“既然只有一个真正的‘云雀’，那么两位当中肯定有一个叛徒，不好意思，今晚休息时会将两位绑住手脚，剩下的人轮流值夜，以免发生什么意外。好了，大家都早点休息吧，明日早点赶路，峡谷这关不好过。”
分好值夜的班次，众人各自找地方休息。
太宰与中也一组、芥川与敦一组、红叶与久作一组、黑蜥蜴三人一组、贤治单独一组，谷崎和与谢野分别绑在相邻的两棵树上，可以坐着休息。
“太宰，你觉得可能吗——这两个人都能打开背包外层？”中也试着打开背包，徒劳而已。
众人的背包都一模一样，只有‘云雀’知道密码。
“没用的。”太宰摊手，连他这个‘帝国开锁王’都打不开，森先生真是够谨慎的，“我总感觉哪里奇怪。”
“哪里奇怪了？太宰，他们与我们一样，都是死里逃生来到这里的战士。你说司令怀疑你，你也知道被怀疑的滋味有多不好受，千万不要轻易怀疑同伴。”中也坐在太宰身边，“别担心，我永远也不会怀疑你。”
太宰心尖漾起一股暖意，悲意也袭上心头：“中也，其实我是最不愿意怀疑同伴的。你认识安吾的吧，特务科那个古板的西装眼镜男，我前日正怀疑他做过背叛帝国的事，今日他就为了替我们引开敌人……”
当时的枪声如此密集，安吾也没有来到汇合点，太宰再难继续说下去。
“太宰……”中也握住太宰的手，他从没见过太宰的手抖得如此厉害。
“所以中也，我不会轻易怀疑同伴，可是——”中也的手永远是温暖的，能抚平他的悲伤，太宰唇角勉强扬起，“红叶姐有些反常。”
“什么？！”中也想抽出手，被太宰紧紧握住。
“听我说，红叶姐有一个得意弟子，叫镜花，是联邦的刺客，这你知道的吧。”太宰压低了声音说。
中也闻言安静下来：“镜花走的很绝，已经跟红叶姐撇清关系了，连森先生都没追究，你不能因此怀疑她。”
雨林恢复宁静，一轮圆月升起，映着林间万物。
太宰沉默良久，才缓缓道：“今晚恐怕不会太平。”
太宰刚说完，便看到红叶和久作站在身后。
“太宰，中也，今晚你们另有安排。”红叶走近二人，耳语几句，便牵着久作离开。
“你说的没错，今晚恐怕不会太平。”
离开时，红叶忽然回头说。
峡谷地带昼夜温差极大，朦胧的月光映不亮黑夜，星光只有零碎几点。风吹雨林的窸窣响动在常人耳中算是催眠的小夜曲，但复杂的动静在听觉超乎常人的哨兵耳中，却变成了干扰。
芥川心神不宁，罗生门警惕地亮出獠牙，细心的敦察觉后迅速放出精神体。小老虎让罗生门缠在自己毛绒绒的躯体上，安抚着它。渐渐地，芥川枕着敦的膝盖陷入深眠。
繁杂的声音信息在黑暗哨兵这里算不得困扰，值夜的太宰仰头望着星空，喃喃自语。
坐在太宰身旁的中也听不清楚，便靠近一些，头侧向太宰，几乎挨着太宰的肩膀。
太宰顺势将中也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
“喂！”中也虽然吼了一声，却保持着这个姿势，身体渐渐放松。
两人依偎在一起，竟不觉得冷风呼啸的夜是寒的，呼吸间也成了温热交织的气息。
“太宰，你觉得他俩谁在撒谎？”中也看向倚靠大树休息的与谢野和谷崎，看样子两人已经熟睡。
见太宰许久不答话，中也自顾自地说出自己的推理：“怎么看都是与谢野医生更可信一点吧，毕竟与司令相识。司令以前的确当过军医，而且应该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一个新兵，不过这个新兵也有点本事，能撑到这里。可他为什么要撒谎呢？难道他真是内鬼？”
“能撑到这里的，要么真的跟我们一样，是死里逃生，要么就是——”太宰点到即止。
“联邦派这么一个新兵当卧底，也太小看我们了吧。”中也冷哼一声。
“说不定有我们不知道的本事呢。”太宰耸耸肩，随后想到什么，喃喃，“她在看什么呢？”
“她？是谁？”中也好奇。
“谷崎先说自己是‘云雀’的，与谢野医生随后在观察其他人。”太宰回忆当时的情形，“有些奇怪。”
“这么说的话——”中也话锋一转，“你不也在观察其他人？你在看什么？”
“糟糕，被中也问住了！”太宰的确说不上来，直觉与其观察站出来的谷崎，还不如观察众人的表情。
“说不定与谢野医生跟你想的一样。”中也见太宰这回应，知道他是不打算明说了——太宰不打算说的事，没人能从他嘴里套出来。
“我们不妨把现在的处境当成一个游戏，有两个阵营。既然知道有内鬼的存在，那么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出内鬼，同样的，内鬼也有想做的事——”太宰依旧点到即止。
“阻止我们的任务——找出‘云雀’并杀了他？”多年搭档，中也当即明白太宰所想，“所以，与谢野医生很可疑？”
太宰还没回应，来轮班的贤治跑了过来，伴着爽朗的声音：“太宰先生，中原先生，你们去休息吧，该我值夜了。”
“好的。你只有一个人，要小心。”中也离开太宰的肩膀，向贤治打了声招呼。
“放心吧，我力气很大的哦。”贤治信心满满。
“不要放松，别轻视任何人，有什么动静立刻喊我们。”太宰低声道。
“嗯！”贤治笑容明朗。
目送太宰和中也离开，贤治紧盯着谷崎和与谢野，一个盹儿都不带打的。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除了值夜的贤治，都已经入睡。谷崎忽然睁开眼睛，低声喊贤治的名字。
“你要做什么？”贤治睁圆了眼睛问谷崎。
“我想小解，给我松下绑先。”谷崎用央求的口吻说。
见贤治犹豫，谷崎又说：“你不是力气很大么？怕什么？快！我快憋死了。”
“好。”贤治想了想，最终还是帮谷崎松绑。
哪知谷崎刚挣脱束缚，便猝不及防地从贤治的身侧夺过配枪，朝对面的与谢野开枪。
枪口正对着与谢野的喉咙，与谢野双手被反绑，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枪声响起。
是空包弹，上当了，这次换谷崎露出惊恐的眼神。
枪声来自草丛。
兔起鹘落间，中也冲出草丛，检查谷崎的伤势。
射中谷崎的子弹，来自同样埋伏在草丛中的太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悍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