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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遗患   附近怪 ...

  •   附近怪空荡的,大点的医院开车都得好一阵,离得近的只有一个小型的社区医院。
      负责缝合伤口的医生拿着工具都准备上手了,支使着家属去缴费,病人却怎么都要陪同,一来一回折腾了不少时间,医生就有些不大高兴。
      “过来坐。”医生神色有些不耐烦,伸脚就近勾过来个凳子,“两针的事,不上麻药了啊?”
      谭淑敏正气得上头,巴不得姓冉的能交代在这儿,冷眼在一旁看热闹,小声嘀咕着:
      “上个狗屁的麻药,疼死扔路边才好……”
      不是她不想走,实在是元问握她的手握了一路,她又是抓挠又是咬,愣是没能让人家放开,总算是认清了,二闺女这前对象就不是好对付的。
      要说一开始谭淑敏耍无赖哭哭啼啼那会儿元问还能放她走,甚至千方百计要探听姜凌声消息的时候都能放她走,睁只眼闭只眼的事,元问也是这么应承姜凌声的。
      可她不该死不改悔,砸了人还要放狠话,元问没冤大头到那个地步,觉得遂了姜凌声的意把她尽快送走才好。
      医生缝了针,交代了注意事项,很快离开,只剩两人牵手坐在病床上,明里瞧着亲昵的很,实际上暗暗较着劲。
      谭淑敏用指甲死死掐着元问手背的皮肤,“别逼我啊,放开!”
      “您别累着了,坐下休息会儿。”元问腾出一只手就近拿了个铁质托盘,递给了谭淑敏,“等着凌声赶过来说清楚,或者您再辛苦一下。”
      这死丫头实在能忍,真是疼得变了脸色都不肯放手,可等姜凌声赶过来,怕是今晚就得送她走。再辛苦点给人开个瓢也可以,走不走得出医院大门,派出所里能给管几天的饭就又是一说了。
      谭淑敏妥协了,“不走也行,你把老二给我糊弄过去,让我留在北阳,或者你要能说动我两个闺女给我养老也可以。”
      元问觉得好笑,挤了半天却又挤不出个笑来,最后只得面无表情瘫着一张脸:“您先坐着等凌声过来,我尽量。”
      别说尽量,试都不可能试。
      谭淑敏不是傻子,当然不会全盘相信元问,只是安静下来,与她隔着不远不近,方便谈判也方便逃跑的距离。
      有护士来将伤口的注意事项又大致说了一遍,交代可以拿药离院,言辞间有催促之意。
      谭淑敏越发焦躁,几次去瞧诊室里的挂钟,哪怕元问遂她的意去了大厅等着也不见她安静下来。
      等方才替元问缝针的医生换了便服出来,她更是坐不住,一下从位置上蹦跶起来:“不等了,我看你是在哄我,自己等吧你!”
      “阿姨,咱们聊聊凌声好吗?”元问也不拦她,只用眼神示意身旁的位置,“再是亲生母女也没有平白的亲热,您多理解理解凌声这些年的不容易,许多心结说不定就解开了。”
      姜凌声是午夜时候赶过来的,电话那头虽然用词委婉,但一说人在医院,她心里就猜了个大概,结束了工作就急忙往这边赶,整个人灰头土脸的,带着一脸的疲惫和惊惶冲进了大厅。
      元问总算把这些年姜凌声的不容易添油加醋又删删减减讲了个大概。
      然而两人各怀心事,元问希望这能让谭淑敏明白闹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谭淑敏则觉得打亲情牌又多了一张筹码,都是心不在焉应付着。
      讲到结尾处,元问试探着问:“您就非得留在北阳吗?”
      谭淑敏挑眉看她一眼,“人这一辈子各有各的不容易,人家可以她姜凌声也可以,养儿防老,话说来是有些惭愧,但毕竟血缘亲情,小时候打得头破血流也叫我一声妈的人,我不靠她靠谁?”
