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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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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老言,我托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白影再次出现在了言府的屋顶上。
言慕君飞上了屋顶,递给斯祈瑞一叠纸:“这是怡春院的底细。”
斯祈瑞快速地扫了一眼那叠纸,问道:“还有呢?”
“至于你要的流祁鸢的底细……”言慕君说,“查不到。”他又接着说:“除了一年前来江城开了南苑,其他一无所知。”
“还真奇了!居然有你打听不到的人?”斯祈瑞略带讶异地看着他。其实她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也许,这个人真的像你所说的,她不是普通的老鸨。”
“嗯……”斯祈瑞故意延长了话音,然后她一手搭在了言慕君的肩上,“你和之秋有没有新的进展啊?”说着,她暧昧地眨了眨眼睛。
“咳咳”言慕君重重咳了咳,脸上似乎有些泛红,“我跟她没什么的。”
“呵呵!别害羞嘛!”斯祈瑞笑得一脸不怀好意。这有什么好掩饰的!
“好了,既然拿到了你想要的东西,就快走吧。”言慕君脸更红了。
“哇!说到之秋,就赶人,标准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嘛!”斯祈瑞笑得更奸了。
“快走啦!”此时温柔的言慕君忍不住赶人了。
“好了,不开你玩笑了!走了!”斯祈瑞施展轻功,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中,还留下了一句话——
“你再继续这么死要面子,改天之秋就不要你了!”
斯祈瑞走了,留下了苦笑中的言慕君。就是因为他拉下了面子,她才离他越来越远。
“少爷,在做什么呢?”夏之秋从里屋走出来,望着屋顶的言慕君,“刚刚我好像听到了小瑞的声音,她有来吗?”
言慕君听见了声音,回过神来,恢复了以往温柔的笑脸:“恩,来拿点东西。”
“噢。”她应了一声。
气氛突然变得沉默起来。
“哦,对了。”言慕君有意打破沉默,“这么晚了,你在这做什么?怎么不去休息?”
“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噢……”
“少爷,那个……站在屋顶上不累吗?”
“噢……”言慕君翻身下来,定点到了之秋面前。
夏之秋愣愣地看着面前让她又敬又爱又怕的少爷,不知作何反应。
言慕君也没有动,只是一直看着他又爱又恨的小厨娘。
夏之秋在言慕君的注视下越来越慌,只想逃:“那个……少爷,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说完,连忙离开,逃离他灼热目光。
南苑。
“这样你明白吧。”斯祈瑞将自己对付怡春院的计划一一告诉了流祁鸢。
“明是明白了,只是……”流祁鸢沉吟道,“干嘛一定要苍弋?”
“他杀伤力大。”斯祈瑞随意说道。
“你就不怕被怡春院那几个家伙发现?”
“拜托,你当我不知道,你们第一男妓来南苑之后根本没接过客,只不过是个挂名的,也很少出门,怡春院那些见识短浅的会知道?”
流祁鸢有些无语,“算你厉害,刚来不久就摸得这么清楚了。”
“也不想想我是谁。”斯祈瑞笑道。
“那好,你去跟他讲。”
“那家伙……”斯祈瑞沉思了一会,“好吧,我去和他谈。”
“恩,那就交给你了。”
“他在哪?”
“房里。”
“还真是个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斯祈瑞摇了摇头,一副受不了的表情,“来南苑这几天,没见他露过几次脸。”
流祁鸢笑笑,没说什么话。
苍弋悠闲地托着腮,懒散地半躺在屏榻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左手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俊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扣、扣”一阵敲门声传来。
“谁?”
“斯祈瑞。”
“进来吧。”苍弋开口道。她怎么会来找他?
斯祈瑞推开门,走进屋里,视线扫过榻上的苍弋,最终定格在了他手上的翡翠扳指。那不是……
“找我什么事啊?瑞瑞。”他换上笑颜,意识到斯祈瑞的目光,“怎么?对我的扳指有兴趣?”
“瑞瑞?”斯祈瑞有些错愕地看着他。头一次,有人这么叫她。
“有什么不对吗?”苍弋笑着问。
“有没有人说过,你笑起来很像狐狸?”斯祈瑞直视那双墨绿色的眼眸,说了一句不相关的话。
苍弋笑得更深了,“很多呢。怎么,真的很像?”
