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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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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帅,北疆有军情”
“怎么回事?”
那位亲兵似乎已经在将军府等候已久,他一见虞涣进来便立刻跑过来,在他旁边说着关于北疆的军情。
秦渊站在一边听着这两人的谈话,虽然听不懂北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却知道了一件事情:虞涣要离开这里,去往北疆。
虞涣眉头紧皱,听着北疆那边的军情,问道:“薛佁和端木明知道了吗?”
“知道,他们已经在去北疆的路上。”那人顿了一下:“大帅,你什么时候过去?”
“现在”虞涣毫不犹豫地应了这事,便叫管家备马。
“哥,你这是要走了吗?”秦渊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着虞涣。
那位亲兵不知道朝廷发生了什么事,以为这是谁家跑来将军府玩的小孩,就不在乎地应了一句。
“没事的殿下,我很快就回来。”虞涣转过来蹲下看着秦渊的眼睛接着说到:“我已经给你请了先生,有什么不会的就问他,书房里面所有书都可以进行翻越,如果呆闷了可以让管家带你出去玩,只要别惹事就行。”
“对了,你要是惹事了也没事,反正你是太子殿下”虞涣转身回房换下朝服,再次穿上冰冷的盔甲,离开了将军府。
秦渊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将军府门口,望着虞涣越来越小的影子,知道虞涣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又只有我一个人了”秦渊小声的说着,走回了将军府中。
“虞帅,那孩子是谁?长的倒是俊俏。”那位今天在将军府里的亲兵好奇地问到。
“太子殿下。”虞涣心不在焉地应了他,心里满是北疆的事情,完全没有看到那位亲兵的脸色变了一下。
秦渊的确俊俏,随了太后。
太后乃是当年长安的第一美人,尤其是她那双桃花眼,笑起来真的是风情万种,秦渊也随了她母亲那双眼睛,撒起娇来更是讨人喜爱,虞涣自认为见过的美人不少,却也扛不住秦渊抱着他撒娇。
等他们到北疆时,这边的军情已经十分恶劣。
“虞涣你终于来了”薛佁拍了拍虞涣的肩,比手势让端木明过来。
虞涣一边走向帅帐一边问:“现在什么情况?”
“不太好,已经打到防线了。”
“怎么打的?我才离开几天,你们就连防线都守不住?”
“你都把虞家兵全都叫到长安去了我们怎么打?你又不是不知道剩下的都是些什么货色。”端木明在一旁回答一边从帅帐里找出一个盒子丢给薛佁:“你过来给他上药,他这几天肯定没有上药。”
“这种时候了还关心这种事?”虞涣推开向前的薛佁,“我们身后是大唐的百姓,这种时候了还关心我那条毫不重要的伤口上,你们脑子进水了吗?”
两人对了一下眼神,一起把虞涣按在床上,一看就是干过多次,端木明一边用手压制住虞涣,薛佁一边他的衣服扒下来,撕开他腰上的绷带,结果一看那伤疤已经变得极其严重:“虞子偃我求求你爱惜一下自己,你就算不爱惜自己能不能想想你手下的士兵?每个人都因为你那条伤疤心不在焉的,你说这仗怎么打?”
虞涣微皱眉头似乎在想事。他难得一次没有在上药的时候反驳薛佁,安安静静地趴在床上,过了许久才来了一句:“一会儿薛佁带人去前锋应战,端木明去拿虎符调各方精兵以及当年被派去各方的虞家兵回来支援,这件事不简单”
“西洋人打了一个月的持久战,却在这几天集中兵力攻打,似乎他们本来就知道这几天会发生什么事一样。”沉默许久的端木明站起来缓缓说到。
“可是虞涣,现在我们北大营人数并没有折损过半,只是粮食和军火损失过多,为什么要调兵?”薛佁一边上药一边问他。
“因为四方将军里面有西洋人的奸细,一旦我们调了精兵,那人一定会露出狐狸尾巴”
“可是我们的军火短缺怎么办?”