      元问无奈极了,又不好把话挑明,只能委婉着劝:“人是会变的,凌声可能已经不是……”
      “元问!”
      姜凌声赶得急,呼吸还没匀过来,压根没听清两人聊了什么,只是看到元问被自己这一声叫得微微变了脸色。
      她心有疑虑,放慢了脚步,缓缓走至两人近前,掀开元问额角的碎发,看见了还泛着红肿的伤口,只迟疑了一会儿,居然算得上是平静地把车钥匙递给了谭淑敏:“妈,车停在的门口,你去车上等我,一会儿领你回家。”
      听意思是不会赶人走了,谭淑敏略有些吃惊,但很快反应过来,兴高采烈就领了钥匙出去。
      只可惜她领会错了,也低估了姜凌声——她刚背过身走出医院大门,姜凌声就变了脸色。
      “会留疤吗?”
      元问没想到姜凌声会问这个,“注意些不会的,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请了明天的假,一会儿直接上路送她回瑞庆。”
      七个小时的车程,熬夜赶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路上谭淑敏有什么不安生,怕是要出大事,而且就算能平安到达瑞庆,没个什么拖住人的由头,腿长人家身上,说跑还不是跑了。
      元问瞧她脸色不好,有些担心:“这么晚了,休息一晚明早再走吧。”
      姜凌声抬腕看了看表,勉强笑了笑:“走了,今天辛苦,早点回去休息。”

      汽车发动,车内广播的信号乱了一下,深夜电台主持人的报时声伴随着音乐流出,又很快消失在诡异杂乱的电流声里。
      谭淑敏一面小心翼翼观察着驾驶座那人的举动,一面注意着窗外的景色变化。
      只可惜她对路况不熟,等车七拐八拐过了ETC站口,瞧见了路牌才反应过来,这是往琴州去的路。
      她尖叫起来:“姜凌声,你疯了吗?!”
      走的这条不是主要干道,夜间车流量不算大,姜凌声一脚油门蹿出去老远,谭淑敏慌得赶紧去拉安全带,魂都几乎要飞了。
      姜凌声觉得她这模样又是荒唐又是可笑,不注意呛了一下,艰难吞咽几次才将话说清楚:
      “我没疯,我很清醒,我清醒到能看出您老人家瞧不起150一晚的房间,清醒到能算明白元问给的那五千块钱还抵不上你一天的赌资,我姐两个孩子的钱你都敢骗,我不这么做我该怎么办?”
      她说得很冷静,谭淑敏却恼怒起来:“姜凌声,我是你妈!”
      “那你放过我和姐好不好?”姜凌声摸索着从手边的储物盒里掏出根烟来,叼在嘴里,又被拿下来胡乱扔了出去,“你再想办法干票大的——成了,你吃喝玩乐自由自在,想不着我和姐;不成,进去再待几年也是不愁吃喝。”
      谭淑敏惊异地看着姜凌声扔掉的烟,又抬头去看那麻木的半张脸,后知后觉意识到,从前的小丫头在自己缺席她成长的日子里长变了样,与大女儿被生活催生出的那种刻薄不同,这是自己目前难以把控的。
      只犹豫了一瞬,在对向来车的灯光照过来的瞬间,谭淑敏朝着方向盘扑了过去。
      车朝着快车道偏移,速度很快,是朝着隔离带直冲过去的,有种电影里的惊险在,似乎生死就在那一瞬之间,又好像现实里的情景要更真实些,隔离带内低矮的树影铺天盖地一般落下来,笼罩了人的视线。
      方向盘被姜凌声死死控制住,滑出去的很长一段距离里,只是车身擦过隔离带,发出刺耳的声响,在两人愤怒上头却又想保住性命的争抢中减速,而后停了下来。
      姜凌声没想到这个女人能疯成这样,没能及时回过神来,只是下意识匆忙摁亮了应急灯,听着副驾驶那侧穿过大开车门传来的,路过车辆快速驶过带起的风声。
      谭淑敏跑了。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跑的,车没开太远,隔离带另一侧不远就是城区,大概是打开了车门,瞅准时机,越过车道翻下高速的,她的行李还留在车上,颠簸中滑到了角落。
      还是后续路过的几辆车疯狂响起的喇叭声才唤醒了姜凌声的神智,她匆忙下车观察了周围的情况,车身损毁不严重,护栏也不见明显的变形,幸而路上空旷,让她得以观察情况后快速驶离。
      夜色昏暗,谭淑敏早没了踪影,也没见后面开车撞上什么东西,怎么就让她顺利跑了?撞了倒能得个清静。
      姜凌声胡乱想着,前前后后思索,这不是她的车,是秦朝同她在一块儿后瞧她的车上了年头,找了由头算送给她的,平时有人负责保养护理,眼下这事儿迟早要被发现,还不如一早就挑开了说,于是拨通了秦朝的电话。
      那头显然是处理工作的间隙眯上一小会儿的时间,声音中还带着些朦胧的睡意:“不是说回老家了吗?”