“我是来找你谈正事的。”斯祈瑞别过眼,走到椅子旁,毫不客气地坐下。
“正事?”苍弋从榻上坐起。
“想请你去怡春院逛逛。钱嘛,我出。”斯祈瑞说着,倏地看向苍弋那张俊脸,“不过,我想,你应该不需要。”凭着他那张脸,绰绰有余了。
苍弋笑了笑,墨绿色的瞳直盯着斯祈瑞:“我可不想去俗气的地方。”他站起来,走到斯祈瑞身前,俯下身,脸正对着斯祈瑞的脸,距离近得可以让对方感觉到他的呼吸。他嘴角扬了扬,似勾引似玩笑地看着她,为她把落在额间的发撇开,说道:“不过,为了你,我会去的。”
“只要你肯去就好,我才不管你是为了谁。”斯祈瑞面无表情地说着,推开苍弋,朝门口走去。
“祈瑞。”苍弋突然道出了一个名字。
斯祈瑞一怔,停住了脚步,回头冷静地开口道:“我,复姓斯祈,名瑞,不叫祈瑞。”然后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苍弋看着远去的身影,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夜再次降临大地,怡春院却热闹非凡,相反,与它对门的南苑早早关了门。
一位年轻的白衣男子步入了怡春院。俊俏又妖魅的脸庞立刻吸引了所有人。
“哎呦呦,这是谁家的公子爷啊,长得真是玉树临风啊!”翠妈妈叫嚷着迎了上来,熟门熟路地拉住苍弋的胳膊。她活了这大把岁数,还没见过这种天生尤物。
苍弋笑了起来,那双狭长的魅眼弯成了月牙状。
倏地,只听见一阵旋即的叫声:“爷!”接着一群莺莺燕燕向苍弋扑了去。
“爷!让我来服侍你吧!”一个脸比猴子还红的女妓使劲往苍弋的胸前挤,可没多久,就又被另一个涂着鲜艳红唇的女妓推开,那个女妓话还没说,又被一个塌鼻子的女妓踢走。
被一群女人围绕,苍弋脸上隐隐透着些不悦。
在怡春院的角落里,流祁鸢、斯祈瑞安然地观看着这场好戏,琳原静静地站在一旁。
“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夸张。”一身男装的斯祈瑞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墙”,“虽然他确实长得不错。”
“拜托,我的眼光可是很好的。”也是男装打扮的流祁鸢把扇子遮住脸,以往浓妆艳抹的脸,卸下了妆,煞是清秀模样,倒也认不出她南苑老鸨的身份。“他能成为第一男妓也不是盖的。”
斯祈瑞瞥了一眼流祁鸢,接着说:“你知道,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吗?”
“我可不知道。你也知道我是很开明的老鸨。不会过问我们男妓的过往。”流祁鸢甩了甩刘海,自满地笑笑。
“……”斯祈瑞无语地看着流祁鸢。如果她没猜错,那个扳指可是……
“呃……”流祁鸢撞撞斯祈瑞的手臂,一脸坏笑地看着她:“你不会……看上他了吧。”
“那种家伙,我可招惹不起。”斯祈瑞一副唯恐不及的表情。
“哦,是吗?可别说得到做不到哦。”流祁鸢嗤嗤笑了起来。
“喂,你准备好了吗?”斯祈瑞问道。
“放心放心,我早已经准备好了。血包、刀啥的,都弄好了。人也安排好了。”
斯祈瑞耸耸肩,视线不经意扫过了对面阁楼上的两个气度非凡的男子。特别是其中一个男子更是器宇轩昂,无形中还有一股王者的风范。
“看对面楼上那两个男的。”
流祁鸢从扇子里露出眼睛,看到了斯祈瑞指的那两个男子,眉毛一抬:“有来头。”
“说不定,他们还能助我们一臂之力呢!”斯祈瑞在心里盘算着。看他们的身着打扮,至少也是个王侯将相什么的。
流祁鸢笑得一脸狡诈:“可以好好利用一下。看来安排好的人用不上了。”
翠妈妈夹在女人堆里,被推来挤去,还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终于她实在忍不住了,大吼道:“你们都给我停下来!都成了什么样子了!”
所有女妓都乖乖地让出了道。
翠妈妈按耐住怒气,仰起一张笑脸,讨好似的地对苍弋说;“这位爷,让小店的第一花魁小悦来服侍您,可好?”
苍弋嘴角一弯,莞尔一笑:“有劳妈妈了。”
翠妈妈看着这个笑,那个心花怒放,一双小眼都眯成了缝:“哪里哪里。只要爷高兴,什么都好。”
“那个,怡春院什么时候多了个第一花魁啊,还那么俗的名字。”斯祈瑞疑惑。
“你不知道么,怡春院的花魁可是天天换啊。”流祁鸢说。
翠妈妈引着苍弋上了楼,将他带到了一间宽敞的客房,里面弥漫着醉人的麝香。
“小悦啊,快出来,陪这位爷喝喝酒!”翠妈妈叫唤着。
苏小悦坐在里房的床上,听到翠妈妈的声音,心里陡然一颤。“来了!”苏小悦应着,走了出去。
翠妈妈看着苏小悦走了出来,掐媚似的地对苍弋笑了笑,说道:“爷,慢慢享用。妈妈先告退了。”
她佯作不经意地走到苏小悦身旁,小声又恶里恶气地说:“你给老实点!”
听到翠妈妈的恶语,苏小悦的身体不禁抖了一下。
翠妈妈又对苍弋笑了笑,这才满意退出了房间。
等翠妈妈把门关上,苍弋也不管旁边还怯怯的苏小悦,径直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苏小悦愣了愣,他是来喝茶的?
“接下来……”苍弋魅惑的声音是苏小悦的身子抖了抖,“就好好喝茶吧。”
“哈?”苏小悦惊讶。望着苍弋墨绿色的眼眸,却什么也看不懂。
苍弋笑笑,不再说话,只顾自己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