虞涣看着薛佁换药换的差不多,便推开他自己一边包扎一边来了句:“十万草人挡兵”
端木明和薛佁互看了一眼,离开了。
“小殿下,该用膳了”
“好,我待会儿就来”
秦渊放下手中的笔,把刚写好的纸用镇尺压好,等待晾干。
那张纸上是秦渊用不成熟的字写给虞涣的信,毕竟是宫中太傅□□的,笔力劲挺,刚劲有力。
将军府并没有因为虞涣离开了而随便应付,晚膳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却一定直勾人心。
秦渊吃完以后便回了屋,他小心翼翼地拿开镇尺,将压在下面的宣纸拿起来折好,放进床边的暗格里,才心满意足地收拾桌子。
虞涣那边可就没这么好了,基本上除了伤员和端木明手下,其他人全在扎草人。
“大帅,对方有两个粮仓,一真一假。”端木明从外面走进帅帐说到。
“等十万草人做好后当天寅时时你带人去烧了假粮仓。”虞涣没抬头,继续做草人。
那草人不是拿在手上的小草人,而是等身草人,虞涣做了一晚上连摆在一旁的饭也没动,都冷了。
“为什么烧假粮仓?”
虞涣先愣了一下,把手上的草人放下,随便扯了张布擦完手后才回答:“四个时辰肯定最多只能做出两千草人,我们肯定不能让士兵连夜做草人,现在只能等各方支援赶到,才能发起最为致命的一击。”
“是。”
端木明看着虞涣的手,心里暗自心疼,细长的手指上满是被稻草所割伤的痕迹,她甚至都不敢想象虞涣拿弓射箭时的手。
“大帅,我那里有些从长安带来的膏脂,我等下给你拿过来可好?”她的没有用平常的称呼而是用了大帅,语气明显软了一些,不似平常大大咧咧,更像是……撒娇。
虞涣一听就莫名想到傍晚薛佁上药时和他说的话,竟然就答应了。
等端木明走后,他找了瓶白酒,洒在手上。
白酒混着血水从指缝流出,他却只是皱了皱眉,连手都没抖一下。
可五指连心,哪有不疼之说,只是受过太多类似的伤,已经麻木了。
此刻薛佁走进来,手上还拿走一个精巧的盒子进来,丢给虞涣,然后就像是生气了一样转身离开。
“搞什么?”虞涣看着他气鼓鼓的背影,顺手打开了那个盒子,一看是膏脂,更迷茫了:“薛佁到底生什么气?”
他把那盒子丢在桌上,便出去了。
“大帅!”
虞涣走到他们旁边,“别做了,赶紧休息。”
虞涣看着他们的手,也全部都是被稻草割伤的伤痕,甚至有些比他还严重。
“一会儿我让薛将军做点药膏,给你们拿来。”
“不用了大帅,这点伤算什么,我们可没有那么娇贵”
“是啊大帅”
“是啊是啊”
连绵起伏的应答声让虞涣竟无法反驳,“你们的手都是为了保护大唐百姓的,受了伤,你们还怎么上阵杀敌?”
他的声音坚定,不给人反驳的机会。
“行了,散了吧。”说完他便去了城墙上。
“这十万草人,是否能挡住那群野心勃勃的饿狼?”他站在城墙上,低头望着江的对面。
这时,一只秃鹫飞了过来,它停在虞涣面前,温顺地弯下头。虞涣取出绑在它脚上的信,一看是吴奕将军来的,便放好,让秃鹫站在他肩上,回帅帐去了。
“你要小心,他脱离镣铐跑出来了。” 那封信上就寥寥这几字,虞涣叫人唤了薛佁,等薛佁进来后,把这张纸丢给他。
薛佁一看眉头皱了一下,“子偃,怎么办?”
“该怎么办怎么办,他脱离了镣铐,我就把他的獠牙敲碎,让他成为我的看家犬。”
虞涣把停在他肩上的秃鹫放到架子上,给它喂了几块肉,继续和薛佁交谈:“对了,你配些擦手的药膏去发给士兵,北疆天干冷湿,伤手。”
薛佁看了他一眼,“你要吗?”
“不要”他把桌上的盒子拿过来递给薛佁,“你拿去还给端木明,我不需要这种东西,你给我配点药拿过来就好了。”
“是!”薛佁连忙接下,从怀里拿出盒膏脂塞给他,“我今天才配的你先试试,等明天我在发给士兵。”说完,他就抱着那盒子跑出了帅帐。
“搞什么?”虞涣极其懵的摇摇头,又塞了几片肉给秃鹫,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