      “出了点事。”姜凌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镇定些,只可惜还没缓过劲来,喉咙堵得慌,好几个音差点没能发出来,“我车在高速上刮着护栏了,不严重,但应该是去不成了。”
      只要人没死,秦朝对这个就不会感兴趣,他快速起身,拿了外套往外走:“车要能开你就先回来,位置发给我,我找人处理,家里头见。”
      那地方其实不算家,就是个冰冷的落脚处,自姜凌声搬来后,二十四小时留守的保姆就搬了出去,只在固定的时间回来收拾卫生。
      秦朝到得要早些,姜凌声进门时他正坐在沙发上看东西,似乎是一份人员资料。
      “回来了?”秦朝不知什么时候脸上挂了笑,朝她招手,“你来得正好,我这正愁着,有人托关系让我给一小姑娘行个方便,我也不熟,你过来帮我参谋参谋。”
      姜凌声强自镇定,配合地走上去拿起资料:“一小姑娘哪至于亲自麻烦你?”
      话是这么说,可刚一拿起资料她就愣住了。
      那是一份附上了学籍资料的简历,后头的个人资料要更详细些,不是投递到秦朝的公司,看样子是要让他引荐。
      照片上的小姑娘笑颜如花,眉目清秀,简历却并不漂亮,或者说有些寡淡了,无论从何种方面来说,都不该是让秦朝纠结的水准。
      但有一点很特别,她姓洪,洪致文的洪。
      总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姜凌声心头一跳,控制着表情,才要抬头去问这份资料由来,秦朝说话了。
      “怎么会在高速上出事?”
      他没再笑了,以一个放松,甚至可以说有些散漫的姿态倚着沙发,颇有宣示领地主权的意味。
      各个角落的定制灯光从不同方向照在他的脸上,光色混乱,把他本就意味不明的表情割得有些破碎,让人解读不出其中的深意。
      “载我姐的一个同事回家,路上闹矛盾吵起来,被抢了方向盘。”姜凌声细细想了想,又补充到:“她听说我要回瑞庆,提出要搭顺风车,路上聊起她欠我姐钱的事,闹得很不愉快,撞上之后就跑了,幸亏是开出去没多远,车流量也不大。”
      对策是路上想好的,姜凌声考虑了很多,前前后后假设了各种可能被问及的问题,甚至找人问了行车记录仪该怎么解决,可她还是很慌乱,说不出是紧张还是事后的愤怒,额角的一滴汗划过面颊,流经下颌,啪嗒滴在了衬衫领子上。
      秦朝又笑起来,“这姑娘去年春招那会儿就有好些人帮忙,虽说是洪致文的女儿,可也实在一般,今年再提,想着有你这层关系在,还是问问你的意见。”
      姜凌声从没给他提过洪致文的事,当然,他知道并不足为奇,说得也极有可能是实话,可听者有心,心里还有鬼,难免不会多想。
      “你……老师不是愿意托人做这些事的,我改天问问再决定吧。”姜凌声原本想让他看着办,话到嘴边又怕是洪致文的意思,心里简直烦透了,尤其是与秦朝间的虚与委蛇,可她还得笑着,“我有点累了,先回房,你也早点休息。”
      她说着,违心摆出亲密的姿态拍了拍秦朝放在沙发上的手。
      秦朝的腕骨上方有个极深的牙印,平日里看不出,可这会儿衬衫的袖口挽到了胳膊肘,伤口就很明显——他没提过,可传闻那是他遭遇意外坏了脑子的前妻留下的,姜凌声总是忍不住分神去留意。
      就愣神的那么一瞬间,手被秦朝握住了:
      “怪远的,怎么会从大学城那边走?”
      “回茗秋庭取东西。”姜凌声犹豫了一会儿,又半真半假补充到,“顺便看一个朋友。”

      手机里有母亲入睡前发来的询问短信,每一句都能看出小心,问的是孩子是否已平安回家。
      社区医院门关到只剩急诊的时候,元问觉得自己应该回家了。
      她一个人在大厅坐了很久很久,久到问诊台的护士过来委婉表示如果要留下,急诊那边是一直开着的。
      不断有人出入急诊,是件悲伤但有趣的事。
      有夜间突发疾病,在儿女的争执声中被送来的老人;有和父母闹矛盾伤了自己,一身血却仍不忘为自己争取权益的孩子;还有街头斗殴划伤了脸,被哭哭啼啼的亲属嚷着送来的青年人。
      人不如大医院的多,但各式的人生都有,元问打算看一小会儿。
      她在逃避。别人的悲欢总是无关紧要的,轮到自己面对才觉得辛苦。
      她讨厌母亲包裹在喋喋不休里企图亲近的意愿和小心翼翼,她被迫待在那儿,而母亲病房里的病人来了又走,给人家看的热闹里,她总是错的那一个。
      比较下来,谭淑敏就不算太麻烦的事,急诊门口不关己的热闹更让人舒心。看够了她也不想回去,母亲就是一个迈不过去的坎,见面时难免设想,如果没有她的突发奇想,说不准大家伙还能维持平静的表象。
      小医院急诊门口路窄,怎么站都容易挡路,元问被人催着躲了一次就不想待了,但她还不想回家,打算开车四处转转。
      她开车经过了茗秋庭,发现门口的管道已经修整完毕;经过了之前请唐舒窈吃饭的餐馆,发现一楼的铺面贴了转租信息;经过了医科大西门,发现下午跟着自己的车停在那儿。
      车边有人,哪怕夜色昏暗,借着校门口的灯光,也能分辨出其中一个是白邑颜,她身旁是引擎盖,上头还放着一杯外带的饮品。
      两个人在争吵,从声音和肢体是察觉不出的,只能从模糊的表情里看出一些。
      白邑颜是无奈,另一位是底气不足的愤怒。
      “我说了那么多你怎么就是不明白,那些话是为了应付我妈。”陈俞平火气上头,口干舌燥,不住用手拉扯着领口,“那么好的工作机会,我是真不想看着你放弃,我妈小地方出来的,没什么见识,不可能一直待在国外,迟早要回老家,到时候眼不见心不烦,你就不能想想我对你是真心的吗?!”
      真心?按时按点蹲守,家里躲不过躲学校也躲不过,强硬把人拦下,除当事人在不能有任何人在场才敢表露的真心?
      “跟踪了几天,在明知我拒绝还把我拦在这儿听你表示的真心?”白邑颜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想要破罐子破摔打发他,“真心珍贵,就像你和阿姨说的,我有病,还遗传,保不齐哪天人就没了,真心浪费在我身上不值得,劳驾手挪一挪,我还得回家。”
      这时候还能客客气气管人叫阿姨,陈俞平不得不勉强承认自己解释无效,一身热汗凉下来,被衬衫糊得难受,但怎么都不肯放手。
      他现在其实挺想给对面一巴掌的,亲妈打不得,一个嘴硬心硬的臭婆娘还打不得?
      可惜了,眼下还就是打不得,在装这么多年大尾巴狼,不小心露出马脚的时候赶上需要人家帮忙,点儿背得这巴掌他打算抽自己脸上,再顺势跪下诚恳道歉。
      但打人这事儿,巴掌朝谁,自己心里清楚,可外人看来,蓄力的架势没什么分别。
      再是表明心迹,打自己多少有点下不了手,陈俞平颤抖着抬起手,才要冲自己的脸扇下去,不知打哪儿横冲直撞过来一股力,巧妙将白邑颜扑开了。
      是见情况不对,才溜达过来的元问。
      元问表情平静,丝毫没有破坏场景的尴尬,也没有参与进来的意思,她只是小心护住白邑颜,拿起引擎盖上的东西,轻声问:
      “饿不饿,领你去吃点儿东西?”
      白邑颜如蒙大赦,拉着元问一退几尺远,警惕着陈俞平的动向直冲马路对面,速度之快,反应之迅速让元问差点没能跟上。
      手空可以盘俩核桃,来这里玩什么手牵手谈真心的戏码?
      元问担心她跑太快一口气没喘上来,赶紧把之前放引擎盖上的东西递给她顺气:“这么晚是没能避开还是怎么,明早上班会不方便吗?”
      “躲了一天,想趁这会儿回家收拾东西,让他在公租房楼下给我堵着了——明天他堵不着,院里组织去沪江出差,小二十天,他等不了那么久。”
      自己买的奶茶太甜,白邑颜一时失察,又因为分心去同元问说话,说完刚喝了两口润嗓子就给呛着了,元问吓了一大跳,赶紧从扔在副驾驶的包里掏出纸巾递给她。
      刚才校门口光线不好,两人碰面时正是一致对外的状态,这会儿静下来得空白邑颜才发现元问额头贴着的纱布,路灯都能照出她那微肿且失神的眼睛,脸色难看得与二人在高架上不太美好的见面相差无几。
      白邑颜愣住了,突然脑子有点懵,一时没反应过来是看见了什么能让自己愣神,疑惑地低头盯着元问手里印着鸭子图案的纸巾包装看了一会儿,又抬头去看她额头的伤口。
      脑子乱得很,胡乱想着不相干的事。
      没几天就是五一了,没有调休,连着周末放,五一刚好在那二十多天里,也不是很忙,白邑颜打算躲陈俞平的同时在沪江好好逛逛。
      临时起意,她还打算邀请元问一起:“听林卉说有个你跟组的剧要开拍了,会到沪江取景,有空咱们约出来一块儿玩两天?”
      玩倒不是必要的,找个地方让她歇一阵才是要紧,林卉不止说了她跟组的事,还说起了她公司医院两头跑仍不忘帮忙带点心和签名的用心。
      元问被她专注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不自觉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行程,发现实在不巧,只好与她约了另一个时候:“原本是有这个安排的,但演员档期出了些问题,要先在北阳取景,福禄街附近,上次在瑞庆你就说想吃李记的豌豆黄,等你回来咱们约那儿。”
      瑞庆那会儿,元宵节前了,这么长时间随口一提的事居然还能被记着,白邑颜说不准怎么个感受,迟疑了一会儿,斟酌着说道:
      “元问,我们是不是……”
      她原本是想问两人之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可不知是出于何种直觉,也可能是潜意识的回避,话到嘴边拐了弯:
      “这纸巾包装上鸭子怪可爱的,线上线下好像都没见过,哪儿买的?”
      元问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很快反应过来,把才拆封的整包纸巾给了她: “挺久之前买的,超市的自营品牌,但好像是停止生产了,没再见到过。”
      那是一包深蓝色背景,印有戴着睡帽的小黄鸭图案的纸巾,纸质细腻,有淡淡的栀子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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